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我只是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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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奢怕冷，怕到洗完澡就缩到床上写作业去了，写久了盘着的腿麻了就换一下位置继续盘，一直写到十一点才放下笔，甩了甩捏笔的那只手。
他有个习惯，写作业的时候会把手机调成静音，所以等他拿到手机看见微信里的未读消息时，距离沈见发消息过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周六下午，万和广场，石棉烤肉。”
林奢伸出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摁了几下：“可以。”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你这消息回的，轮回都得轮好几回了吧！”
林奢忍不住笑出了声，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的出沈见的脸上挂了一副多么幽怨的表情。
“也没有吧，至少我还是当天回复的你。”沈见发过来一只头上飘着六个点的猫的表情包，“合着你还想明天再回我呢？”
“没，我写作业呢，没看手机。”林奢随手把作业丢到床头柜上，裹着被子坐在床中间和沈见聊天，趁着聊天林奢还找了几首曲子发过去让他选。
以前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林奢身上来的，他登台一般不是代表讲话就是竞赛，还从来没以表演者的身份登过台。
两个人聊了半天也没聊出个什么所以然，就一通胡扯，到后来还是林奢怕明天早上起不来才终结了话题。
“啥？你们不唱歌啊？”吴思悠觉得有点儿出乎意料，大佬就是大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乐器的名字她都没听过。
“我真的五音不全，没骗你。”林奢露出无奈的表情。一旁的沈见听见这话抬眼往他这一瞟，那眼神充满了怀疑。
“那行，曲子你们想好了吗？”吴思悠说。
“无羁。”今年夏天很火的一部剧的主题曲，林奢无意中听过觉得这首歌还挺好听，感觉歌词写的很好，曲风也比较适合埙和篪这两种乐器吹奏。
吴思悠一听就愣住了，林奢还以为这首曲子有什么不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再一看吴思悠眼眶都红了，吓得林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怎么了？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你没事儿吧？”沈见也凑了过来，“你干什么了？”
“没有没有，不关林奢的事。主要是我没想到你们会选这首曲子，太激动了，那我们就定这首了。”她这只是作为一枚令牌的正常反应罢了，吴思悠手法夸张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什么，我报了就不能更改了，你们真的确定下来是要合奏了吗？”说着她还偷偷的去看沈见，生怕这位大佬要反悔，和昨天求着沈见帮忙的判若两人。
看吴思悠的反应，林奢心想你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有点儿晚了？“不改了，就定这个。”
“那好，学校安排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可以自行练习，不过地方得自己找。我知道旧校区那边有一个空的教室，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拿到钥匙。”吴思悠说。
林奢笑了笑，“不嫌弃，麻烦你了。”
一节晚自习，学校也是看得起他们的办事效率。
沈见盯着他看，觉得自己又发现了林奢一个特性，就是无论他心里想的再离谱，在别人面前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彬彬有礼。仿佛礼貌这两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当然，在他面前除外。
不过他还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至少这样能证明林奢没把他当成那个“别人”。
两个人拿到钥匙当天晚上就被邓熙轰到旧校区去了，说是他也想等着看他们班的门面担当闪瞎其他几个班的眼。弄的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是从哪听说门面担当这个词的。
一中自从建了新校区之后旧校区就没用了，教室里基本上都是堆了一些废弃的桌椅和杂物什么的，不过大部分都是空着的。
还有一部分校区被翻新过用来做音乐教室和画室给有意向做特长生的同学用，大概是因为这边比较安静。
“这边这么冷清还有人呢。”沈见抬头看感觉连路灯的光线都弱了不少，整栋教学楼只有个别教室还亮着灯。“嗯，艺术生在用，我们在另一边。”
林奢带着沈见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栋连灯都没亮一盏的教学楼，越往里走沈见越怀疑，“你往哪儿走呢？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你可以对你的同桌多一点信任，我只是方向感不好不是白痴。”说着就在一间教室门前站定，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啪”的一声灯亮了，白色的灯光一瞬间洒满了整间教室。
