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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有媒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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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家有媒婆
“话说,你来做什么?”
过河拆桥的事慕白见得很多,但没见过眼前这么不要脸的。
“当然来看我家小婿,你以为我来看你啊。”慕白也不打算再客气,被使唤了那么久还连口水都没能喝,这就是男人的待客之道?
“是吗?”别有深意的看了慕白一眼,陈雨庚双手抱胸一副不信的姿态,“想我就直说,找这样的借口不会太牵强吗?”
“是啊,我收到风声来看你这猪头的德行,今天左眼黑眼圈,明天指不定来个对称美!”三句话就吵上,由此可见两人相处模式非同一般。
“哼~~~~~~”沙发上的人也不好惹,一声呲笑无形中增加紧张气氛,随后右手往脖子上一抹。
慕白看到他比划的动作心有些慌,但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怎么,敢做不敢让人看啊。”
“找你家小宠是吗,我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个角落。”
“虾米,你说什么?”慕白听罢二话没说一个箭步上去,双手揪起家主的衣领,压根忘了那是个连摸一下都会让人不舒服的超级无敌病原体。
陈雨庚没来得急制止疯狂女人的举动,一个东西却在此时如导弹般飞扑上慕白的后背,慕白肩上挂着直冲过来的重物,反射性地甩肩,可物体依旧牢牢挂在她的肩上,有东西陷入肉里,火辣的痛感传来,慕白毛都竖起了。
“啊~~~~~~”她惊叫一声,什么东西?!
慕白双手去抓后背,右手触到柔软的毛发,左手爬抓着想把肩上的东西抓住,可手指却碰到锋利的牙齿。
慕白的脸都白了。
猫?!
对猫一向过敏的慕白简直要昏倒,她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地只想将肩上的东西弄下来,丝毫没注意力道。背上的小东西也不是吃素的,身上一疼,爪子一伸,猫吼一叫,慕白感到手和背被抓出道道口子,于是抓猫的人更用力,被抓的猫反抗更剧烈。恶性循环在一人一猫中持续不断。
电石火光间陈雨庚总算有所反应,看着一人一猫混战他即刻阻止,充满怒气的声音自口中倾泻而出:“小媒,放开她。”
狮吼功力完全不逊色于方才猫咪和慕白的尖叫。
猫咪听到主人的怒吼也不恋战,后肢一蹬跳下慕白的背,而后优雅地走到主人跟前,一个轻盈跳跃,落入主人的怀中。
慕白感到背后一轻,威胁解除,身子松懈了不少,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果然是只猫,可这猫也太他喵的有型了吧?
一张大饼脸,两只招风耳直直竖起,琥珀色的眼睛在背光的时候闪着黄绿色的光,头背尾巴的毛皆为黑色,黑色穿过下肋形成一圈,以眼睛和鼻梁直上至头顶为分水岭其余皆为白色。最最让慕白无语的是猫咪嫩红鼻子边的一颗黑色大痣,若将猫咪拟人化那一准一个古代媒婆的形象。
更何况那猫的眼神恁凶恶,竖起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狠盯着慕白,若不是脖子被主人捏住只怕恨不得一个飞扑过来抓花她的脸。都说猫是善嫉而凶残的动物,慕白今天以身试法为验证真理光荣献身。
想想还是有些后怕,如果方才家主不阻止,恐怕她早已面目全非尸骨无存了吧?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宠,如此长相猥琐性情歹毒的宠也只有陈雨庚那厮才配得上了。
慕白为恶魔独特的品味与嗜好打了个寒颤。
事态得到控制,疼痛感又袭了上来,慕白摊开自己的双手,手臂手背上有着明显的抓痕,有些已经见血,想到有可能染上比破伤风更为严重的那啥啥啥的病慕白脸色几近发青。
她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会碰上这对冤家!
欲哭无泪,慕白忍着快飙出眼眶的泪水,不能让人小看了。
陈雨庚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人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过来我给你上药。”
慕白感到更委屈了。
本来嘛,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搞突袭,看到陈小人被人狠揍纯属意外,可就算她欢天喜地幸灾乐祸也不至于负伤见红来惩罚吧。这太过分了!
她再也不想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来了。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只等着找到小婿,把小宠讨回后就彻底桥归桥路归路。
管他那劳什子的找工作米时间,性命比面包重要!
