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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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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许是被戳破了心事,话都磕磕巴巴说不清楚:“我眼睛没事苏姐姐。”
一旁的宁珂笑得开心,只是林月洲等人不明所以,都疑惑地在优雅吃饭的苏木和尴尬不知所措的叶凡and笑得忘乎所以的宁珂三人之间徘徊。
“小木,咋啦?”
宁珂一听小木,先是惊掉了牙,再然后……哈哈哈哈哈笑得更大声了。
苏木倒不以为意,缓缓抬起头:“没什么,我看他眼睛直愣愣的,怕他眼睛不舒服呢。”
林月洲也没多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叶凡,你还有斗鸡眼呐?不聚焦呐?要是真的,还是要早去医院看!”
宁珂忍不住在心里为苏木点赞,好家伙一下子带过了,这一波不知道是苏木太狡猾,还是林月洲太单纯。
大家安安静静吃了会饭,宁珂忽然接受到一条讯息变急急忙忙跑掉了,留下苏木和一堆“小屁孩”。
等到大家都吃完饭,苏木自己去结账。
期间……
叶漓拉着林月洲去说悄悄话,
叶漓:“月洲,我问你噢,你和小程吵架了吗?”
林月洲黑人问号脸:“没有啊,我们俩一直保持联系呀,她一会还说要来学校门口接我呢。”
叶漓撇了撇嘴,思索了半天又摇头:“不对,自从你昨天和苏姐姐出去之后,小程就一直闷闷不乐,而且当我们得知你晚上不回来之后,她就直接进蚊帐不理我们了。”
“啊?”林月洲疯狂在大脑里运转,不会是她没回那条消息她生气?但知道她不回去不应该是小木给校长打电话下午就知道了吗?
那她生什么气?
难道……
!!!!
她和小木出去她吃醋?
不会吧,她和程枫玥才认识半年不到,怎么会出现这种感情,莫不会这具身体之前就和程枫玥认识?可是关于半点她的记忆都没有。
总之,现在对她忽然就多了几重迷雾,林月洲倒是想起来,系统从来没有给过她关于程枫玥的任务,也没有给过她苏木的,难道是二人是同一档次的。
想着,苏木已结完账来了,叶漓和林月洲的悄悄话到此结束。
回去的路上,叶漓陈顺琦和叶凡三个人走在前面,苏木和林月洲走在后面,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是叶漓死活不让其他人跟她俩一起走,倒是个完美助攻。
倒是叶凡一直转头过来看,显得像林月洲她妈一样。
苏木把手机找出来,在相册里翻了一下,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月洲:“你看看吧。”
“嗯?”林月洲顺着她的动作接过手机。
是LY公司任凭书。
名字是她的名字,但下一栏却是外国一流大学的邀请书,简单来说,就是苏木必须去外国硕博连读,然后回来在LY正式任职,CEO。
“我要出国几年。”
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像天边那浅色的云彩,飘忽不定,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心里的酸楚像旺盛的藤蔓爬满她的身体,紧紧缠住了她的心,好不容易跟苏木有点起色,又要被时间抹去了吗?
自己的任务不到五年,她去国外又是几年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是任务牵动着她接触苏木,到后面竟是她牵动起任务靠近苏木。
情感变了味,听到的这消息也变了味。
她还会回来吗?回来还会是一个人吗?回来她们的感情是否会功亏一篑?回来她们还会有机遇在一起吗?
心里五味杂陈,良久没有开口。
再开口时,马上已到了学校门口:“好啊,没问题,祝你前程似锦。”说着祝福的话,语气早已哽咽,浓厚的鼻音把她那掩饰不住的酸楚显得更加突出。
原本苏木准备好了很多离别话语,一到林月洲面前,这些话便生生梗在了心里,她不敢给她承诺,也不知道她能承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什么,亦或是,小姑娘能不能等到她,等到她彻底明白她的情感。
看着小姑娘眼里极力掩饰的水雾,咬住自己下唇不哭出来,心下闪过一丝恻隐,要这学位有什么用?
