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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除了脚踩在雪地里的“咯吱”作响,这世界没有一丝回音。
      许言开始忐忑起来。
      “现在好些了吗?”迟默强挤出来的话音模糊不清。
      “什么?默默,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许言小心的倾听,生怕错过迟默的一丝反应。
      “我问你现在好些了吗!”迟默突然的大喊证明着她的崩溃。
      “默默,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默默?”许言手忙脚乱的擦去迟默的泪。
      “默默,你跟在我身边总是流眼泪。”许言的话里满是自责。
      迟默的泪模糊了眼睛,许言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为她擦去。
      寒风里,滴落的泪凝结成冰。
      “默默,我们先进单元门里说,好不好,这么哭,脸该冻坏了。”许言看着泪流满面的迟默,满心的心疼,拉着迟默就进了最近的单元门。
      果然刺脸的寒风没有了。
      而迟默哭的更甚了。
      许言只能把人抱紧怀里,一遍一遍的呼喊着迟默的名字。
      “默默…没事了…没事了…默默……”
      “阿音…呜…你怎么才肯告诉我…呜…我怎么那么笨…为什么一点都没发觉…呜呜呜…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呜呜呜…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啊…我还在一直埋怨你…呜呜呜呜呜呜…”
      怀抱着迟默的人没有回应,楼道里的灯光就在迟默的呜咽声中渐渐隐没。
      一个带有凉意的吻落在迟默的唇上。
      “嗯?”
      感应灯亮起,五年前逃脱的身影此刻正等待着迟默的下一句。
      “你干嘛~”哭成泪人的迟默多了一丝娇羞。
      “不哭了好不好?我舍不得让你哭,嗯?”许言蹲下身子,轻轻擦着迟默眼角的泪。
      幸好这次她带纸了。
      手里夹着纸巾,虚虚地捏住迟默的鼻子。
      “默默,擤一下鼻涕?”
      迟默闻声用力。
      “哼~”
      许言擦了擦鼻角剩余的鼻涕,看着人慢慢的转哭为笑。
      “不哭了?”见人破涕为笑,许言也放下心来。
      “哼!舍不得我哭,你亲过之后五年不联系我?舍不得我哭,让我白白等你五年?舍不得让我哭,还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就是这么舍不得我哭的?”迟默的拳捶着许言肩头。
      许言怔在原地,似乎明白了迟默到底为什么哭。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惊醒了发怔的许言。
      许言想也没想就抱住了迟默。
      下楼的是一对母女,小小的女孩就打量着二人,紧接着脆脆的童声响起。
      “妈妈,她们抱抱是安慰那个姐姐吗?我看那个姐姐哭了。”
      母亲瞟了一眼二人,赶紧拉着女儿走,“宝贝,乖,她们是好朋友,在外面玩可不能让别人随便抱你啊。”
      临走还不忘白了一眼二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单元门被关上,许言才放开迟默。
      “默默,我刚刚随便进了一个单元门,这栋不是咱家,要不咱们回家再说?”
      看着许言挠头的模样,迟默也大发慈悲,点头同意了。
      回到家的迟默就窝在许言的怀里,指挥着许言拼她选中的拼图。
      身旁的小番茄填补着迟默胃里最后一点空隙。
      许言则拽过身下的毯子将两人团团围住,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离校前我订了校门口火锅店的位置想跟你说清楚,但是和你们学生会的辞旧聚餐撞一起了。
      吃饭的前一天,梁学姐来找过我。她说,自从你第一天进学生会她就注意到你了,平时你们关系还不错,她知道你拒绝了学弟的表白,加上你毕业之后还没做打算,她想搏一搏,和你表白,看你能不能留下来。
      所以我就退了位子,跟你去参加了聚餐。我本来是想着你喝多了再一冲动就答应学姐了,所以就拼命换酒,谁知道你们几个人那么能喝啊。你们八个人喝了二十几瓶酒,我从来没喝过那么多,真是醉的不行了。”
      “所以你喝醉了就胡乱亲人?”迟默一语直击要害。
      “也…也没有,就是喝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胆子就大了,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梁学姐追过来了,不过你好像没看见她,她也就没继续追,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酸,你问我那么多我又越听越急,一下子没控制住就亲过去了。”
      许言满脸抱歉。
      “亲完你就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捡你买的酸橘子捡的有多辛苦,咱们寝室三楼诶。”
      现在迟默是越想越气,干脆抬起头撞向许言的下巴。
      “嘶~”
      “默默,我也是第一次亲人,没有经验,也是会不好意思的~”许言揉着下巴难得忸怩。
      “行吧,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原谅你了,接着说。”迟默宽宏大量。
      “我回去就紧张了,本来想等你进屋解释一下,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说到这,许言也感慨起来,“唉~都怪我,酒喝的太多了。”
      “后来呢?”
