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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尼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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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女儿的健康,宋将军强忍住思念亲自将女儿送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求医。
宋夫人只知道一位尼姑师太带走了女儿,具体到了什么地方,宋胜江把女儿送到了那里,他都只字不提!
宋将军有两个女儿,都很神秘。
一个自幼被送走,另一个不准许她住在宋府。
这让宫里宫外,爱嚼舌根,吃瓜群民都充满了好奇。
如今还是宋将军把女儿亲自接回,宋府门外也引来了不少围观看客。
宋清绾身穿一身青灰色宽松长袍,头上戴着帽子,一身的粗衣抹布,还带补丁。
重点是,这身打扮不就是出家人吗?……
宋将军的女儿,是尼姑!
这让沧祁吃瓜群民的饭桌上,又多了一则闲论。
民间乙:“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当姑子啊!”
其他丙:“听说长的很漂亮,怪可惜的。”
其他丁:“一个尼姑能跟程绣比漂亮?”。
民间甲:“程绣是一等美人,谁都比不了”。
这种传言,怎么可能不被传到优秀的沧祁皇后和圣宠多年的孙妃耳里呢。
这种事只有宋清绾不知道了吧!
多年未见的女儿终于回家了,宋夫人才不管外面说女儿的是与非,一心就想多跟她接触,拉近多年疏远的亲情。
看着她瘦的连骨架都展现出来了,瘦小的身材确实好看,可她作为母亲,怎能得看下这副她皮包骨的样子。
唉~宋夫人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钰娘以为是夫人叹那民间的议论。
“夫人,你别愁心,那尼姑不经过你与老爷的同意,就把小姐的头发给剃了。搞得大家都在说小姐的笑话,该愁该叹的是那姑子才对,搞得我们小姐的名声多不好”。
宋夫人摆摆手:“名声不好就不好吧,这样也用不着跟那些官爵家的孩子争艳斗智,反而是好事。”。
钰娘:“小姐也到了适婚年纪,这么议论,她将来怎么好嫁出去?”。
“怎么我女儿才归家两日,你就盼着她嫁人了?”。宋夫人突然没了耐心气愤的说:“要给你女儿腾位?”。
钰娘心里慌慌的说:“我见夫人叹气,我以为是那些议论揪着夫人了。小姐她小时候就待我极好,妾,不敢有这样的歪念头。”
“只要我不认,他宋胜江只有清绾一个女儿”。宋夫人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吩咐着“你亲自去挑只鸽子,整只炖汤,给清绾送去补补”。
钰娘想说估计小姐不吃荤,可看宋夫人语气凌人,就默默的去了后厨。
宋清绾在房中静修完毕,打开房门。
她见到钰娘端着食盒站在门外,看来她等了好久了。
家里的奴啊婢啊有不少,钰娘是她父亲的妾室,她完全可以不用像个奴婢一样。
或许是她完全不懂,或许是她还爱着她做的糖饼,她讨厌不起来钰娘。
她让她进来……
她说:“归来两日了,怎么不见清烟”。
记得她走的时候,她女儿也有四岁了:“我还是她姐姐呢”。
“妾替她,多谢小姐挂念”。不在说这,钰娘看着炖盅,“夫人吩咐的鸽子汤,我亲自熬的,绾绾趁热喝”。意识到有不对“妾糊涂,是小姐”。
有点尴尬,到也不是称呼,叫绾绾又没什么,她记得钰娘以前也这样叫。
白色的炖盅,打开满屋子都鲜香的汤汁味,可以说是很香了。
钰娘一边端碗摇汤着说:“这回到家了,可不得好好补补身体,看把小姐瘦的”。
宋清绾:“我习惯吃素食,这汤你拿与我阿娘喝吧”。
“为了让你习惯,已经顿顿吃素食,都不带一点腥。”宋夫人不知何时到来的,语气不算凶。“你已经回家了,你还想当一辈子尼姑吗?”。
睹了一眼钰娘:“你不是向来爱吃钰娘做的,不吃肉,喝口汤总行吧?”。
听出了母亲的责备与关怀,小声的回了句“习惯是很难改的”
是啊,她怎么忘了,女儿不在家身边同吃同住足足有十二年了。还想要尽快弥补一切,恐怕再有十二年也补不回来了吧!
