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棠》Victorvien

2、马场初遇 初遇

　　翌日，宋期邀约殷星垂到赛马场。
　　赛马场人声喧噪，充斥着各世家公子的欢呼声和小厮的吆喝声，偶尔也会有并不富裕的人压钱赌马。
　　宋期望着场地上白鬓的马，用手肘戳了戳殷星垂：“哎哎，殷池你觉得哪匹马更有胜算？”
　　殷池是殷星垂在外化名。
　　宋期有些惬意地眯起了眼：“反正肯定不是那匹棕鬓黑——”
　　殷星垂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情景，扫过几匹马，几乎脱口而出：“那匹棕鬓黑尾。”
　　空气似乎就在这一刻凝固。
　　宋期：？？？？？？？？
　　闻言，宋期盯了殷星垂半晌，又从上到下看了看棕鬓黑尾的马，当事人只是淡定摇着折扇，似乎根本没有看见旁边人差点吃惊地从竹椅上摔下来。
　　宋期发现从殷星垂脸上根本找不到什么根据，但这人又不像乱说的：“为什么？？”
　　那匹棕鬓怎么看怎么瘦小吧？？？这比起来能有胜算？？
　　宋期：我不理解。
　　殷星垂瞥了他一眼：“比完告诉你。”
　　“我还真想知道这位公子为什么这么自信。”两人闻声望去，穿着军装的男子噙着笑走向他们。
　　男子乱挠了一把蓬松的黑发，轻眯着显得醉人的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殷星垂冷下来的视线，男子收敛了些，客套地微笑：“鄙人只是碰巧路过听见两位说话，无心冒犯。”
　　宋期眯着眼看他几秒，随后在殷星垂耳边低声说：“这人我没见过，面生得很，感觉像是从洋国回来的。”
　　殷星垂听了，下意识嘴角勾起一小幅度：“试问公子有何见解？”
　　“孟渊，”孟渊微鞠身躯，伸出手，“我认为那匹黑鬓似乎略胜一筹。”
　　殷星垂和宋期不约而同望向黑鬓马。
　　黑鬓比殷星垂押的棕鬓黑尾健壮些，但是它怏怏地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二人：……
　　宋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孟公子还真是…………和我这位朋友兴趣上相像啊。”
　　简直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殷星垂笑了笑，没搭理宋期：“殷池。”
　　“哪个殷？”
　　宋期正想帮他回答，殷星垂一把拦下：“不敢当，父亲不过是开小商铺的。”
　　宋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小商铺？？你还真敢说，敢问漓川还有哪家比殷家富的？?殷父听见可不把你腿打断。
　　孟渊笑意更深了：“那，殷公子，我们拭目以待。”
　　不知过了多久，赛马场的老板才摆出押注情况。
　　意料之中，押白鬓和棕鬓棕尾的人最多……但是往棕鬓黑尾和黑鬓的押注袋一看，分别只有殷星垂和孟渊两个人的押注。
　　看着黑鬓的袋子厚厚的一沓法币，殷星垂挑眉：“孟公子大手笔。”
　　“不敢当。”
　　一声令下，骑着马的赛马人们驱鞭奔马。
　　赛马场上是人们的喧闹声，马匹奔跑踢踏落下马蹄声。
　　白鬓和棕尾首当其冲，领先其余马匹。
　　看着宋期有些得意的笑容，殷星垂淡淡汲茶。
　　但是不过多久，白鬓和棕尾便放慢了速度，渐渐被棕鬓棕尾赶上。
　　仓促的马蹄声扬起尘沙，一场在他们眼里如同小孩子玩闹似的赛马也渐渐接近尾声，情景也在殷星垂预判之中，棕尾马与黑鬓并排奔跑。
　　场上的局势自然是有人喜有人愁，殷星垂看着宋期人财两空逐渐石化，也放下茶杯。
　　耳边尽是眼看无望赌马公子们的哀嚎，殷星垂下意识看向孟渊，不想却对上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睛。
　　还带着些许玩弄的笑意。
　　殷星垂被看得不适，微皱眉头，收起视线去看赛马的情景。
　　领先的两匹马仍旧不分上下，肩抵着肩。驱马人扬起长鞭，吆喝着听不清的口令。
　　就差仅仅离结束的一点距离，黑鬓马蓦然反超，冲到最前面。
　　而后，越过了终点。
　　场面一度寂静，是一场无人欢呼的赛马。
　　殷星垂起身：“那恭喜孟公子了，这局，是你赢了。”
　　孟渊似笑非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殊不知，孟公子怎样来说‘运气好’”。
　　孟渊只是望着他，不语。
　　“既然孟公子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殷星垂礼貌性地笑了笑，拉起石化的宋期往外走，“有缘再见。”
　　“殷公子，有缘再见。”孟渊走到殷星垂身旁，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但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殷星垂头也不回拽着他离开，任凭悲伤的宋期在耳边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