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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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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默的提问毫不避讳。
“没有。”许言的回答更是直接。
空气陷入凝结。
末了,许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长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经历,“本来是想考来着,后来发现智力和体力都跟不上,就算了。”
“后来是想着,考不上就买个纪念杯纪念一下,没想到,买回来也是落灰,一次也没用过。”
最后,许言还自嘲的笑了笑。
“默默,我本来想着,我要是考上了,就有理由找你说说话,可是我太笨了,考了两次都没考上。”
许言的笑像在迟默的心上剜了个口子,每说一句话就流血一般的疼。
“你不是笨蛋,你是个傻子!”迟默的喊声带着哭腔,“考不上你不会用别的理由来找我吗!”
许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会手足无措地面对迟默。
“默默,我本来想考上了找你,可是我没考上。又想找到工作告诉你,也没找到。还有我家汤圆生小猫的时候也想和你说,但我又觉得太随便了。我…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等许言说完最后一句话,迟默也彻底崩不住了。
不管自己早已哭的涕泗横流,直冲冲的撞进许言的怀中。
“许言,你个大傻子!我有说过要你考上研究生?有说过要你找个工作吗?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想听?你就这样一天天不回复我,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一直低着头的许言瞪大了双眼,她没想过迟默会一直等她。
“我要听,我什么都要听,就算你打嗝放屁,吹牛撒谎我也要听。哪怕是你觉得无聊的,无所谓的,伤心的,不堪的,我都要听。只要你想我了,我就要听。你明白吗?许言?”
许言在巨大的震惊里恍不过神。
直到听到迟默最后一个字时,才颤颤巍巍试探般的抱住迟默。
“默默,等我是不是等的很辛苦?”
迟默的痛哭声戛然而止。
挣扎着从许言怀里抬起头,寻找着许言的眼睛。
没开灯的房间在为即将打开的投影仪做准备,沙发上,是两个流泪的身影在毛毯下相拥。
抬起头,迟默双手抚上许言的脸庞。在黑暗里迟默也能看得清,看得清许言氤氲在眼中的泪,看得清她眼里的不安,期待,心疼和一如既往的温柔。
过往的等待痛苦好像在这一刻被抚平。
“不辛苦,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不辛苦。”
许言的泪应声而落,一滴一滴的的砸在迟默裤脚温热的布料上。
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迟默怎么擦都擦不干。
“你胡说!怎么可能不辛苦。你明明都瘦了!你以前最爱笑,最爱跟在我身后叫我阿音,你以前从不失眠,你骗人,骗人……”许言早已泣不成声。
“阿音……”迟默颤抖着声线,轻轻抵住许言的额头。
迟默再也坚持不住,许言的话一下一下地撕开她的故作坚强,撕开五年固执的伪装。
泪要流干了。
泪终于流干了。
额头相抵,两人沉重的呼吸交错。
滚烫的额头迸发出细腻的汗,迟默听着许言的呼吸变得颤抖。
抬眼,迟默本能的能感受到许言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唇上。
迟默放缓了呼吸,等待许言下一步动作。
“嘶——呼——嘶——呼——”
额头微凉,许言在靠近。
粗重的呼吸喷散在唇边,许言伸出手轻抬下颌,轻轻抬起了迟默的头。
拇指如不受控制般抚上迟默的唇瓣。
一下一下摩擦着迟默的心弦。
“嘶——”
许言的吻落在指尖。
“呼——”
许言的唇,已经离开指尖,许言的指尖却还摩擦着唇瓣。
“默默……”也许是哭的太久了,许言的嗓音有些沙哑。
许言又在靠近。
“滴——”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促的机械音打断。
原本漆黑的屏幕发出晃眼是白光,刺的两人眯起了眼。
许言只好不舍的放下唇瓣,操控起机器。
三两下的功夫,音响里传来开机的提示音,画面也随之而来。
迟默则趁这个间隙,抿了几口水,试图压下自己泛起来的情欲。一边又庆幸,幸好这声“滴”的及时,再晚两秒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庄重的音乐缓缓升起,电影开场了。
这是两人敲定的经典喜剧片,欢快的节奏消解这两人间最后一丝尴尬。
无厘头的风格,逗的两人哈哈大笑,直到电影电影里两位主角一本正经说着的毒药广告,两人再也绷不住了,哈哈的笑作一团。
“救命,不愧是老戏骨,这么搞笑的台词也能一本正经的念出来。”迟默笑到流泪,伸手抽出纸巾擦干。
“是啊,经典就是经典,就算看了好多遍也一样被笑到。”许言的话迟默深刻认同。
许言推了推,洗好的小番茄,示意迟默别忘了吃。
迟默也抬起头,还给许言一个盈盈笑脸。
电影在欢笑声播完,看着电影的片尾,迟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许言侧头询问。
“有点,我们收拾一下睡吧。”迟默提议道。
“好”,许言关闭机器,拿着手电筒开了灯。
等适应了灯光后两人开始分头收拾,一个刷洗碗盘,一个打扫卫生。
突然,在厨房刷碗的迟默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阿音,你当时考的是什么专业啊?是经济学吗?”