沈见把他们要用的乐器从书包里拿出来，林奢拿纸巾把桌子上的灰擦了一下，抬眼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好奇的凑过去看。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埙的实物，这怎么吹啊？”林奢说。
“用嘴吹。”沈见看他好奇直接把东西塞到他手上，“拿着，我找找曲谱。”谱子是林奢在网上找的照着抄了一份。
“不对啊，埙和篪的谱子应该不一样啊，你怎么只带了一份？”沈见把书包都翻过来了也只找到了一张曲谱。
林奢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埙，冰冰凉凉的拿在手里还挺舒服的，“因为我的已经背下来了。”黑陶十孔埙，他想像了一下沈见双手持埙的样子，好像还真有种青年艺术家的感觉。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看不起我。”沈见盯着林奢。
他被看的莫名心虚，一边笑一边把埙塞回沈见手里，“我没有，不要污蔑我。”
两个人都是很久没碰过手里的乐器了，刚开始熟悉谱子试着吹了一段还是有点儿生硬，林奢还把手机拿出来反复放这首歌。
一节课晚自习也就四十分钟，林奢不得不承认沈见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最后他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已经能完整的吹出一整首曲子了。
第一小节是沈见的片段，林奢只是熟悉了楚篪的指法，还没怎么练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坐着靠在桌子上听沈见吹，顺带光明正大的打量他这个据说帅的人神共愤的同桌。
嗯~确实很帅，尤其是那双眼睛，头微微抬起眼睛向下看的时候冷清感更加强烈，略微上扬的眼尾还带着一种很勾人的意味。
当眼神勾勒到嘴唇的时候，林奢忽然感觉嘴唇有些干涩就不自觉得舔了一下，意识到这个举动放在这里有多不合理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林奢。”沈见放下持埙的双手。
“嗯？”林奢应了一声。“你再用这种流氓似的眼神看我我会觉得你对我图谋不轨的。”沈见叹了一口，虽然实际上可能他自己才是那个流氓。
林奢被这话吓得活生生用口水呛住了自己，“咳咳咳咳咳......谁......谁对你图谋不轨了，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儿清晰的认知？”
面对林奢的先发制人沈见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说什么？说其实图谋不轨的人是他？他怕林奢当场就跟他绝交。
“你急什么，我开玩笑的。”沈见拍了几下林奢的背帮他顺气。
林奢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怎么了，他用余光扫了沈见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实他看向沈见的眼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清不楚了。
“走了，回家睡觉。”沈见把东西全装进自己书包里，率先走出了教室。
万和广场是一个很大的购物中心，位于青阳市市中心。林奢和沈见乘电梯上楼的时候他就觉得，还是草率了，今天这顿饭吃完，他这个月的钱又存不上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两位。”“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那两位这边请。”
中途那服务员偷偷瞟了沈见好几次，林奢跟在后边儿看着他忍不住想笑，头往他那边偏了偏：“你要是再拽点儿，说不定人家会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
“拽？我这不是正常对话吗？”好吧，这分明是拽而不自知。
“这是菜单，两位看看要点些什么？”“让他点吧，谢谢。”林奢朝坐在他对面的沈见扬了扬下巴，沈见也没有推辞，接过来就随便勾了几下。
至少在林奢眼里他估计连菜名都没看清，不过烤肉这种东西点什么不能吃？服务员帮他们点了炭火放了烤肉纸就拿菜去了。
林奢看着烤肉纸上“滋滋”作响的食物油，不时溅起的油星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明显。“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了？”
“我喝了等会儿你载我回去？”沈见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筷子。
林奢笑了，“也不是不行，你要是想喝咱就点，反正我请客，怎么也得让你满意了。”听了这话沈见转筷子的手停了下来，而后抬头看他，“你说的，等会儿你送我回去。”
其实他也没那么喜欢喝酒，也不知道林奢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他喝一点也不是不行。
“我说的，反正肯定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说着正好那个服务员就端菜过来了，“不好意思，我们想再要两瓶啤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