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即使

27、第二十七章

　　于是，许言的早饭就在诡异的氛围下进行。
　　许言的头如同粘在了碗里，全程都没敢抬起来。而迟默，单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许言的一举一动。
　　迟默坏心思的踢掉拖鞋，用脚尖一下一下地勾着许言的小腿。
　　每勾一下，许言就打个激灵。
　　终于。
　　“啪”的一声，许言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上。
　　急促起身的动作推着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迟默佯装不知，反过来“天真无邪”的问许言，“怎么了？阿音，是不好吃吗？”
　　许言低头看向迟默，下一秒又移开视线。人站的挺直，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心虚，“我…我吃完了，先回去了，碗先放着，不用刷了。”
　　说完，就逃回书房。
　　迟默那能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穿好拖鞋就紧跟着人不放。
　　“我也去。”
　　许言只能加快步伐，生怕被追上。
　　偏偏迟默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宽宽的过道，非要贴着走。
　　“怎么？阿音，我今天穿的不好看？”迟默白细的胳膊就挽上许言。
　　“好看好看好看”，许言点头如捣蒜。
　　“你都不看我，你就说好看～”迟默晃着许言的胳膊表达不满。
　　许言本紧张的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这下连眼睛该往哪看都搞不清楚了。只得匆匆的往书房奔。
　　“阿音！”迟默及时出声但已来不及阻止事件发生。
　　“嘣！”门和门亲密接触的声音，不过是许言脑门和书房门。
　　“啊！”
　　“嘶～”
　　迟默就眼睁睁看着许言因为太着急，被自己打开的门撞到了脑门，疼到直抱着头倒吸冷气。
　　迟默强忍住笑意，赶紧拨开许言捂紧的手，撩开遮挡的刘海，仔细观察许言的磕伤。
　　不过才短短几秒钟，磕红的地方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
　　迟默心疼的吹了吹，但丝毫不减痛意，许言还在“嘶嘶”的抽着冷气。
　　低头一看，许言已经泪眼婆娑了。
　　迟默有些后悔逗许言了。
　　“家里有冰块吗？我帮你冰敷一下。”迟默急忙要去开冰箱。
　　“不用了，就是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你穿这么少，开冰箱该感冒了。”许言拉住迟默，吸了吸鼻子，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可以吗？那你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感觉恶心吗？头晕不晕？”
　　迟默不放心的将人搂住。
　　许言在迟默的怀里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其他问题了，便点点头，表示没事了。
　　可一低头，看见迟默乳白的肌肤，许言又觉得自己开始头晕了。
　　两秒之后，许言还是轻轻推开了迟默。
　　“默默，我要盘账了，昨晚都忘了。你要是无聊就进来玩一会儿吧，我盘完账陪你好不好？”
　　闻言，迟默也只好点点头，跟着许言进了书房。
　　坐在桌前盘账的许言明显心不在焉，眼神在桌前的账本和趴在书窝的迟默的身上来回游离。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账面明显进度缓慢。
　　许言摸着磕痛的头，缓缓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头疼了？”迟默合上书，表达关心。
　　闻言许言也只是摇摇头，从柜子里找出一张薄毯，轻飘飘的盖到迟默身上，遮住她光滑的肩头。
　　许言也顺势躺到了迟默的身旁，用毯子将人裹严后，静静的将人搂紧在怀里。
　　迟默也默不作声，静静的等待许言的下一步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沉默的许言轻叹了一口气后犹豫开口。
　　“默默，家里还有套睡衣，是我穿过的，已经洗干净了，一会儿你换上吧。”
　　迟默垂下眼眸，心想自己是不是逼许言逼得太紧了。
　　“阿音，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迟默的尾音里带一丝着委屈。
　　“没有，默默，你别这么想，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就是……”。许言急出一身热汗，不知道该怎么向迟默解释。
　　最后，咬咬牙，颤抖着手，剥开了迟默肩头上的薄毯，轻轻吻上了上去。
　　因为是第一次，许言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连落在迟默肩头的吻都带着紧张的节奏。
　　也是因为第一次，不过是一个颤抖的吻，就引得迟默一次颤栗。
　　当唇缓缓离开柔嫩的皮肤，许言也终于找回了理智。
　　“默默，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很难做一个柳下惠。默默，你很美，但我不想伤害你。你明白吗？”