人本学院的经济学好像不是顶尖,就是所在地比较难考,想来对许言来说不算太难,不知怎么许言会没考上。
迟默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
“哦,是,是经济学。”许言把最后一点垃圾倒进垃圾箱。
迟默想起大学时许言蹭的课就是经济学,还是因为她的专业管理学,学的一门专业课和经济学有关。许言学过之后就越发感兴趣,跟着同级的同学蹭完了所有经济学专业的所有课程。
当时的她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人不嫌自己的课多,还蹭了另一门课。但也深觉佩服,一门专业至少有十几门课程,许言居然都蹭完了。甚至,当时外校同是经济学的季雨潇还借过许言的笔记复习期末考。那么她有时忙的周六周日都不在寝室,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她还记得,当时许言最喜欢的就是经济学的陈老师,陈老师也喜欢这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就是不知道许言有没有向陈老师寻求过帮助。
“阿音,你考人本学院的时候陈老师怎么说?”
“陈老师不知道这件事,”许言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压根就没打算和陈老师说,我当时考研就是太感兴趣了,我怕我就是一时兴起去考的研究生,学着学着就不感兴趣,或者没考上让她空欢喜一场。再说……”
许言停顿了一下,叹口气继续说道。
“我把陈老师惹生气了,她应该不想和我说那么多吧。”
这件事让迟默始料未及,在许言的叙述里,陈老师一直是很温柔包容的形象,她想不到会因为什么事会让陈老师对许言摆脸色。
“发生什么事了?陈老师不像那样的人啊?”
简单洗漱完,俩人拐回了卧室,许言一边解释,一边铺床。
“有一天,我看见陈老师的运动步数突然变成零了,我本来也没在意,可后来发现她连着一星期都是个位数,我就有点担心了。借着问问题的理由直接找去她上课的班级,结果发现她是骑电车的时候不小心刮了一下,腿有点受伤,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就笑出声了。陈老师当时就误会了,脸一下子就冷了,过会儿还是好好的回了我的问题。自那以后我就不常找她了。”
迟默有些错愕,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事竟让许言挂心这么久。
“陈老师已经不生你气了。”
迟默的话显然惊到了许言,以至于放下被子,跑到迟默身边确定。
“真的吗?陈老师是是我大学时期最喜欢的老师,让她难受我挺愧疚的。”
迟默抹了抹许言的头以作安抚,“真的,我有天碰见陈老师,问她腿好些了吗?她还震惊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你在寝室念叨好几天了,‘陈老师是不是生病了,运动步数怎么那么少,贸然去找她会不会打扰’,她听完就笑了。我想她应该理解了。”
许言终于笑了,激动的抱住了迟默,“真的吗!默默,谢谢你,太好了,谢谢你帮我解释了,我终于不用担心陈老师还生我的气了,谢谢你,默默。”
真的吗?也许是真的。
至少许言不会再愧疚了不是?迟默心想。
开心了的许言话就多了起来,边铺被子边絮絮叨叨,“陈老师其实人特别好的,她大概猜到了我要考研,她什么也没说说,借着指导她自己班的学生说,报的高点没关系,就算考的不好,说不定调剂的也不错,她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后来在调剂的学校学习生活的都很不错。”
迟默点着头表示赞同。
下一秒,许言话锋一转,语气里明显带着愤怒。
迟默也有些“愤怒”了,因为许言又铺了两床被子。
“默默,你还记得我们班最后换的辅导员吗?”
迟默不甘心地爬进被窝,点点头表示还记得,不过记得不多了,只记得许言吐槽过假很难请。
说到这,许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慨,甚至气的锤了一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