宋清绾看母亲离魂似的,连忙解释说:“有很多素,能做出来的方法千百种,味道也极美,我很爱吃”。
宋夫人“绾绾爱吃,母亲也吃素”。
钰娘插话到:“那钰娘换着法的,给小姐做”。
被浓浓亲情,暖暖的包围着。
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
她什么都不用自己做。
只用享受着,躺着,吃着。
她自己都觉得懒的跟猪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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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朝回来的宋胜江,脸色不是很好看!
宋夫人发觉什么就追问了。
”孙妃,让皇上给三王爷指婚”。宋胜江带有丝困意不耐烦的说。
”指的是程尚书府的程绣”。
宋夫人打趣的说:“指就指了呗,难不成你还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宋胜江心里一咯噔,老脸通红,不知怒气哪来的就吼出来:“你已一把年纪的老妇儒,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
声音一大,宋夫人心里的委屈也都出来了。“你喜欢年轻的也不是头一回了,干脆都娶回来得了”。
宋胜江:“要说多少次,我没有别的心思”。
宋夫人哭的稀里糊涂的嘴里还不停的说:“程绣可是程尚书的女儿,不是钰娘,你想娶就娶得了的,你就熄了心吧”。
宋胜江向来就怕和宋夫人顶嘴。
绕不过去的话题,就是他纳了钰娘为妾。
宋胜江怒的一哼:“你还有心思吵,清绾都要嫁给五王爷了”。
宋夫人惊住了,也不吵了,家里是安静了,可心却安静不了。
这是火坑。试想一下她的女儿嫁过去会过上怎样的日子,她的就揪着疼。嫁给哪个病魔,那还不如继续留在尼姑庵呢。
宋胜江:“孙妃提出要将程绣嫁给三王爷,随后皇后也提议,既然给三王爷指婚,那也得给五王爷说一门亲事,指的就是我的女儿”。
皇后的原话是这样的“听闻宋将军的女儿回府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不知宋小姐是否向传言那般看破红尘出家当了尼姑”。
宋胜江是最不会撒谎。
回皇后娘娘“臣的女儿只是在外养病”。
宋夫人瞬间就从内心生了一个想法。:“老爷的女儿,不止清绾吧”!
宋胜江僵直了眼神看着宋夫人,像极了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宋夫人的名:“阮青兰,你不是不认我宋胜江有两个女儿吗?
“清烟在外多少年了?你现在想起她来,你这么做,厚道吗?。
宋夫人:“你作为父亲,你又有多少厚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去那丫头,可别忘了,那丫头是杀死你儿子的凶手。你不用去找钰娘,我替你去”。她可以来当这个坏人,这是唯一能救清绾跳出火坑的机会。
钰娘正在后厨和面,磨红糖粉,她答应了绾绾要做红糖饼。
她刚来到沧祁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街口做生意,就是卖这个红糖饼。生意不怎么好,却有人老爱来买了吃。就包括宋清绾。
那时是宋清绾咿咿呀呀是个三岁的孩童。经常爱缠着阮青兰来买红糖饼。
见清绾爱吃的不得了,阮青兰还耐心地找她到府上教学习过,只可惜就是做不出哪个味道。
钰娘生意不好,阮青兰就请她到府上当厨娘:“我的丫头就不用缠着我上街啦”。
幼嫩的宋清绾一听,真的开心到飞:“那岂不是想什么时候吃糖都可以呀”。
“我还会其他好吃的,保证给绾绾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能在沧祁安顿下来,是多少人梦里梦外都在乞求的。而她真的幸运,遇见了阮青兰母女俩,给了她安稳的家。
钰娘的做饭手艺绝佳,不止糖饼做的香甜可口,就一颗纯纯小绿叶菜也能做的极为下饭。
就连平时爱到外面吃的饭的宋胜江也赞不绝口。
阮青兰把宋府厨房的一切都交由钰娘打理。
钰娘回忆着她初来宋府,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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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内。
本不是什么难以开口的事,当见到钰娘后,就有种良心不安的开不了口。“你把清烟接回来吧”。
阮青兰还是说了。纵使她不想见到那丫头。
府内不让提到清烟,也不让她住在宋府,是阮青兰不让的,今天这样反常,钰娘心里慌慌哒,把手里的面粉一抖,立马跪下道歉:“夫人,清烟哪里做错事了,我替她给你赔罪”。
