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听云落

16、夜探 月明星稀，

　　师兄小饮了口茶，接着说：“能拥有此等权势的人，一般只有两个下场。”
　　“哪两个？”
　　师兄看了看我，笑道：“这第一种嘛，就是谋反。以他如今的权力，他就是对皇帝衷心耿耿，皇帝会也担心他反。”
　　“至于第二种嘛，可能性更大，就是死。”
　　我点点头，对他的说法表示深信不疑。
　　入夜时分，我和师兄乔装打扮一番一起夜探五皇子府邸。
　　躲过了巡行侍卫，来到了屋中，五皇子直直的躺在床上，面色赤红，双目紧闭。身旁守着的小厮正打瞌睡。
　　师兄明晃晃的剑架在小厮的脖子上，吓醒了他，在他叫出声前，堵上了他的嘴。
　　“别出声，不然你主子和你都得死！”我威胁道。
　　他拼命点了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昨日，你你主子都接触了哪些人？想好了再说！”师兄配合我的话，紧了紧小厮脖子上的剑。
　　小厮指了指自己被堵上的嘴，师兄松开了左手的布料，又紧了紧右手的剑。
　　小厮深吸了一口气，道：“昨日，五皇子晨起后去早朝，下朝后去怡花院寻了玉颜姑娘听曲儿，然后去了临江楼用膳，后又去了驿馆见江少主，回来时带着一个公子，不多时，那个公子走了，大皇子来了，陪殿下说了些话，大皇子刚走，四皇子来了，不久也走了。”
　　“这些人可有什么异常？”
　　小厮认真的想了想，“殿下昨日带回来的公子异常的好看。那公子手中还拿着一瓶药，听闻今日被京兆尹抓了。”
　　“你可知五皇子昨日与人见面时都说了什么？”
　　“不知，奴才一直守在门外。”他眼珠一转，“不过，昨日大皇子走后，殿下让奴才把他带来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还有，四皇子似乎与殿下起了争执，屋中的一套茶具都碎了。”
　　门外有巡行侍卫渐进的脚步声，小厮似是想大喊，被师兄打晕了倒在地上。
　　巡行侍卫走过后，我和师兄去了主厅，搜起了屋子。
　　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你可信那小厮？”师兄问道。
　　“有些可信之处。”大多时候，掺了些真话的谎言，比真话更易让人信服。
　　师兄点了点头。
　　我又环视一圈，座位旁靠着墙的桌子似乎偏了一点。
　　我走近看，桌子一端挨着墙，另一端没有。似是被人移动过。我叫来师兄，两人一起看了半天，没什么收获，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放歪了的桌子。倒是桌上铺着的桌布四角绣的花纹挺好看的。
　　出府时，看到有一个屋子里面灯火通明，一群老太医们聚集在一起商讨着救治五皇子的药方。
　　我看了师兄一眼，“我们去牢里。”
　　师兄和我轻松的放倒了几个狱卒，找到了关押云涉尘的地方。
　　微光从小小的窗子里透过，在狱中的方桌上切出了一个大白块。那人蹲在桌边，专注的看着桌角的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们来了，很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想我了？”那人笑的眉眼弯弯。
　　“咳～”师兄咳了一声。
　　“我们来找你，是需要你为五皇子配制解药，只要他醒了，一切都好说。”
　　我向云涉尘描述了五皇子的状况，他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五皇子怕是中了参冰的毒。参冰是致死的药，不过作用时间长，会让人死前进入痛苦的幻境，把人折磨够了，才会让人死。且死后尸体溃烂。江湖中很少有人使用。算算时间，就算是有了解药，救活了五皇子，也很难使他恢复正常了。”
　　“你说怎么做，我找药材。”
　　他详细的说了制药方法，“若是最后制不成丸状，回来找我。解药服下后三个时辰后人方可醒来。”
　　“好。”
　　走之前，我指着他脚边的那坨黑乎乎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他招呼我蹲下来看，借着弱光我看到那原来是一只毛茸茸小灰老鼠。小老鼠被一小截布料捆住脚绑在桌腿上，但它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正在吃地上的米粒。
　　云涉尘指着它：“我的狱中小友。”
　　他看了看我，“放心去吧，我没事。”又笑道：“还烦请少主费些心思救鄙人出去了。”
　　“保重。”
　　从狱中出来后，我让师兄回去休息，他身体不好，跑了这么久一定不舒服。他也不愿拖我后腿，就回去了。
　　我费了一番功夫，找齐了云涉尘描述的药材，终于在晨光熹微时制成了一粒药丸。还好药材够多。
　　待我潜入五皇子屋中时，小厮还在睡觉。我把药给他灌了进去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太累人了！
　　既然还有三个时辰，我先回去。
　　到驿馆时，师兄刚刚起身，正要下楼。
　　我和他一起去了京兆尹府中，那老头嘴硬的很，问到关于案情的什么都不肯说。满脸写着“打死也不开口。”还总想和你扯些有的没的。半个时辰下来一无所获。
　　从京兆尹府中出来时，迎面走来一个老太监，看到我们，满脸激动的走来，“江少主，老奴可算找到您了！”
　　“公公何事？”尖锐的声音听起来令人不舒服。
　　“淑妃娘娘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还烦请江少主随老奴往未央宫走一趟。”他笑的一脸谄媚。
　　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我转头定定的看着师兄，“师兄，你带着我们刚刚得到的证据，去见皇上。”师兄，你明白吗？
　　师兄看了看我，对我笑了笑，“放心吧，黎络，皇上会明白的。”
　　“走吧，公公。”我看向这个老宦官。
　　他变了变脸色，收起了笑，“请少主随老奴走。”
　　未央宫里，淑妃正在主座上饮茶，见我来了，放下茶盏，伸手指向身旁的椅子，“江少主，请。”
　　我走过去，衣裙一甩坐下，问：“娘娘有何事？”
　　她笑了笑，“哦，此次请少主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娘娘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