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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歌德 我心动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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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了,演的真像,放心吧,等写个相应文案,买个热搜,再买点水军发发夸你的话,给你个人形象添点分,红不了激起点水花还是可以的。”电话外暗哑的嗓音间杂抽烟的吸气声灌入谢昭运的耳朵。
“谢谢李哥。”少年高兴的耳朵泛红。
“你小子行啊,聪明的可以,还想到做场戏吸引关注。”李春猛抽了一口烟,激的咳嗽了几声。
“李哥您慢点抽,还是得亏您帮我找到了这家。”与谢昭运讨好声音不符的是他寒霜的脸。
李春笑道:“害,这家小食铺我早发现了,闺女老被她妈打,旁边几家小店都眼见心明,我一打听就知道了,正好给你做嫁衣。”
“李哥,那这次的那个小镇生活类节目,给一次机会好不好?”谢昭运声音颤的小心翼翼。
“那这得看你激起的水花大不大了。”李春说着挂了电话。
谢昭运一脸冷然的盯着电话,这场做戏他还多花了二百,那女人一开始竟狮子大开口跟他要一千。
笑死,他现在穷的连出租房都快租不起了。
但一想到,如果他帮助一个女孩子逃脱母亲的打骂这事,一旦能上热搜,他就还有机会。
他舔舔唇,想到红了以后的日子,那多姿多彩、绚丽缤纷的生活,似乎近在眼前,信手可摘。让他觉得现在手里的干冷面包都有了嚼劲,有了滋味。
到那时候就再也不用过这种如蝼蚁般的生活了。
天天三趟换班上班,手上的老茧被他刮了一层又一层。
端茶倒水的日子再过一天都是百般煎熬,
猪笼狗寨的环境再待一天都是千般受罪。
不过幸好他还有这副皮相,这副以前被别人嫌弃干不了重活,屡遭拒绝的皮相,
会让他在荧幕上熠熠生光。
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他笑着想,猛咬了一口干涩的面包,硬着头皮一咽,嗓子被磨的有些疼,明明就是一点疼,可心里的酸楚涌进肺腑,流遍全身,最后全部汇聚于眼眶。
满眶酸楚,化作两行清泪。
熟悉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眼里的幻想,拖着他进入现实的泥淖。
“小谢,今天你来不来打工啊?姐姐好想你的诶。”电话那端的女声又腻又黏,淬毒似的黏进他心里。
谢昭运扬起假笑:“来啊,姐姐有什么大客户,记得让我端盘。”
“大客户还要留给我自己的,当然了,大明星要是陪我一晚的话,姐姐就把金老板让给你。”粘腻的女声刺耳又刺骨,“来啦,金老板,诶哟,快进来呀。”
谢昭运看着挂了的电话,恶心的感觉上泛。
忍了忍,他纂紧拳头,还得等等,等到他做了明星,就辞职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急忙穿了工作服,去餐馆上班。
“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顾痕。”
少女清灵温顺的眉眼落入他眼里,光洁的没有一丝纹身痕迹的手臂交叠在一起,
“我们见过,你帮过我。”
谢昭运沉默的点了点头。
“诶呀,小谢来啦,想没想姐姐啊。”熟稔的语气,浓妆的脸,媚意横生的眼,带着艳色美甲的手像蛇一般缠上谢昭运的手臂。
谢昭运一挑眉,拉出自己的手臂。
明显感受到周围气氛一松,
以及,对面少女眼睛里闪过的一瞬而逝的光。
有意思。
“我叫谢昭运。”他顿了一下,看着顾痕眼里亮晶晶的,“明月昭昭的昭,运筹帷幄的运。”
“小谢还没回姐姐呢,想没想啊?”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女,赵久安又贴了上来,被谢昭运瞥了一眼后又老老实实的松开了。
也没等他回,赵久安扭着腰转头走了,“什么东西啊,真以为自己是明星啦,穷的个叮当响……”小声嘟囔着,赵久安斜着睨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寒霜淬过的眼,冷不禁一颤,抹了一把碎发走开了。
“诶。”顾痕唤。
谢昭运缓过神,“没事,你去忙吧,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叫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叫我。”少女温柔的鹿眼清灵悠悠,微光闪闪,伴着月色与夜色,进入他眼中。
谢昭运笑了笑:“好。”
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啊,他想。
“让我来吧,女孩子不该干这个。”清冽的少年音灌入顾痕的耳朵,明月清风,她眼里的男孩接过她手里沉重的啤酒箱,肩膀掠过她耳畔,掠起三千风。
只是,清风不觉明月事,只叫娇颜红两颊。
她默默低首,眉目轻柔。
“你又帮了我忙,我该怎么感谢”
音色婉转进入谢昭运耳朵,少年唇角弧度扬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帮你一次也是帮,两次也是帮,将来,”少年特意顿了一下,“说不定还有无数次。”
看女孩子秀白的脸上染上轻微的绯色,谢昭运唇边笑意更深。
还容易害羞,他又想。
当晚归家后,顾痕没有理会醉酒胡闹的顾秀兰,她心情好的不得了,好得她哼起了歌,甚至想跳个舞。
怎么会是巧合呢?
想到男孩温柔的眼睛看着她,轻轻的说出“好巧啊。”然后唇边漾起笑意,看着她露出惊诧的表情。
真可爱,她想。
她可是跟了谢昭运一路啊,一路上,她东躲西藏,终于跟到了他家--一个和她家比肩的破烂出租屋。
也好,他那出租屋隔音太烂,只要她贴着门缝便听清了他的秘密。
利用她啊。
顾痕想起来就发笑,她可太喜欢了。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她看着随手翻开的一本书:少年歌德初遇夏绿蒂,心动的一发不可收,自此他心间一直有一只蝴蝶翩跹,难以忘怀,终生受困。
谁能抵挡的了美的袭击呢?
夏绿蒂轻柔的裙摆漾进歌德的心里,
正如少年的眉眼落入她的眼里,
谁都不能。
所以只能难以忘怀,终生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