阮青兰:“你们母女确实欠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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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羽宫
孙妃不满皇后给五王爷的指婚:“皇后娘娘就连指婚也要跟我作对吗?”。
柳妃也附和着说“您有大王爷,还给五王爷指婚?”。
皇后亲亲喝了一口茶:“映凡那孩子怪可怜的,本宫作为他的母后,怎能忍心留他一人做个孤寡帝王”。
孙妃继续道:“可皇后娘娘为什么跟皇上提议,与我皇儿的婚期为同一天,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皇后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不是要一碗水端平吗,本宫也是映羽的母后”。
孙妃向来敢跟皇后对着来:“映羽的生母还没死呢,与哪个怪物同天成亲,只会晦气”。
皇后早已习惯了:“成亲这样的喜事,冲冲就什么晦气都会散的”。
柳妃一旁打圆场的的说:“何必为了一个站不了,走不了,甚至人一靠近就发抖的怪物置气呢。”
柳妃:“连御医都治不了怪物,皇后娘娘替他找个王妃就能好?”。
孙妃内心立刻咒骂。“萧映羽会变傻,还不是被萧映凡哪位生母推下的水。
她对他只有厌恶,若不是看皇上还护着他,她早就会送他去见他的生母“。
“皇后娘娘知道臣妾与那怪物的生母有宿怨,就算她不在了,臣妾也不打算与其解怨。”。
我会去跟皇上求恩典,我皇儿绝不与那怪物同天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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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兰清晨找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宋清绾回尼姑庵去。
你去帮她收拾一下,使唤着钰姨。
也注意到钰娘的眼睛,像是哭过,已经红肿了。
以后的钰娘是宋府的厨娘,后来她变成了宋府的姨娘,她这次回来,倒是觉得钰娘像是宋府的大丫环。
她母亲不伦做什么事,使唤的,都是钰娘。
也对呢,她母亲才是受伤害罪深的那个,小时候母亲要赶走钰娘,是她死活不准不让。
可是钰娘也没错,错的是她爹才对。
苦了两个女人,也苦了孩子们。
宋清绾:
“娘,是要赶我走了么”?
这才回家几天,她的母亲这是打算厌弃她了?
阮青兰拉着她手:“娘陪着你去你长大生活的地方看看吧”。
站在一边一脸严肃的宋胜江:“你发什么疯?”。
这个女人,一天一个样,想法也多的很。
“皇后的旨意,开不得玩笑,要杀头的”。不说清楚严重性,铁定是静不下来。
宋清绾听了也是一头雾水!
随后阮青兰紧抓抱着她,大哭了起来。
等她哭歇了说:“绾绾,你爹这将军当的窝难,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敢替我们说几句好话,他只会家里横”。
“当年生病成那样,明明可以请宫里的御医来为你诊病,可你爹就不愿意去求皇上开一恩典。害你无辜离家多年。”
“如今皇后要把他的女儿许给那又病又魔的五王爷,他的女儿何止你一人,可他偏偏想到的是你。你父亲心里根本没有我们,请你允娘与你一同前往去尼姑庵,我们一起剃度皈依,让他没了夫人没了女儿,孤苦一生吧”。阮青兰紧紧抓住她,眼里都决心。
宋清绾走向宋胜江:“父亲接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吧?”。
“把我到走的第一年,你哄我说病好了,你就来接我。我好了,也等了好久好久,写信写了好多好多,你都不来。就在我慢慢觉得,我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的时候,你确以我满十八为理由,把我接了回来。”
宋胜江闭了闭眼:“我早知道皇上有意在各官员世家
小姐中,为皇子们选妃。倒为父也没想到,皇后会把你许给五王爷皇子,可皇命不可为。不是你,就是清烟,必须嫁一个”。
身旁的钰娘扑地跪地:“老爷,为小姐,为夫人,也为了全府性命,你就选清烟吧”。
阮青兰听到这话,免除了心中杂念。
可怎么听着还是不舒服。
“既然清烟如此有孝心,我这偏命人前去把她接回来”。随不舒服,但这火坑有人替清绾受,那就忍忍。
宋胜江根本没理会:“你是长姐,你就任由你的妹妹替你?”。
这句话彻底凉了她的心。
脑袋朦朦胧胧,看不清父亲。多年在外的分离,根本就没亲情可言。
阮青兰气的上去就糊了宋胜江一巴掌。
“你这种父亲,绾绾不要也罢”。
一时混乱,钰娘看懵了。
宋清绾隐忍着泪水下带在头上的青灰帽。
漏出她圆圆的无一根发丝的脑袋瓜子。
“父亲请看,你这是要逼迫一个出家人去破戒吗?”