但,这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想法。
“我们手机联系好不好?我可以答应你,这几年,你每一次生日我都不会缺席,好不好?”手里紧紧握住了一团纸巾,甚至很想冲上去抱住她,把她眼里的泪擦掉,但她不行。
女孩却不似她想的那般矫情:“好的,小木聪明,肯定很快就学完回来了的,不能偷懒哦!”她擦去眼角溢出的泪,主动上去抱住了她:“我的礼物呢。”
“在。”苏木从兜里拿出一串项链,上面有乖乖巧巧的一只小猫,安安静静的,上面标有两个字——平安。“上次看到,想起还没送你考进A大的礼物,就买了。”
林月洲转过身去:“小木帮我带吧。”
苏木把项链打开,仔仔细细地把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往后带,心里也像小孩一样,充满了酸楚。
因为要走了,不希望她忘记自己,所以留下点什么,给她回忆自己,这是苏木的小私心。
因为她要走了,不知道之后是否还会再见,不知道缘分是否就在这淡了,所以留下点她的什么,给自己以安慰,这是林月洲的私心。
等到苏木完整扣上项链,林月洲抹了一把泪,再转过身来:“小木送了我东西,我是不是也该送你点什么。”
她手上,一直都有一条银手链,那是之前刚穿书进来时,在她醒来时就带着的,一带就摘不下来,现在终于是摘下来了,只不过,是送给苏木:“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想着苏木怎么会缺这些,如果实在不喜欢,带走也是好的。
苏木也学着林月洲的样子,把右手伸出去:“左手有表,你帮我带。”
林月洲故作轻松,急急忙忙给她带好。
女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天阴沉下来,脖子上的小猫项链仿佛留着女人的余温。
眼睛也逐渐被泪糊晕了,程枫玥忽然上来牵住了林月洲:“没关系吧?”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一边是难过她那么喜欢苏木,一边是她哭了。
林月洲像是浮萍忽然找到了根,忽然有了依靠,眼泪瞬间被打开了水龙头开关,趴在程枫玥的肩膀上大哭一场,终于不用再忍了,她希望苏木好,她喜欢苏木有光辉灿烂的一生,希望她不留遗憾。
这些希望,是要用她的思念换来的,角色被注入了情感,她就不再只是一个角色,她是有血有肉的林月洲,是有自己独立思想的林月洲,是时时刻刻把女人刻在心里的林月洲。
“苏木,早点回来。”
程枫玥小心翼翼扶着林月洲进了校园,远处的女人站在阴暗里,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尝到了,是看着女孩强忍泪水的自责,是看着女孩大哭的心疼,是看着女孩离自己远去的痛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是那个她自认为合格的成年人。
她没告诉林月洲,小猫项链和一个戒指是配套的,而项链给了小孩,戒指则留在了自己身边。
到底,她还是踏上了去国外的征程,开始了和小孩长达三年的异地,每天996式学习工作,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听从小孩的那句早点回来,每晚会和小孩发长途信息,周末也会准时和小孩煲电话粥,小孩生日也会马不停蹄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过去给她过生日。
……
深夜一点,苏木坐在办公桌前,整个办公室的光来源于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工作结束了,她自由地把腿交叉搭在办公桌上,手中举着杯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深红色的口红跟这红酒似乎是同一个颜色,她耷拉着疲惫的身子,五官也放松下来,没有了往日的正经与沉重。
每天置身于勾心斗角当中,女人不由得想起一个极致的存在,那个一直藏在她心里的女孩。
想来,小姑娘大概也有18岁了,该要高考了吧?怪不得这么久没有和她发信息了。心里找了无数个小孩最近不和她发消息的原因,为小孩开脱,却始终不敢想那最差的一个。
小孩已经把她忘记了,小孩不喜欢她了。
拿起手机找到了前几天和她的聊天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边的晚上八点小孩说她要睡了。
其实她也知道,林月洲这个小夜猫子,怎么可能8点就要睡了,不过是敷衍她而已。但她根本无从得知小孩在干什么,但小孩乖巧,这么多年了好朋友还是一个没变。
她也曾找到了叶漓问小孩最近怎么不和她聊天了,对面回复说小孩最近在忙,身为好朋友,只知道在忙,怎么可能呢?其实就是故意不告诉她罢了。
想着,心里就越是难过,猛地灌了自己一口红酒,再等等吧……等到小孩顺利再以优秀的成绩再次考进A大,那也就到了她回国的日子了。
手指不停把玩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劳累的她缓缓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