      许言认真回想,“后来,后来中途醒了一次,听见学姐在给你表白,不太想听就又睡着了。结果第二天直接起晚了。
      因为当时医生建议我在当地住院,我想着要是住院的话也得有人照顾我,还是先回家吧。而且我当时已经买好机票,眼看着就要误机了,只能匆匆忙忙往机场赶,想着到家再给你解释吧。
      结果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摔坏了,偏偏那天下大雨,直接就进水了。好在身上还有点现金,靠身份证就可以到家了。回家之后下睡了一觉,我妈看我挺累的,就帮我收拾了一下行李,看手机关机就顺手充了个电,结果当时就冒烟了。
      那时候身体不舒服,我妈也挺忙的,就拖了很久才补办电话卡,才买的这个手机。”
      “当时医生就建议你住院了,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和我说?”要生气的点太多,迟默都不知道该生哪一个。
      “嗯,当时大夫说我复发的瘤子不严重,是上次手术后没恢复好,腹腔一直有积液,积液的量有点多,她怕随时会感染所以建议我立即住院,做个小手术把积液抽出来。
      我当时想着你毕业季也挺忙的,我记得你说你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特别龟毛,就想着回去治好了再说,就算做手术也不过一两个月。没想到回家了还拖了那么久。”
      气,迟默就没这么生气过,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伸出手,在许言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疼!默默,疼~”
      “疼,疼就对了,叫你不跟我说。”迟默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说!快说!为什么回家了还拖了那么久!”
      一直坦率的许言此刻却有些犹豫。
      “不说?不说我就走了,算了!”迟默起身要走。
      许言只好再把人搂紧怀里,“说,可是要怎么说呢?”
      许言叹了口气。
      “回家之后我把检查单给我妈看了,结果我妈找了个算命的,他说我没事,只是招了鬼,收了我妈的钱,在地上泼了一碗水就说我好了。
      结果去检查的时候遇上个不负责的大夫,三言两语就给我打发了,我想再看看,妈妈又说我无理取闹,这事就这么算了。”
      迟默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迟默抬手去摸许言的脸,却发现许言的脸上并没有眼泪,只是眼神木然的望着前方,在发呆。
      迟默只能抱紧许言,亲亲她的脸以示安慰。
      许言清了清嗓继续说道:“因为我当时还想着考研,所以看不了病也不想耽误时间,只能接着复习,可复习着复习着我就发现身体可能撑不住了。
      坐久了疼,走多了疼,晚上睡觉也疼,到最后考试的时候我已经坐不了三个小时了,只能提前交卷出来了。没想到,我妈还算命说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求了个符烧给我,说保我能考上。那时候我真的想喊救命了。”
      许言又开起了玩笑。
      可迟默一点也笑不出来,除了密密麻麻的吻,迟默再也想不到能给许言些什么。
      许言只是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回亲迟默的脸颊以作安慰。
      “再后来的事也和你说过了,考完试之后就是不停的打针,不停的的打针。”
      许言轻蹭迟默的脸颊像是自我安慰。
      “那进急诊是怎么回事?不是打针了吗?怎么还搞这么严重?”迟默真的怀疑许言是不是找了些庸医。
      “我考完试就开始住院打针了,每打15天休一个星期,就一直打到快过年,过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都回来了,就多休了一个星期,没想到多休这一个星期一下子就严重了,肚子里化脓了,有一个一厘米多的脓块,急诊送到市里,到了那大夫说同一个地方已经做过两次手术了,最好还是保守治疗,然后我就又回家打针了。”
      “很疼吧”迟默有些不忍心往下听。
      “疼,真是最疼的时候了,来回上下楼都是别人背我走的,晚上睡觉躺在那一动不敢动,布洛芬隔几个小时就得吃两片,晚上动一点就疼醒了,比我当年连拔三颗智齿都疼。”
      当许言自己都要感叹,自己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时,再一低头,怀里的人又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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