阮青兰又哭又闹的说:“你敢这么做,佛祖也不会放过你”。
宋胜江听了生气,茶碗重重一摔,平静下来。“我叫人接清烟回家,可由清烟嫁去五王爷。”
一旁的钰娘忍不住:“呜呜呜,…”。可这不是好事吗?可她却高兴不起来,还有一丝丝担忧。
宋清烟意外会有宋府的人来接她回府,莫非是她的大娘,原谅了她娘与她,能接受她了吗?
一年,她只能光明正大的回一次的宋府。
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宋府的别院。
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回去看她母亲。
钰娘是她的生母,却不能做主让她回去。
宋府是她家,却又不是她家。
这种滋味也只有哪个回家的姐姐才能体会了吧。
宋清烟规规矩矩的走到了正厅,正堂上坐着她的父亲和母亲,她的娘依旧像个奴婢一样的站在大娘的身边。
毫不起眼。
还有穿着漂亮衣服,却没有头发的女子,入眼难忘。
一个女子这样,真不怎么好看。
是她姐姐。
她是个尼姑,全城早就知道了。
她早已成为全城的取笑的新话题。
规矩行了礼,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没有喊钰娘,因为阮青兰说过,宋府的母亲只有她。
阮青兰眉眼没了平时的刃,看着平和了许多,也不嘲讽她了,还慈目上前拉着她的手。
坐到了同一个桌上。
以前只要她回府,都是百般讽刺,怎么可能会让她同桌吃饭。
何况还拉着她手。
不明觉厉,看向钰娘。她也是浅浅一笑。
同桌吃饭气氛很尴尬,五人都在各吃各的。
这是宋清绾回归家后,吃过最团圆的一次饭。
不似别人家的热闹,更新是几个不认识的人拼桌吃饭。
宋清绾极想看到,她不在的这些年,父亲与妹妹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是真的对她冷淡,还是一视同仁。
见大家都用的差不多了。
宋胜江态度温和的率先开口:“皇后命我宋胜江的女儿嫁与那五王爷去当王妃。清烟你是我女儿,这等殊荣,就交由你去完成吧”。
没让宋清绾失望,老了老了,这父亲的心肠越来越自私的想他自己了。
宋清烟愣了一阵,放下筷子。
起身有礼貌的向宋胜江行礼。
“父亲有生养恩,清烟愿意嫁与五王爷”。
瞧瞧这规矩的行事,这礼貌的答复。原本还想着又会吵闹一般,现下竟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
谁都没有想到,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宋胜江:“都是我女儿,怎么就是不一样呢”。
又对着宋清绾说:“既已出家,宋府俗世之地怕玷污了姑子,待姑子休息够了,本将亲自把姑子送回吧”。
宋胜江字字戳心,根本没有半点父爱。
接她回家不过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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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静夜晚,轻风阵郑郑,吹的绿草木摇头。
宋清绾她站在庭院中,听风簌簌地吹,听枯叶凋落,片片脆地的声音。
这种声音她在山上的时候就常听。
不知何时起,总是喜欢听这种声音。她依赖这样的声响,能令她心静。
就在刚刚,父亲又要送她走了。
小时候,她父亲明明对她那般宠溺。虽然严肃,却在她摔倒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一手托起她,一边带着她去买糖哄她开心。
那个父亲是什么时候丢了的?
