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即使

17、第十七章

　　“许言，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要我？”
　　迟默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向许言最柔软的心窝。
　　“怎么会！”许言立刻反驳。
　　迟默的泪像一滴一滴的岩浆，每流一滴就灼一下许言的心。
　　两人僵持许久，终是许言长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里。
　　“对不起，迟默，是我太坏了，应该怨我。”
　　“是我明知梁学姐喜欢你，故意处处阻碍，是我明知梁学姐要在聚会上和你表白，故意缠着你不放，也是我明知她想了解你却故意给出错误信息，怨我，都怨我。”
　　许言愧疚的泪滴在迟默的肩。
　　迟默震惊了。
　　迟默从未想过许言竟是这样的许言。
　　可她从头至尾也没有怨过她啊！
　　那时的她眼里只有许言，甚至梁学姐追至寝室来表白时还觉得奇怪，明明两个交集不深的人竟然有一方突然要表白。
　　所以，即便当晚梁学姐在手机上表明了心意，后又拿着一束玫瑰追到寝室门口，她还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直到肩头泛起凉意，迟默才意识到许言和她一样，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个傻子许言。
　　“傻瓜，我从没说过怨你啊。”
　　“没怨过吗……学姐人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为人善良，成绩优秀，家境也很不错，有能力有担当……”
　　迟默抬手捂住了许言的嘴。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详细介绍“情敌”的优点呢？
　　“许言，我不喜欢她。”迟默直视许言的眼睛。
　　“嗯，我知道。”许言垂下眼睑，语气不明。
　　“知道你还那么在意？”迟默有点搞不清许言在意的点，莫非是在吃醋？
　　“嗯……就是很在意……”许言的说法也含糊不清。
　　这让迟默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许言就是吃醋了！
　　许言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亲口承认自己吃醋了呢？“恍然大悟”的迟默心情大好，决定“放她一马”，果断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五年不和我联系？”
　　“不是，我已经订好了当天的机票，本来想告诉你来着，结果喝得实在太多，早上差点赶不上飞机。当时心里又难受又着急，没太注意，把手机给摔了，那天还是个雨天，手机就进水了，等晚上到家的时候家里人不知道就帮忙充电，结果手机炸了，等我拿到新手机，新电话卡的时候，手机上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我以为你生我气了，所以一直不敢联系你。”
　　许言少见的话多，生怕少说了一句。
　　纠结了五年的误会竟只是因为手机摔坏了，迟默一时有些崩溃。
　　泪，又流下来，“我整整给你发了九个月的消息，九个月啊，你甚至不愿意给我发一句新年快乐，你说到底办的什么电话卡，办了大半年，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迟默的拳头一下下地砸在许言的身上，却远没有迟默的泪流到心上疼。
　　“对不起，默默。那时候家里的事情太多顾不过来，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默默，对不起……”
　　许言伸手去擦迟默的眼泪，可泪水就像就像决了堤的河流，怎么也擦不完。
　　哭得许言心都碎了。
　　第一次，许言发现自己这么不会哄人，急得自己也流下泪来。
　　“默默，不哭了好不好，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都什么时候了，许言竟然只关心好不好看。
　　“那是我的眼睛跟你有什么关系！”迟默耍起了脾气。
　　许言急得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接一把拉住迟默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默默，别哭了，哭得我心疼，就这里疼。”
　　迟默紧紧盯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手下沉重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手心，也一点一点地平复着迟默的心情。
　　终于止住了眼泪，迟默抬头，对上了许言焦急的眼睛。
　　迟默就知道自己又败给了这个家伙。
　　“哼，就是让你心疼！”迟默佯装生气。
　　“对对对，默默说得都对，我就是活该心疼。”见迟默破涕为笑，许言也松了一口气，有什么还能比她开开心心的更好呢？
　　迟默真的开心了，拽着许言的扣子不撒手，一圈一圈地在手里把玩。
　　“和我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听完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迟默的语气轻松。
