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水中游》鱼菌

4、(四) 烽火连

　　烽火连绵，海面上映照着熊熊火焰，染红了一片天。在海边，男人俯身用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说：“小怜，你记住，往北边的森林一直走，那有一个有许多萤火虫的湖，有人在那接你，别回来找我们了，祝你一生平安。”怜懂事点了点头，目送着男人慢慢走进海里，当海水没过男人的肩膀时了，男人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头上长出两对犄角，面部逐渐凸出，身上逐渐长出鱼鳞，四肢变成鱼鳍，游向海上那片烽火处。
　　龙生九子，而他们是第九子——螭吻的后人。
　　妖界换主，动荡不安，而在这权力更迭的时期里，有三大派，维护老妖王统治的守旧派，维护新妖王上台的维新派，保持中立态度的中立派，而螭吻一族被作为维护老妖王统治的牺牲品。
　　怜往北边的森林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已无战争的硝烟，连血般的红色都已经消失了。战乱的吵杂声、惨叫声、战吼声已经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孤独的黑色。
　　黑夜蚕食着怜，饥饿、恐惧、不安、孤独、疲劳、陌生一并着折磨着怜，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怜一路上跌跌拌拌，身上给摔出了不少伤。怜不知道往哪走，枝叶繁密的树木遮住的所有月光，她自己只是漫无目的走着。忽然一只萤火虫出现在怜的目光前，怜被萤火虫吸引住了。是萤火虫，我是要跟着它吗？
　　怜没有其他选择，于是跟着萤火虫，来到了一个湖边，树木的枝叶没有挡住射向湖面的月光，月亮反射在湖面上，湖边幽绿的萤火虫一团一团的。怜透过湖面看到湖里有鱼，耐不住饥饿，下水去抓。饱餐一顿后靠着湖边的一棵树。
　　是这个湖吗？好冷啊。
　　怜蜷缩着身子，尽量不让热量流失，疲倦让她的眼皮变得沉重，美国多久便入睡了。
　　梦里，怜见到了以前的伙伴们，家人们。但他们离自己远去，周围燃起熊熊烈火。
　　怜被梦惊了，揉了揉眼睛，眼前是一团篝火，上面架着几只鱼，忽然听到附近有动静立马趴下，眼睛眯成缝来观察情况。只见一个人类男孩抱着干木柴走来，向火堆里加木柴，之后坐在火堆旁，查看烤鱼烤好没有。他用小刀轻轻划开鱼身，香味瞬间漫出来：“吃吗？”他拿着插着烤鱼的木棒递到了怜面前，“别装了，你早醒了，没毒的你放心。”怜慢慢的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木棒，闻了闻鱼，看了一会才放心吃。“你就是怜？杰让我照顾你，你大可安心。”他边吃着鱼边盯着怜说。怜听到对方认识自己的哥哥边放下警戒心：“你叫什么？你一个小屁孩为什么敢来到妖界？”他看了一眼怜的异色瞳说：“我？顾鸢，至于为什么我敢来？都是为了生存，”还摆出一脸悲叹“钱包它、它、瘦了！然后我就看到有个酬金几十万灵石的委托，没人接，所以我就接了。”
　　面对顾鸢这样的回答怜觉得很吃惊，这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他是不知道现在的妖界是有多乱吗？
　　就这样，两人因一个没人接的委托相遇了。
　　次日清晨——
　　怜穿上顾鸢给她的新衣服后踏上离开妖界的旅程：“我说啊，我们里开妖界要去哪？”顾鸢牵着怜的手走在跟头说：“给你安个好住处，看看哪家人愿意收留你。”怜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不能一直带着我吗？”顾鸢摸着头想了想：“算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在生活在一起吧？”怜嘟着嘴说：“好吧。”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总算走出了森林，附近有一家客栈，两人进去定了间房还点了些好吃的。
　　在房间里……
　　“哎？我说，，，这房间好像有点小啊”怜边观察这个房间，边吐槽。顾鸢躺在床上摆了摆手说：“我可没那么多钱。”怜很疑惑：“那我睡哪？”顾鸢直接把被子丢到地上铺好，指着说：“喏，打地铺。”怜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我哥不是给了你几十万灵石吗？”顾鸢抱歉的笑了笑：“我忍不住、、吃了。”怜立刻推到，抓着顾鸢的衣领疯狂的摇着顾鸢：“吃了？你咋不爆体而亡啊？你是人吗？你是妖吧？”顾鸢笑嘻嘻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生来就是这样，体质问题？”怜无奈，拖着顾鸢下床，但是拖不动：“真是的……
　　……
　　两人爬上浮冰，怜略带哭腔，眼里泛着泪光，看着顾鸢问：“为什么？”顾鸢也跟着重复：“为什么？”情感在这一瞬间溢满且漫出来，“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啊？”怜不解的问道，声线逐渐沙哑。顾鸢细细的端详着怜：“……”