　　热气上涌，熏得迟默双眼朦胧，迷迷糊糊却也听懂了许言话里的心意。
　　“嗯。”
　　“那默默，先去换睡衣，换好我陪你下棋好不好？”许言耐心地哄着迟默。
　　迟默则将头缓缓蹭向许言耳边，在许言耳边吐气如兰。
　　“我腿软了，你抱我去。”
　　许言浑身冒着热气，却也乖巧的听着指令。
　　将迟默的胳膊抬至肩头，扶住迟默的腰缓缓起身，搂紧怀里的人，双腿一用力，就将迟默稳稳的抱了起来，再托住下身，向卧室走去。
　　明知许言不会摔到她，迟默还是搂紧了许言，把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贴在许言身上。
　　这几步路对许言来说算是煎熬，好不容易走到了卧室，轻轻的把迟默放在床上时，迟默却不撒手了，搂着她的脖子，迫使两个人躺倒在床上。
　　“默默，快松手，我去给你找睡衣。”许言小声的央求。
　　迟默不为所动，反而把人搂的更紧，“阿音，你不想吗？”
　　许言的脸通红一片，却还坚持着摘下迟默的手臂。
　　“乖，默默，我一会儿带你出门吃好吃的，咱们先换衣服。”
　　迟默不语，只是抱着许言开始有节奏的乱蹭。
　　“默默！”意识到迟默在做什么的许言一整个大惊失色。
　　“还不吗？”迟默媚眼如丝。
　　这次的许言没有再留恋，放开迟默后留下一句，“对不起默默，我还不会”，便夺门而出。
　　许言在门外等了很久，等迟默换完睡衣从卧室走出来，一打开门，许言就立马冲上去解释起来。
　　“对不起，默默，你真的很美，也很让我心动，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我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没有这方面经验，我…我没试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就这么简单的面对这件事情，我想对你负责，不想伤害你。”
　　许言的话噼里啪啦的涌来，冲散她心里剩下的失落与委屈。
　　迟默捧住许言焦急的脸，柔声安抚，“我明白的，阿音，是我有些心急了。但是，阿音，我已经等你五年了，我们也都快三十岁了，我知道你总是考虑的很周到。也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迟默的话像是一阵清流，流进许言焦灼的内心，抚平着许言泛起的不安。
　　许言抱紧迟默认真承诺，“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短暂的温存过后，两个人“按部就班”的开始活动。刷碗的刷碗，收衣服的收衣服。最后，两人在拼图前集了合。
　　迟默漫不经心的找拼图，等着许言把手擦干，坐过来。许言擦干手，安静的坐在对侧，陪迟默拼了起来。
　　俩个人就住在地毯上有心无意的拼起来。
　　“阿音，这些年你都在忙什么啊？”迟默轻松发问，难得有机会两个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啊？”许言从沉思中抬起头，思考一番如实说道，“刚开始是复习，然后是看病，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帮忙，好像也没什么了。”
　　迟默点点头，似乎没有她想听的答案。
　　“默默，那你呢？”许言的眼睛里有期待，她也想知道迟默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吧。
　　“我？”问到自己，迟默还有些糊涂。
　　“工作”，除了工作迟默还真想不到什么。相亲？这种事能和许言说吗？
　　“相亲？”迟默屏住呼吸，观察着许言的反应。
　　“哦。”许言反应平平无奇，只是垂下眼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毫无反应？
　　有反应了。
　　“我去洗点水果。”许言起身走了。
　　洗水果？
　　这是什么反应？
　　迟默仔细回想着冰箱里还有什么水果，这两天的“表格”都是她整理，她很清楚冰箱里有什么。
　　怕她上火买的山竹和香蕉，趁她不注意又买的橘子，还有昨天剩的小番茄，哪有要洗的水果！
　　这分明是借口。
　　“阿音！”迟默也坐不住了。
　　许言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青皮橘子，和当年卖的一样。
　　迟默忍不住扶额，她怎么这么喜欢吃这种酸橘子啊。
　　许言默不作声，只是把剥好橘子，往迟默的手里塞。
　　迟默尝了一口，这橘子比当年买的那些甜了不止一星半点，咂咂嘴，迟默还是品出一丝酸。
　　酸～
　　迟默完全不耐酸，皱着眉头看向许言，许言不酸吗？
　　许言还在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吃橘子，手下胡乱的安着拼图。
　　迟默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某人已经酸糊涂了。
　　迟默制止了许言的胡乱安放，拉着许言的手示意许言抬头。
　　“阿音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吃醋好不好？”
　　许言撇过头不看迟默，仍在嘴硬，“我哪有。”
　　“可是阿音的橘子好酸～，酸的人都倒牙了。”迟默晃着胳膊撒娇。
　　“那也没有！”嘴硬的像石头。
　　“阿音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告诉阿音都见了谁哦～”迟默有心抛出诱饵，就等鱼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