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谁又甘心 ...
-
第二十八章 谁又甘心
即便痛不欲生，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窝在慕白屋子中整整一天后，即便仍提不起一定点的热情宝宝仍是被慕白和明月合拉着出门。比起消极应对，积极的心态更重要。
去了经常去的中山小吃一条街，虽然环境看起来很不尽如人意但就是街头露天小摊，随意摆上的十几张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的矮凳，闻着漫天的油烟和，耳边是杂七杂八唧唧咋咋彷如菜式的叫卖与高声谈笑，人们吃的欲望放而越发的浓厚。临近市中心，这小街更是人潮涌动，可以想象双手飞快反动数十串烤热汗如雨下的阿婆阿伯脸上是何等尽兴舒畅的笑意。单纯的快乐能以如此简单的方式舒发，虽然人仍旧无法逃离闹市的喧嚣，但好歹喧嚣中有着浓厚的人情味。
挑了一一张桌子，省去掏纸巾抹去老旧椅子上显而易见的油渍，慕白一屁股坐到位置上，朝老板娘招招手。
“先来六串烤排骨，两串微辣，再来只烤鱼和一份茄子，给我们来瓶啤酒。”吃烧烤就是得喝喝啤酒才能去热气，毕竟现在几人火气都挺大的。
好一通招呼，待老板娘走后她才看着坐在位子上的友人，“嗯，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没办法，老板生意好，若是商讨过后才统一点菜，她们非得饿死不可。
“我没胃口。”良久宝宝才舔舔嘴唇，低低的道。昨天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的喉咙极不舒服，连声音都是嘶哑的，连红红的眼圈也没退下去。其实她很不想出来，可一人微小力薄，最后还是拗不过两位朋友的半拖半抱。
“你点的已经够了，我吃的也不多。”明月心事重重，对吃的反而也没了平日的欲望。
“得了吧，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在欺负你们呢。人是铁饭是钢，折磨谁也不能折腾自己。”看到明月明显控诉自己没心没肺的眼神慕白皱了皱鼻头，“吃饱才好做事，即便你们想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那也得武器弹药人手全具备啊，现在颓废别人也看不到，何必！”
话虽如此，可真正能看开的又有几人？
慕白又聒噪了好一会，最后只能陪着沉默的两人沉默，那怪异的氛围几乎让她想怒吼。宝宝发散悲情电波也就算了，可没必要连明月也来掺和一脚啊。她现在总算明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啥子滋味了。
好在老板娘很厚道地上了菜。慕白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总算提起了一分劲：“吃吧。”她对两位友人说道。
宝宝仍龟缩在她自己的小世界中没有动弹，明月看了会慕白多变的眼神，最后拿起了两人平常最爱吃的烤排骨。
慕白眉一舒展，心情好了一些。她知道明月多少还在生她的气，即便嘴上说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算了，可她着实不好掺和别人家的事。更何况，她以什么身份去指责别人？
她答应明月会想办法，其实不外乎说服彼此解开心结，但结果可想而知，只是几人还心存侥幸罢了。
她们是该侥幸，铭泽在得知此事之时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口不择言或是斥声辱骂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何况若只是那个看似懦弱的男人知道还好，问题是连未来婆婆都知道了，老人家的守旧观念，怎么可能容忍此奇耻大辱有辱门楣？
更何况，还是在宝宝最心虚做出最不可挽救的过错之后。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还是个人！
宝宝，确实欠缺考虑了。
要么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要么干脆就不做，这般鬼鬼祟祟疑神疑鬼，别人不注意都难！
把柄都落在别人手中了，还想用狡辩掩盖事实吗？
明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啊！真当我是super woman，无所不能么？
慕白心里暗自叹气，面上却要摆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另两个人已经手足无措了，难道她还得增添她们的负担？！
只是，以其说服铭泽和他妈妈，还不如说服宝宝来的容易吧。
多管闲事，果然不能多管闲事。
喝了口啤酒，慕白济着酒杯掩饰眼中流露出了狡诈，要不真来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她跟宝宝还没熟稔到可以为对方跟别人撕破脸的地步。
何况，良知，又值几个钱？！
“吃吧，宝宝，多少吃一点。”放下杯子，慕白夹起一大块鱼肉，递到宝宝面前的小碗中，“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不行。”
“我吃不下。”
慕白很想叹气，傻女人，你以为你现在颓废又能有多大的用处。那人看不见，周围人吧看着难受，这不是存心让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难过吗？爱你的人你看不到，却心心念着那个已经对你失望透顶的人，人真的非得这么贱才行吗？
既然你心甘情愿让自己掉价，别人再怎么哄抬也无济于事吧？
这个世界，别人可以不爱你，但你得自己先爱自己，否则凭什么让人喜欢？！
作为女人，连点自信都没有，处处唯唯诺诺，一遇挫折就哭天喊地怨天尤人，这样的人凭什么赢得他人的尊重与喜爱？
男人需要担当，女人同样也需要！
这个世界，没了谁地球一样照转，离了谁都一样可以活下去。
这已经不是天字头上出头（夫）的时代！
“为你我受冷风吹，寂寞时候流眼泪，有人问我是与非，说是与非，可是谁又真的关心谁……”
慕白正想说着规劝话，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宝宝闻之神色一变。
慕白听得清楚，是林忆莲的为你我受冷风吹。当年此曲一出，使得原本就极具天赋的音乐才女更上层楼，一跃成为华语歌坛天后和都市婉约女性的代言人。只是这首由前夫李宗盛一人包办了词曲的创作，每当旋律响起，Sandy就会情随歌迁，直至唱到哽咽。
即便几度落泪，没能好好唱完可她依然多次演唱，对外说是被歌词和旋律感动，其实不乏过去情感的牵绊。可以想象，一个女人不得不当众用内心情感演绎着过往难忘岁月时的复杂，可她到底已能坦然面对。
