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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   “……”
      易承修被扯弯了腰,差点撞上白巧巧。他背脊微拱,蝴蝶骨线条分明地突起,撑得衣襟大开。他无奈地垂眸看着小小一团的白巧巧,也不说话。

      倏忽间,他惊奇地发现像白巧巧这种脸如城墙的女子居然还会耳朵红。

      安静良久,腰背弯得实在太累,易承修才堪堪开口:“你先站起来,我可以给你解开手.铐。”
      “真的?”白巧巧像只兔子似敏捷地抬起头,兴高采烈地脱口而出,然后便撞大运般碰上了乐极生悲定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鼻尖相对,只差分毫就可以贴上,甚至还能听到彼此低弱的呼吸声。特别是易承修的衣领本就被她扯得松垮,当下弯着腰更是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嗬!”白巧巧被吓一跳,身体一僵,应激反应似的猛地朝后仰去。

      只可怜易承修被白巧巧这么一带,顿时失去平衡。为了不摔在白巧巧身上,他只好紧急地屈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撑在白巧巧耳旁,呲牙咧嘴地吃痛出声。

      “白巧巧!”易承修咬了咬牙,眼神寒冽,“虽然我们已成夫妻,但也大可不用如此着急地投怀送抱。”

      耳朵上的红晕染到脸侧,白巧巧仍强撑着维持色厉内荏的面子,嗫嚅:“谁让你给我拷这个手.铐的。”

      易承修被气笑了,他翻身坐到白巧巧身边,揉了一下刺痛的膝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跪在白巧巧面前了。
      他是命中触了什么霉神吗?

      “你没事吧?”白巧巧战战兢兢地偷瞄身边低气压的男人,决定暂时放低姿态关心他一下。
      “还死不了。”

      “哈哈,那你身体真棒!”平时巧舌如簧的白巧巧,现在只能干巴巴地憋出几个字,脑子还陷在浆糊里,她顿了几秒,才试探着道:“那这个手.铐?”

      易承修目前不想和白巧巧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他从袖袍内掏出一把铜钥匙,看也不看就扔到白巧巧怀中。

      白巧巧十分上道地解开手.铐,纤细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她揉了揉,恢复本性的低声嘟囔:“早给我解开不就好了。”

      易承修磨了磨后槽牙,狠狠低声:“算我倒霉。”而后折身坐到四仙方桌旁,翻开茶碗大灌了一杯,不愿同白巧巧多说一字。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白巧巧心虚地觑了一眼易承修,瘫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幸好,此时门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解救了白巧巧的窘态。她连忙窜到门边,高喊:“来啦!”

      “——大少爷,老身奉命来给您送元帕。”
      白巧巧刚打开门,便与端着一盒精致木匣的老妪撞了个照面。

      老妪上下扫视了一番白巧巧,藏下心中对于村野丫头的嫌弃,端起架子言辞淡淡:“烦请姑娘容老身进屋同少爷谈事。”

      “哦。”白巧巧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刚想让开身子,易承修的声音便响起:“是李嬷嬷吗?”
      “是老身,少爷安康!”李嬷嬷原本板着的一张老脸在听到易承修言语后立马笑得像朵菊花,扭着肥臀把白巧巧挤过一旁,跨步就闯进了房内。

      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的白巧巧:……忍了。

      哼!老肥婆配易承修那张小白脸,绝配!
      她索性直接蹲下,也不妨碍那俩主仆互诉衷肠,自己一手扣着门框,一手画个圈圈无声咒骂。

      李嬷嬷把小木匣放到桌上,瞧着易承修衣襟散乱,伸手就想上前整理,絮絮念叨:“少爷,您该注意仪表,要让老爷看到了免不了一顿说。”

      易承修不动声色地让开老妪的动作:“有劳嬷嬷费心。”
      可眼角却瞥向周身冒着寒气的白巧巧,心底暗笑,面上不显,只唤道:“巧巧,这是李嬷嬷,伺候我母亲多年了。”

      “干我屁事。”白巧巧暗自嘟囔,也不理他们。
      左腿蹲麻了,换右腿使力。

      易承修歉意地向李嬷嬷点头,“巧巧这是害羞了,嬷嬷莫在意。”说完,拔腿朝门口蹲成一团的“小鹌鹑”走去,不由分说就把白巧巧搀起来,牢牢地固定在怀中。

      “松开你的丑手。”当着外人面白巧巧不敢太过明显,只好悄声警告,同时指尖掐在易承修腰腹处旋转一百八十度。
      啧,这肉还挺硬。

      易承修捉住女人作怪的小手,同样轻声:“你先陪我演好这场戏。”
      “出场费?”
      “演完再谈,不会亏待你的。”
      “成交!”

      李嬷嬷瞧着两人小夫妻似的浓情蜜意亲密耳语,自己在这反倒像个局外人,难免怪声怪气道:“说句僭越的话,承修少爷也是老身从小看着长大的,习惯喜好了如指掌,老身就怕姑娘服侍不好少爷。”

      呵,这老虔婆是拿她当丫鬟说教呢。
      真当我白巧巧是吃草的兔子,随意揉捏呢!