虽很想发脾气但聪明人这时候不哭不闹才能拿到更多的筹码,慕白小媳妇般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走到沙发边,可一看到对方怀中明显敌视自己的猫咪,还是很明智的没有选择坐下。
看出慕白的担忧家主拍拍窝在怀中正伸出舌头舔他手指的猫,吩咐道:“去,找你的玩宠玩,我现在没空理你。”
待到猫咪跳离家主的怀抱慕白才敢坐下,可她忘不了那恶猫扭着腰悠哉离去时忽然回头的一瞥,那眼神的警告意味太浓了,慕白感叹着这猫该不会是穿过来的吧,不止个性十足连表情都那么丰富。
“把手伸出来。”正发愣的当儿陈雨庚抓住她的手,慕白看到他的眉头微皱,“得消消毒才行。”
“恐怕还得去医院看看,你那恶猫没什么病吧。”隐患太多了,所以慕白虽然很喜欢大型犬可最后还是选择养水产,至少小婿身上没携带那么多病毒。
“前天才到医院检查打针,放心,没有病毒。”
沾着药水的棉签一贴上伤口慕白就忍不住颤了颤,刺痛的感觉只增不减,就不知道肩上严不严重。她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因穿着纱质短裙,袖子的部分被锋利的猫爪抓出几条缝,微露出里面橙色的肩带。
“它叫媒婆,是我领养的流浪猫,怎样,是不是很像古代的媒婆啊?”一边上药一边热络气氛,陈雨庚虽没得到回应但仍自说自话,“它平时挺乖的,虽然领地意识很强但不轻易伤人,这次真是对不住了。”
手上好药后陈雨庚抬头,发现慕白微愣的眼神,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也注意到她肩部的伤口,拿棉签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个……”
“啊,上好了吗,这个……”慕白也挺尴尬,用手扯好衣服,露出微笑,“没事,我回头自己擦好了。”
“还是……去医院吧。”陈雨庚迟疑片刻之后决定还是带慕白去医院,安全起见打几针比较好。
“不用了,真的不用。很晚了,我看看小婿就走。”慕白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暗自咬牙。难不成还没完没了啊,那啥啥媒婆的有九条命才能与恶魔为伴,她可只有贱命一条,矜贵着呢。
早断早好,她可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那个,小婿在哪?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它了,你没有虐待它吧。”
“它啊,好着呢,每天都好吃好喝,在我这饿不着它。”
“那你带我过去瞧瞧。”
“这个……”
看出他的犹豫慕白心下起疑,方才家主也说了不知道它身处何处,难道真的已经酒肉穿肠了吗?
混账,当初怎么就听信了恶魔的甜言蜜语,竟然会认为利益至上有便宜便占的人有朝一日会无私奉献呢?
小婿啊,你快回来,妈咪知道错了!
心里血流成河面上却无法泪流满面,慕白纠结于里子和面子的双重痛苦,丝毫没留意到旁边的人要笑不笑的表情。
难得好心地不再逗弄早已心急如焚的人,薄唇抿紧后再次张开:“这个得找小媒帮忙。”
“那只恶猫?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架,有如此交情也别指望那只歹猫会帮忙。再说了,小婿和那只猫有啥关系,为毛家主说得两宠焦不离仲仲不离焦似的。
有问题!
“我说不清,只能说那两小宠太有缘了,虽属不同品种,但相处挺融洽的。”
“是吗?”知宠莫若主,慕白可不认为个性又极有主见的小婿能跟那只独占欲超强脾气超坏的猥琐猫和平共处。方才她也只是跟家主接触了下便引出猫咪必杀技,更何况是侵占了主人房子一个月有余的陌生物种。
慕白知道猫是有灵性的动物,骄傲、没良心、爱睡觉却也但洞悉一切。很多人说猫是无情的物种,不恋家且有奶便是娘,但相处久了真心以待还是有感情的。陈雨庚说恶猫是领养的,那领养之前一定有段时间在外流浪,而流浪猫的自尊心和领地意识一般都强于普通猫咪。因为关怀与温暖一旦失而复得,任何人任何稍微有灵性的动物都会格外珍惜,不愿它们被分享。
因此善嫉的猫咪有能容忍他人侵占它的领地,甚至是抢走主人的注意力吗?
“你如果不信可以亲眼验证。”对慕白明显的怀疑陈雨庚给出肯定的答案。
眼见为实,慕白听着客厅中的男人高叫一声“小媒,带小婿出来”,而后竟真的见原本自顾自玩去的恶猫再度华丽出场。
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猥琐猫一登场慕白脸又白了,倒不是恶猫给她心理造成多大的阴影,而是此刻那长满锋利牙齿的猫嘴上有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龟壳。
这就是你所说的相处融洽?慕白斜了家主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罪无可赦。
这不明摆着小婿一直都出于受压迫受剥削的地位?!本来主人屈居人下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可好连小宠都难逃任猫蹂躏的命运。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好照顾?会不会欺人太甚了!