她面对的不止是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今后更漫长的人生之路。
公众人物的每谈一次恋爱都会变得四面楚歌和风声鹤唳，而他们的感情往往都变成别人在埋单或剔牙的时候谈论的话资，名人如此艰难之时尚且能坦然面对，何况是啥子名气都没有恋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寻常百姓？
有时候，人真的太把自己当颗葱了！
“宝宝，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你也不算太坏，至少没有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资。再说了，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铭泽不适合你，只是当局者迷，你没看清罢了。”
慕白把当初拒绝别人的话现套在宝宝的身上，只是将强势的“你配不上我”改成了委婉的“不合适”。
宝宝没有吭声，依旧林妹妹病恹恹状。
慕白继续尼姑念经：“你本来个性就温柔，如果再配个连狠话都不敢说的男人，恐怕一辈子都被人压着翻不了身。打个比方，如果家里来了贼，还得你双腿打颤地站在他跟前，你不觉得很窝囊吗？”
“他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连个事都得问家长，你觉得嫁这样的人会幸福吗？”
“女人，要找的是能依托下半生的人，不是要找个奶娃娃养着好过日。记住，你不是保姆！”
何况，你也做不来保姆的工作！本来已经不会照顾自己了，还妄想照顾别人吗？！
“宝宝，事情已经发生了，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绝食也顶不了任何作用。你大学时既然敢背着家人谈恋爱，没理由现在不能丢掉一个舍弃你的男人，更何况那男人在我和明月看来连棵狗尾巴草都称不上。”
“你只是不甘心被丢弃的那个人是你罢了。”
“我没有！”一直以来沉默的人忽然爆发起来，吓了坐在旁边的明月一跳。
“你有！”慕白盯着她带着怒气的眼睛，眼里尽是蛇看青蛙时的专著与歹毒，街道昏暗的灯泡灯光映照在她半边侧脸上，为隐于黑暗中的面孔平添一抹阴森，“如果真不甘心，那就找肇事者解决，你敢吗？”葱白的食指突然朝左侧一指，慕白连说出的话都是冷的。
顺着慕白手指望去，仿若世界末日，生平最不想见到的人为什么就在不远处？宝宝见到那人的第一眼几乎要昏厥，她感觉有口气憋在胸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天杀的男人会在这里？
城市车水马龙，隔着昏暗简陋的小街对面，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在街对面的大落地窗酒吧里，一男一女正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谈笑风生，不难看出，在优雅的环境中品着高档酒水，临窗望着另一头城市繁华的霓虹彩灯是一种极致的夜生活享受。
有钱人自诩的享受！
宝宝不说话，看人的眼神几乎能将对方吞下去，可她也只是两眼冒光罢了，也许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怨念无法发射，诅咒也无法传达。
她什么也做不到！
“你不敢，我敢！”慕白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躲在角落里哭算什么玩意，是女人就把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别人负了你，你就百倍让他还回来！即便没法做到百倍，好歹让他知道你不好惹！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难道就任人捏捶捆打，毫无招架之力？”
“你还有手有脚，有头有脑呢！”
甩下狠话，慕白激动地站起，明月看着她严厉得近乎疯狂的眼神只叫了声“不好”，便扯着呆愣的宝宝追着急速远去的慕白跑去。
慕白的目标正是街对面的酒吧，确切地说是靠着落地窗正和某位年轻女孩嬉笑玩闹的男人。由于慕白速度实在太快，待到明月拉着人追进酒吧时，小包厢里早已引来周围人的频频注目。
明月刚一靠近门口就听到慕白客气的声音，“请问你是王经理吗？”而后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巨响，仿若熟透的西瓜被人一手拍破，明月暗叫一声“坏了”，立刻拨了人群跌撞着往前声音传开的方向跑去。
头脑发热地直冲进包厢，几时将宝宝的手甩来的也忘了，明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位于自己正前方正捂着脑门一脸气急败坏的男人，汩汩的鲜血正顺着他脑门上破着的洞往下流，地上一地玻璃碎片，好友背对着门口一手叉腰，一手还直指对方的脸面。
“小白，你！”明月惊叫，慕白这次闹大条了。
“该死的，你！”
明月的叫声与男人的骂声混合在一起，人群闻此巨变也开始有了骚动。慕白一把甩开明月冲上来拉住她手肘的手，食指指着那还摸不清状况的男人的额头，“王八蛋，你最好记住，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玩，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你迟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心受报应！”而后盯着显然被她的举动吓到倒在沙发另一头的男人的玩伴，一字一顿地道，“知道什么叫做衣冠禽兽，这就是，你现在最好马上回家或去医院，否则别失了身丢了心才发现自己被阴了。”
“小白，你……别说了，走吧！”看着渐渐四聚的人群，明月恐事态生变，当下想着将闯祸的人带离现场。
即便理智告诉慕白最好现在见好就收，但内心却一再地蛊惑她让她的暴动来得更猛烈些，最后显然理智战胜了内心的魔鬼，她愤恨的转身，拉着还呆在门口无法动弹的宝宝，口气甚冲的大声道：“宝宝，对待这种混蛋就应该撕烂他的脸踢坏他的老二，明明年龄都可以当别人的爷爷了还想欺骗人家小女孩不谙世事搞什么采阴补阳，变态，色情狂，强奸犯！”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闪电突袭将对方砸个当头一棒头破血流之后，慕白携着雷霆之势再次消失无踪，徒留下因她激进的行为和言语带来的流言蜚语和骚动，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谁又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