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戴不稳的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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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江总，等你半天了，还要等到几时啊？等会给我把油钱报了？”
回到班里江子秋边收拾着书桌，耳机里就传出周晔催个不停的声音，“别催，清华那边跟我摊牌了，要我周末做点作业才收我，再说几分钟的事要得你周老板几个小钱。”
江子秋把几张卷子装进书包里，翻了翻，发现书包里就剩了张饭卡，又顺手在笔盒里摸了支黑笔，瞥了眼黑板上的作业，基本没什么差漏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说了句：“出来了。”
“行，常城他们今天先过蓁哥那边去了，我们明天溜过去，好歹省餐饭钱，我在那个树下面候着你。”
一中的教学楼是由高一向高三一栋栋向南门靠近，但出校口在北门，每次出个学校搞得天南地北一样。
出了校门，过个马路往岔路口一拐，江子秋就一眼看到靠在驾驶座的周晔，以及他指头缝间夹着的烟。
“周老板一出校门就把学生守则放脚底板踩着呢？”江子秋抽走他的烟，往旁边垃圾箱上拧了拧扔掉，戏谑地说道。
“把烟钱也报了？”看着手上的烟被抽走，周晔直起身来，打开车门，接过江子秋肩上的书包，掂了掂重量，“这周是你家清华北大没布置，还是你换了个专科读啊？这么点不如不带，我们当时高三可认真了。”
江子秋往后座一瘫，“别把我跟你这种奔二的流浪汉放一起说行不行，我们这新老师懂礼数，就只给了这么多，我总不能拿刀逼着她布置吧？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不走？”
“谁奔二了，谁奔二了？今年我十九岁。我不是怕味道还没散开嘛，等等你闻着不太舒服，”
“没什么味道了，走吧，你车上有没有酸奶啊？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江子秋招呼他上车，说完江子秋轻轻掌了自己一嘴，想着说错话了。
周晔把安全带系上，把书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着江子秋，“几天都没吃饭？”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
看着他皱起的眉眼，江子秋拍了拍他的肩，“没怎么吃不是没吃，就是我上个期末排名位置不靠谱，这几天我都忙着做错题呢，我有吃的你放心。”
“周总怎么回事啊？要奔二了每天还这么多愁善感的，再这样你油钱和烟钱我都不报的啊！”江子秋打趣道，用手抚平他的眉心。
看着江子秋耍滑头的样子，周晔无奈地晃了晃脑袋，闷闷地笑了笑，点火起步。
“蓁哥又重新装修了？我记得端午的时候过来吃粽子的时候还没这么亮堂。”
江子秋和周晔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周晔整个高三的暑假都耗在这个台球馆里，倒是没有什么惊讶感。
不过对于年初换区上学之后就难得来一趟的江子秋而言，“巷子口”这幅由黑转白的操作确实是惊到她了。
江子秋让周晔先进去，自己慢慢观摩起扶梯上的挂画，顺便等着某个站在墙边很久的黄毛小子过来找自己算账。
“变化真大啊，小半年没来就这样了。”江子秋慢慢感慨道。
“您多忙啊，年一过完就连夜卷铺盖去城中心读书的大忙人怎么知道我们这城郊地区小渔村变大楼的故事？”
身子还没现出来，江子秋就反手跨住后边人的肩膀，一定是常城——江子秋的发小。
“妈的，羡慕我在城里玩？”江子秋趴在常城的肩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疼啊，松开江子秋，我数三，疼死了，你最没心没肺了，说转学就转学。”常城胡乱地拍下江子秋的手。
常城嘴上骂几句是应该的，至少今年年初的时候，说走就走的人是她自己，看着常城随性地拍着自己，从本身的行为来看，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看着常城的手，江子秋还是忍不住说了起来，“你这种拉琴的手能不能别乱用，搞坏了算我的吗？我赔不起啊，跟你说好。”
江子秋捏起他的手放好，没等他回话，就拉着他直接去二楼的台球厅
“蓁哥定的是哪个包厢？我先过去放个外套喝个水，等会玩起来又懒得过来了。”
“走到底左边那个，这周的大包箱还挺难定的，小叔叔定的死规矩，一份情面都不讲，我昨晚下了课就赶过来了，你是不知道有个男的比我还先，好像是附中那边的看校服，妈的看那架势跟逃了一下午课过来的。”常城愤愤不平的说。
常蓁是常城的小叔叔，好像不是直系的，但这也没人当回事，因为常蓁都没比常城大几岁，更像是哥哥。
不过常城一家都说是小叔叔，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也都喊常蓁为小叔叔，不为别的，常蓁在一群人里成绩最好就算，还很会用钱生钱，比如这家开业不久就能翻新成花的台球厅。
等江子秋把自己收拾好，拉开门准备出去时，江子秋眼睛都快瞪掉了。
二十四小时不到吧，昨天文质彬彬站在自己面前，笑得跟个三好学生，一副努力勤奋样子的十九班陈宴好像跟着她开门节奏的一般，从隔壁的包厢里面跟着几个男生走出来。
今天台球馆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当然也可能是在学校外面的原因，陈宴昨天笑得再开的嘴角都掩盖不了今天的痞气。
尽管一身还是干干净净穿得很休闲套了件马甲，黑色的短衣短裤显得他更白了，头上压了顶黑色帽子，帽子边上两条丝带散了下来，嘴角边叼着根细烟。
应该没有认错的——这副模样和那藏不住的烟味。
现在的江子秋心情真是不好说，要是真来两句，那便是，在一场无端开启的狼人杀游戏中，她不是预言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和陈宴有什么交集，但是如果因为台球巧合地碰在一起，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戴不稳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