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分隔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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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分隔两地
慕白下定决心给楚跃打电话的时候楚跃正在飞机上，因起飞气流过大且手机对起航有些影响他听从空姐的话关了机。与慕白约定的三天时间还未到，但他却不得不爽约，因为他母亲病了。
突然的脑溢血叫人猝不及防，好在家里佣人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吴妈打电话通知他时母亲韦氏仍处昏迷中，好在A市的商业业务他早已处理妥当，一切可谓尽在掌控之中，只除了慕白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他滞留A市完全是个意外，本想等慕白做了决定之后再走，无奈天不从人愿，母亲大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
心急如焚地买了机票，等坐上飞机直到踏上D市的实地他才想起似乎有什么东西遗忘了。
可不容他多想，吴妈的电话仿佛在催魂般隔个半把钟便响一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同步追踪报道了。楚跃赶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家已醒，医生说是赶得及时脑中血暂时降了下来，人清醒过来就好，还需留院查看。韦老太太吃了点小米粥，而后又睡着了。
这些都是吴妈说的，楚跃让吴妈先回别墅休息，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母亲的床前，手一直紧握母亲苍白无力的手。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熟睡的母亲良久，久到手几乎失去知觉。第二天母亲醒了，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儿子温和的微笑。
慕白拨了很多次电话，每次电话那头都传来嘟嘟的盲音，而后是系统冷冰冰的留言：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到最后，干脆只剩下了一句：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有些失神的挂断电话，慕白觉得心里很是憋屈，闷闷的好不难受。她想起黄文轩那厮玩够之后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的行径，想起那天那双透亮的眼睛中折射出的无比的真诚，到最后，只能重重地一声叹息。
看来今天不是个打电话的好日子。许是受到的惊喜过大，抵消了其他事情所应有的好运。
她决计等心情有些回复之后再给楚跃电话，今天打不通明天再打，明天打不通那就后天再打。
直到她和楚跃将这件事谈出一个结果为止。
只要事情没有盖棺定论她就不会轻言放弃。
好在她看人眼光着实不错，楚跃确实不是那些嘴上说说心里玩玩的人，慕白第二天中午给他电话的时候铃声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没等慕白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楚跃略显焦急的声音：“慕白，很抱歉，昨天事出突然所以我先回了D市，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吧。”
“还好。嗯…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吗？”慕白不是故意还没过门就开始干涉对方的生活与隐私的，纯粹只是随口一问。
哼哼，真当老娘无聊拨键盘玩吗？事出突然？！哼，你们男人就会有事出突然啊办正事要紧啊的搪塞我们女人。
“我母亲病了，很危险，所以一接到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原来是伯母病了，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吧？”咋听到对方母亲病重的消息原本瘫在沙发上有一口每一口吃着蛋塔的慕白立刻坐直了身子，老人家的身体可是不容忽视的啊。
“还需要留院查看，不过医生说情况不算太糟糕，相信在医生的努力和亲人的陪伴下她会尽快康复的。”
“是吗，能告诉我，是……什么吗？”慕白不想再火上浇油，本来病人家属已经够心神疲倦的了，她却还要提醒他不断地去注意那该死的疾病和可能带来的后果。可心悸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慕白忽然感到有些手抖。