慕白感到憋回去的泪再次有决堤的可能,今天,她真是受够了!先是无缘无故任劳任怨贡献免费劳动力,再就是被猫抓得体无完肤,现在连最疼爱的小宠都被同级的宠物欺负。
苍天啊,你还有更无耻的吗?
“小婿……”慕白低叫一声,再无言语,只是更加坚定了将小宠带回家好好疼爱。虽然她再度面临失业,但只要有一口米汤她就一定能给小婿抓虫加菜。
所以,尽快结束这种非人的生活吧。
抬起头,慕白的眼神坚定许多,她思索着要回小婿的体面话,可才刚想到百度四步骤之一的感谢词就被一眼看穿她决定的陈雨庚抢了先机:“别看我,现在小婿的归属权可不是我说了算。”
什么意思?慕白不解,难不成还那只猫说了算?那也要它能说出话来。
“你看看它们哥两好的模样多亲密多和谐啊。”
似乎在回应家主难得的糖衣炮弹夸奖恶猫竟然应景地放下了嘴中叼着的小婿,慕白看着落地后的小婿伸出脑袋和四肢,整只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貌似还没有从空运中缓过劲来。
随后恶猫的前爪动了动,肉垫压在小婿浅黄色的龟壳上,说也奇怪小婿竟然对带着威胁和挑衅的行为不为所动,甚至撑起四肢伸长了脖子,小眼睛定定地盯着眼前较它而言可以称得上庞然大物的猥琐猫,那跩得不行的神情再再完美体现“威武不能屈”的气魄。
只是很快它便被迫缩回脑袋和四肢,因为恶猫竟然一个狠扑,两爪并用地将它揪起、推挪、翻滚、上抛……玩得不亦说乎。
乌龟最怕肚朝天,小婿不可避免的受遗传的迫害。
看着小宠被如此玩弄慕白更是愤恨,她一步上前,手比脑快地伸出,想救小婿于水火之中。
可一有动作地上的猫立刻抬头狠瞪她,龇牙咧嘴、毛发倒竖,喉咙还发出滋滋声。
慕白当下很没种的瑟缩了一下,猫咪疯狂挠抓她的举动和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有所忌惮,陈雨庚见此更是打蛇上棍:“小媒的占有欲很强的,连我都不能随便动它看上的东西。如果你想把小婿要回去,它那一关是非过不可。”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慕白咽了咽口水,觉得家主的提议可行性不高,“你就不能暂时支开这猫,让我带走小婿之后再将它带出来。”
可能吗?陈雨庚挑了挑眉,双手摊开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小媒很精明的,之前我带回另一只流浪猫,才转身离开一会回来就见新成员被开膛破肚了,为了以示惩罚我不只揍了它一顿,还丢走了它最爱的老鼠布偶,可第二天那玩具还是出现在它的猫窝中。”
意思明显不过,媒婆不只凶残还特聪明,丢了老远的东西都能顺着气味找到。即便把小婿带走,只要小媒还对乌龟玩具感兴趣,迟早会把它再叼回来。而且依着报复心如此重的猫性子,保不准会直接攻击人。
慕白闻言心都凉了,感情那是一只外表猫样鼻子属狗的特殊品种?低头看着地上正玩着扑抓游戏的恶宠和淡定着缩在龟壳中不问世事的小婿,慕白头更痛了。
“你这猫一直这么跟小婿相处?”上抛下扑的,根本就是拿小婿当玩具,且看着时不时将龟壳叼在口中啃咬的德行,慕白不禁忧心,“它不会想吃小婿吧?”
那也要它的牙能咬得动才行。
“猫吃鱼,天经地义。不过不用担心,小婿又不是鱼,所以不存在吃与被吃的危险。”
你还能说得更有说服力吗?
“相信我,虽然看起来这两小家伙相处的模式有些怪,可小媒还是挺照顾小婿的,有好吃的基本都给小婿了。”
猫会吃生肉、菜叶和小虫吗?
“你……真的确定要跟小媒抢?”看出慕白丝毫不动摇陈雨庚不得不使挑着她的软肋使出杀手锏。
配合着家主的说辞恶猫朝慕白亮出尖利的爪子,慕白完全可以肯定这一次家主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一人一猫会沆瀣一气同仇敌忾。一想到那锋利的爪子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皮肤上招呼,全身上下无一寸完好的肌肤,而后便是鲜血直流,恐怖异常,指不定还得包成个木乃伊个把星期,慕白退却的心是一秒翻一倍。
“我……我怎么可能跟只猫抢东西,呵呵……”慕白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如此彪悍的野兽,主人偶实在不是对手啊,小婿你再忍忍,等主人找到党找到了组织就把你接回去!
虽然心有不甘但认清形势才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慕白再一次屈服在暴力与淫威之下。
小婿的过继继续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