是弟弟的意外的死亡?
不,真正恶梦的开始,是钰娘的到来。
是哪对母女毁了她原来温馨的家。
她恨她们,更讨厌自己,更不能原谅自己。
都是因为她小时候,嘴馋。贪吃,才会导致后面一切发生。
强迫早已忘掉多年的记忆,像触发了记忆的开关一样,全部想起。
更可笑的是,她在山上师傅教她的静心,平性。现在丝毫没有用。
她只能压抑着内心,让风与树叶一起打到脸上,微疼的刺痛感,比起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差。
身背后传来如莺鸟般的女子声音。
“姐姐,你站在这种地方吹风。若你生病了,母亲会罪怪罪于我和阿娘的”。
不与回答,宋清烟接着便说:“姐姐真是一点没变,什么都要妹妹帮着扛”。
宋清绾怒火攻心:“你又想胡说什么”?
“让一个小你四岁的人顶替你嫁人,你也怪好意思的”,宋清烟绕着她一圈:“还有,宋予弟弟”。
够了够了,宋清绾不想再听“你不准再提他”。
宋清烟毫不怕她:“母亲那里会知道,她眼中的乖乖女儿,会是亲自害死亲儿子的真凶?”。
她十年的修行,却被几句话,一一瓦解。
“父亲好狠,无论你什么罪,都要我来帮你挡”她敢对宋清绾,因为她全知道,当年宋予会落水,会死,都是宋清绾杰作。
打从她记事以来,她就十分清楚。宋清绾的皮囊下,猜着一颗毒辣残忍的心。
宋清绾怒道:“父亲已然抛弃了我,我自小剃度修行十年,在菩萨面前日日忏悔,有家不能回,想见母亲不能见,这还不够吗?”。
宋清烟轻哼:“姐弟俩一起落水,一个死,一个病”。
“从小我为庶,便要什么都让着你们,你们出事,连累的却是我和我阿娘”。
“我成了杀你姐弟的杀人犯,如今还要替你去嫁人。姐姐如此胸心,菩萨当真庇佑得了你么?
天色还早,还未全亮。
有人早早的叫她去府门口。
宋府门外,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是送她回去的马车。
宋胜江早已等候着她。
想问她母亲呢。
宋胜江率先说道:“昨晚给你母亲用了些安神的汤,趁她没起,本将送姑子先离开吧”。
宋清绾迈着沉重的步伐,每抬一步脚,就有宋清烟的昨晚说的话回响于脑海中”。
不知哪来的勇敢,她拉住父亲的衣角:“如果我愿意去嫁给五王爷,父亲还会送我走吗”。
宋胜江惊道:“五王爷身残面煞,皇城内的人都怕得离得远远的,你不去本将不会为难你”。
她那里还管五王爷是人是恶,是怎样的人。
她只想留下。
小时候的她,不能做主,选择了逃避,现在的她,定不能再躲。
为母亲,为弟弟,或是为了心上的不舒服。
最终宋胜江还是点头让她留下了。
留下的宋清绾转身,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她行欠身礼,她都没有理会。
自顾着小跑到了厨房。
自回来,便是母亲一直依着她。什么都为她想。
她还未有尽孝。
趁着母亲还未醒来,她想做一个早餐给母亲吃。
她想在她未出阁前,多和母亲亲近一翻。
快速寻问着旁边一个丫头:“米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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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的宋胜江,又被皇后身边的宫女碧岚叫主。
宋胜江毕恭毕敬的跪在怡华宫的地上。
皇后叫他来了后,便装作没他这个人一样,任由他跪着。
可皇后不叫起,他哪里敢起身。
皇后拿着手握妆镜,摸着头上新得到的流金点翠步摇,内务府刚打造好的,要送去给柳妃,皇后瞧着样式可人,便也拿来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