良久，楚跃才轻声吐出三个字：“脑溢血。”
仿若晴天霹雳，慕白一下子被震懵了。伯父一事之后她对脑溢血、中风等的疾病存有一种恐惧，她忘不了一年多以前那个混乱的日子，伯父无意识的苍白脸孔、家人焦急悲痛的面容、半夜惊悚的鸡叫……也许她曾面对过死亡与别离，但那时的她不过五六岁，儿时的记忆总是模糊的，但这一次却是她完全长大后头一次面对生离死别。
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人喜欢将美好的往事收集成册，如搭积木般一点一点堆积感动与幸福，而不少人却总是牢记这样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憋屈的越发憋屈、愤青的越发愤青，阴暗的越发阴暗。可再怎么光明灿烂的人背后都多少有些瑕疵，幸福背后永远暗藏着某种阴影。
那是对阴暗事物潜意识的恐惧。
因此咋听之下慕白感到心都被无形的利爪抓住了，有种吊着勒着的感觉。良久她才呐呐地吐出一句：“你要好好照顾伯母。”
电话几时挂断的她不记得了，也许人下意识里真的有弥补心理。当他/她失去一样东西并学会珍惜时，即便那人那物早已不存在，但只要别的人别的物存在哪怕只有原物一丁点的相似之处，人都能将情感与激情彻底转移。
伯父病危时她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地在与时间赛跑中争取着那么丁点最后可能相见的机会。有很多事她没来得急做，有很多话她也没来得及说，就这样，花费了近半天的时间之后她只来得急见他一面，只来得急跟他说上一句甚至称不上告别的话，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如此匆忙，如此措手不及，如此无能为力……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人出生时伴随着无数人的微笑，离去时却是一片哀痛的哭声。佛说因果轮回，可前后反差却如此的大。
慕白想到已去的人们，心里一片悲痛。这种心情并不比当事人楚跃好多少，将心比心，没人能在至亲至爱面临生命考验时坦然以对。
于是担忧的心情很快不断发酵，伴着了却内心遗憾的那些微卑微的愿望，慕白开始习惯每天午晚一个电话问候的生活模式。也许，在关心他人的同时她也在救赎自己。
“今天怎么样？伯母有没有好一点。”中午十二点，慕白准时给楚跃打电话，这个时候楚跃已经驱车到医院侍奉母亲去了。
“意识清醒了很多，食量也比前两天好。今天天气很好，我跟护士找了轮椅，刚刚推着她到操场上散了会儿步。”
“那伯母岂不是就在旁边？”汗，他俩的谈话不会已经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了吧。想想怪怪的。
“是啊，你要不要跟她说说话？”想到慕白的担忧楚跃嘴角浮起一丝浅显的笑意，虽然没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可光想就能想到那单纯的女孩子一定羞红了脸。
“不，不了。”慕白一时反应不及，她可没有见家长的心理准备，再说他们也没那么熟吧？
“呵呵，逗你呢，今天想和我说什么？” 嘴上虽客气但逗人的人依旧逗得很开心。
“我今看了到些实用药方，说是用芹菜籽一两，用纱布包好，放十斤水煎汤，早中晚饮一杯，可降血压，对高血脂也有很好的疗效。此外，如果伯母不怕辣，可以早中晚食生蒜2头，这些都有助于有降血压、血脂。有时间叫吴妈试试，毕竟老祖宗医药上的东西都是宝啊。”
“嗯，待会把药方发过来给我，我回头叫吴妈试试。之前你提议的那些我也咨询过医生，医生也说对我母亲的病情和身体大有好处，慕白，谢谢你，这些天劳你担心了。”
“没，我，我只是……”扒了扒头发，慕挺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貌似在这件事上她表现得太过于热心，现下想来怎么都有种别有用心的感觉。
可她真没别的意思，希望楚跃不要误会了才是。如果好心真弄成趁虚而入大献殷勤的误解，她的冤屈可就大了。
人在羞赧、极度激动或被人大肆赞扬时反而容易词穷。耳朵里传来那人悦耳的男中音，只是听着她都能感受到对方此刻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温柔。虽只是一句感谢，但慕白觉得这些天不分白天黑夜查资料的努力都得到了最好的肯定。
“你只是……很善良而已。”
慕白没说话，倒是楚跃口吐赞美之词。良久，像是用尽全身那么丁点仅有的能量，跨越了千公里距离的被半导体光纤电化过后带着些微电子机械味道的低音缓缓自另一头传来：“慕白，到D市来吧。”
前一刻慕白还纠结于楚跃的赞美，后一句却将她陷入更矛盾的纠结中。
慕白，到D市来吧！
不能不说，在经历了各种或好笑或辛酸或苦涩或无奈的艰难岁月之后，从新开始是一种完美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分隔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