　　许言却如临大敌。
　　许言看了眼时间，才发觉两个人已闹到半夜，干脆劝迟默洗漱睡觉。
　　“默默，今天已经很晚了，也不如哪天有机会再说吧，咱们先洗漱睡觉？”
　　迟默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我去洗漱，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一会你要说得不好小心我罚你！”
　　迟默撂下狠话，满意地转身洗漱。
　　许言，今晚是你是逃不掉了。
　　等迟默从卫生间出来就又看到许言铺了两床被子，气得迟默真的想现在就好好“惩罚”她一下。但转念一想，算了，她也不是找不到机会一起睡，就由她去吧。
　　等许言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迟默已经关好灯，在被窝里乖乖等许言了。
　　看着许言摸着墙边一点点走过来，迟默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许言躺好的一瞬间，精准地缠上了许言。
　　果然不出所料，怀里的人僵硬了两秒后发出了尴尬的苦笑，“默默，你还没睡？”
　　迟默心知肚明，“嗯嗯，等你呢，快说吧，不说我可是要罚你的。”
　　说着，迟默的手摸到了许言的腰。
　　许言怕痒，迟默不信她敢不说。
　　“命脉”被人捏在手心，许言只能顺从，清清嗓子，开始讲起了她的视角下发生的故事。
　　“我和梁学姐本来是没有微信的，我也不知道她是通过谁找到我的，她加上我的时候都快毕业了，那阵子我很忙，你知道的。”
　　确实，那阵子许言一直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学校的事都是她在帮忙处理。要不然她也没机会换了许言的毕业纪念水杯。
　　“她总是隔三差五问你的情况，那时候学姐她已经毕业开始工作了，我就觉得奇怪，直到有一天她说想借着毕业聚餐的名义约你出来，想和你表白，我才意识到她喜欢你。”
　　“然后呢？”
　　许言语气停顿，似乎不愿回想。
　　“她问我你喜欢什么花。”
　　“你告诉她玫瑰花。”
　　“对。“
　　“怪不得，她当时捧了一大束玫瑰来表白。许言，你是不是记得我说过不喜欢玫瑰。”
　　“对。”
　　“那后面呢？”
　　“我本来也有话想和你说，恰好定的那天下午的饭店。”
　　“然后你就退了，和我一块去的毕业聚餐？”
　　“嗯，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你说喝醉了没人陪你回来，我就退了预订，跟你一块去了。”
　　“那你怎么换的酒？“
　　“先开始是你倒一杯我倒一杯，换一下杯子就好了，后来你们越喝越快，我就直接灌进酒瓶里了。”
　　“当时我怎么没发现。”
　　“你们当时特别兴奋，幸好没人注意到我。要不早就露馅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喝多了，我就想着你千万别喝多，清清醒醒地去回应学姐的表白，我怕你一冲动就答应她了。”
　　“结果发现自己喝得实在太多了，我就想先走吧，没想到你就跟出来了，我看学姐也跟着你出来了，我就想刺激一下学姐，转过身抱了你一下，结果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幸好你拉住我了。我本来想看看学姐的反应，但是抬头的时候学姐不见了。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她后来又追去了寝室表白。”
　　“没关系，我都已经拒绝她了。”
　　“我听见了，我下床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你们在门口聊天呢，但是当时太难受了就先睡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就这些？”
　　“对，就这些。”
　　“我～非常不满意，该说的都没说，我要罚你！”
　　许言赶紧告饶，“我错了，我能说的都说了，我怕痒，别罚了好不好～”
　　迟默搂上她的腰，将人箍进怀里，狡黠一笑，“谁说我要罚那了～”
　　还不等许言反应，迟默一口咬上了许言的唇。
　　许言反应不及，一口就被叼准，“哪？唔……嘶……疼……”
　　等迟默意犹未尽地松开许言时已经喘不过气了。
　　许言一边摸着被咬坏的嘴唇，一边等迟默缓和呼吸。
　　嘴里的血腥味惹得许言直皱眉，就是不知道明早会不会肿得更严重。
　　另一边的迟默终于平复了呼吸，这太刺激了！
　　听迟默的呼吸恢复如常，许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默默，你…消气了吗？”
　　不错，还知道问。
　　“好些了。”
　　“那……那我……”许言欲言又止。
　　“嗯？”许言怎么了？
　　“默默，我……还能再亲亲你吗？”
　　许言这是开窍了！
　　迟默有些脸红，不知道这个呆子能做出什么。
　　“能～”
　　“那我现在想亲可以吗？”
　　“嗯”
　　迟默悄悄抬起头，紧张地把嘴贴近许言。
　　许言小心地转过身，只是轻轻地将唇印在迟默的眼睑。
　　“刚才看你哭得特别好看，现在有点忍不住了。”许言还是那样的一本正经。
　　而迟默的脸开始发烧。
　　哎呀，这呆子的嘴里怎么总说出这么羞人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