      “嬷嬷说的是,巧巧会尽心照顾好夫君的。”
      见白巧巧搭话了,素知她伶牙俐齿,易承修便由着她随性发挥。

      “只是先前与夫君恩爱,嬷嬷来得突然,巧巧一时未收拾好情绪,恐对嬷嬷不敬才不敢多言。”白巧巧靠在男人胸膛上,目含春光,掩面娇羞,一副清纯可人儿模样。
      可话里话外却满是挤兑李嬷嬷——若不是你个扫兴的来叨扰,我二人早就共赴巫山了。

      “对了,夫君,你说李嬷嬷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
      易承修忍笑配合地点头称是。

      “那为什么嬷嬷不叫巧巧做少夫人,而是姑娘呢?”白巧巧先是装作纯良无知,而后像是顿悟了什么,两眼含泪将落未落,做抽泣状:“是不是嬷嬷瞧不起巧巧这个来自乡野的正房夫人,想使唤巧巧做通房丫头呀?”
      “正房夫人”一词咬得极重。

      说完,她挣开易承修的怀抱,双手拉住李嬷嬷袖袍,哀戚道:“嬷嬷若不喜巧巧尽可直说,巧巧一定会改。”

      李嬷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番插不进话,现下有机会说话,却只想撕烂白巧巧那张能言善道胡搅蛮缠的利嘴。

      “少夫人说笑了,老身不敢越矩。”李嬷嬷强撑起一抹笑,挣脱开白巧巧的手,“只是少夫人今日进家突然,未来得及布置新婚洞房,老身又不放心其他丫鬟,只好特意走一遭亲自奉送元帕。天色也不早了,老身便不打扰少爷与少夫人休息。”

      “老身告退。”
      说罢,李嬷嬷带门而出,隐着怒意急匆匆朝远处离去。

      “哼,这个老太婆绝对没安好心。”待李嬷嬷走远了,白巧巧才换了神态。
      “戏演得不错。”易承修心情颇好地替白巧巧斟了一杯茶。他虽与易家上下毫无关系,却也犯不上和自家人作恶。

      说来也巧,白巧巧穿越那天新娘子上吊自杀,新郎罹患隐疾去世,有情人倒去地下做了一对亡命鸳鸯。而他穿到新郎身上,还费了一番周折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白巧巧得意的哼唧一声,转脸便立刻开始结清账目:“你说的出场费怎么算?”

      “……”这女人还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易承修略一思忖,循循诱导:“你看,现在你已嫁入易府,吃穿住行皆由我易府承包,每月还可领取奉银,还有何不得满足的?”

      “这是两码事,别想混淆!”白巧巧可不会上当,“你当初把我拐回来肯定有所图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大方方把各自的要求说出来,量力而沽。”

      易承修蹙眉片刻,似在思考白巧巧这个贯会唯利是图、无奸不商的可信度。

      “我可提醒某人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小奸商还在一旁晃悠着腿,煽风点火。

      也罢,纵她一介没有背景的女流之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行,就当我赌一场,暂且信你一回。”易承修应诺下来。

      “爽快!”白巧巧瞬间利落地坐直了身,笑眯眯地向易承修奉了一杯茶,“易sir不愧是人中龙凤,我敬你一杯。”

      易承修想到的,白巧巧自然也考虑到了。
      她一个身无分文、遵纪守法的小市民,一没钱,二没权,还是穿越来的外来户,想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存活下来,必须有所依仗。
      而现下,正有一个最合适的立足机会。她要是不能抓住,那她就不叫白巧巧了。

      易承修皮笑肉不笑地压下茶杯,只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不会多占易大人您的便宜。”
      “你看我俩虽算是半道夫妻,可却是恨不得对方早点额…”白巧巧犹豫了一下措词,才补充道:“永不相见的关系。那我的第一个条件便是——只有夫妻名分,没有夫妻之实,对外也不许宣传我俩的关系。”

      “呵。”易承修冷笑一声,“即使你愿意我也不可能答应,这一条我同意了。”

      白巧巧暗地翻了个白眼,腹诽:“我呸,你个自恋狂。”

      “第二个条件,必须同居。”

      “不可能!”白巧巧还没能在心底骂爽呢,就被这惊世骇俗的发言吓到了。
      少年,你这就有点在厕所里跳高,过分了啊。

      易承修不屑地解释:“新婚夫妻,不到一天便闹分居,你是想我母亲多来刁难你吗?”
      “白巧巧,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你才龌龊,你全家都龌龊!
      白巧巧脸上却挂着乖巧的笑,赞同地点点头:“易sir说的是,床归我。”

      易承修:“……”
      深呼吸,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第三个条件,若是我母亲日后催我纳妾,你这个正房夫人要替我拒了。”易承修马不停蹄地说完最后一个条件,与白巧巧对话一场他至少折寿十年。

      “没问题。”白巧巧一口应下,随后露出谄媚的笑:“那我的第三个条件,还得麻烦易大人在这乐绥城内给我找一家旺摊,地段繁华、人流量大,是再好不过了。”

      易承修嘴角抽了抽,还再好不过?这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吧!
      不过,他也不想多和白巧巧讨价还价,颔首答允。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烦请易大人立个字据,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嘛!”也不知白巧巧从哪儿翻出来的笔墨纸砚,狗腿子般凑到易承修身旁,端着砚台眼巴巴地望着他。

      易承修彻底地甘拜下风,论死皮赖脸的功夫,无人能及白巧巧。
      匆匆写好字据,签上大名,他看也不看就丢到白巧巧怀里,“这下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白巧巧心满意足地将字据贴身藏好,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辛苦易大人,正好我也困了,您请自便。”

      说着,白巧巧迅速走向红木大床,遮下床帘,少顷又露出一颗脑袋:“噢对了,前面那个老太婆送来一张什么帕,劳烦易大人一并处理了吧。”
      话音刚落,她就把床帘拉紧,让人窥探不得分毫。

      独留下易承修与木匣子内安静躺着的白色方巾大眼瞪小眼。
      沉默片刻,男人难得狰狞地叫出了声。

      “……这是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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