　　怜逐渐低下头：“我等了你好久啊，等得我都放弃你，遗忘你。”顾鸢双手放在怜的双肩上：“这我不是来了吗？别哭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场外的观众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能看见怜哭了，顾鸢在一旁安慰。
　　“这、、、算是顾鸢赢了？”
　　“是吧！？”
　　“那我赚大了，我押对了！”
　　怜微微地举起手，示意裁判认输。
　　“我宣布！顾鸢是最后的胜利者！”
　　……
　　宋家大厅内——
　　宋家家主一脸震惊的问：“你是十年前让我们收养思儿的那个顾鸢？”顾鸢双手一摊：“如假包换。”顾家二老看不出这其中发生过的事便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宋家家主。”宋家家主把之前经历的事情一一的说出来。顾家老头子略带惊讶：“这么说，你进了都城第一学院？”顾鸢回答：“嗯，对了，我回来也是有事情做的，”然后生了个懒腰大喊：“老师！！！”一位醉汉背着剑，拿着酒葫芦从门口晃悠悠的走进来。众人见状，除了顾鸢外，全部都向那位醉汉行礼。醉汉见到这情况有点不好意思：“这、、、别对我行礼，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宋家家主恭恭敬敬的问：“请问前辈前来是因为什么？”醉汉笑了笑：“没事。这不学院缺人嘛，我的宝贝徒儿就想回自己的家乡看看，我就顺便来这挑人，”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之前那些比试我看中了一些小娃娃，我不知道各位一家之主、、、能不能让我带走？”
　　众人一听便露出笑容：“多谢前辈看得起我们，请前辈自便。”
　　……
　　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
　　顾鸢来到顾汐颜寝室的门前踌躇，前一秒准备敲门，下一秒又把手缩了回去。看着从房间透出来的光，百般思绪涌上顾鸢心头。顾鸢下定的决心，手敲向房门，但又在空中停滞，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推开房门。顾鸢往旁边看，看见的是顾汐颜微笑着看着自己：“请进。”
　　顾汐颜坐在床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鸢说：“你是来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顾家抛弃的事？”顾鸢持续低着头看着地板，“还是说？你是想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顾鸢听到后抬起头，看着顾汐颜，眼里略带着光：“想知道。”顾汐颜看着顾鸢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嘛。
　　“那天晚上啊……
　　“爸！是我顾汐颜。”尽管顾汐颜怎么叫唤，顾翔只是一股脑的向顾汐颜不断攻击，嘴里还不断说着杀了我之类的话。
　　顾汐颜狠下心来：“得罪了！”便拎起手上的剑砍向顾翔，但顾翔立马躲过，剑只砍到顾翔的残影。顾翔突然出现在顾汐颜的背后，抓了一下顾汐颜，给他背后留下三道血红的口子。“可恶！”顾汐颜忍不住疼痛喊了出来。顾翔身上开始有变化，手不断的出现凸状物，背上开始长出鳍，面部逐渐变得狰狞，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但眼里泛着泪光，眼泪零星的落下，还是不断重复着：“杀了我！”
　　顾汐颜含着泪光，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高高跃起，向顾翔砍来：“啊——！”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统帅的自信，这是发自肺腑的悲痛，面对的是昔日的英雄，堕落的魔物，自己的父亲。但下一秒，顾翔一个转身，尾巴重重的落在顾汐颜的腹部，顾汐颜被拍飞，其冲击力使顾汐颜嵌入水池旁的假山。
　　顾汐颜吐了一口血，摸着自己受击的部位，“疼——！肋骨断了吗？”仰视的黑漆漆的天空，雨时不时的滴中他的眼睛，顾汐颜的视线开始变得有点模糊。已经魔化顾翔慢慢的向顾汐颜逼近，顾汐颜想站起来，但发现自己其中的一只大腿突出了假山的一部分。
　　是穿透了吗？真狼狈啊！
　　打完仗后，顾汐颜就急忙赶着回来，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如果休息好的话，或许就没那么狼狈了。
　　顾汐颜咬紧牙关，把大腿连带着假山的那部分折出来，魔化的顾翔看见个顾汐颜站起来后，直接飞奔过去，举起爪子准备把顾汐颜拦腰折断，顾汐颜瘸着腿往旁边躲，那爪子离顾汐颜的□□只有3厘米远，顾夕颜的右肩盔瞬间被抓成两半，假山也直接被抓成几块。虽然躲过了抓击，但顾翔又迅猛的转身，尾巴重重的落在顾汐颜的右臂，他的右臂发生了严重的形变，随即被击飞在空中然后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了，可恶，失血过多了，体温下降的好快，真的好狼狈啊。
　　顾汐颜开始了死亡前的走马灯，然后失去意识的昏倒了。
　　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