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百合醉香

8、 我对象的故事

　　家是一层红砖水泥结构，厨房是大水泥砖拼接而成的小小空间，它既是厨房也是浴室。由于长期烧柴烧，烧热洗澡水的原因，四周被熏盖上了一层腻黑。
　　厨房也不高，抬头就能看到悬在上空黑成泥的蛛网。大概三米左右，里面显得昏暗又拥挤，站在门口上，右侧是水泥与砖拼接而成的一米二三的展台，上面放着菜板。一罐周围吸附满黑腻的铝合金盆里装的是猪油。
　　一盒调料里面只有盐和味精，再过一点就是煤气灶，灶上有个炒菜的锅，锅对出去开了个透光的子窗子，窗子却很小，窗沿缝里积满了一层层油垢渣和菜叶，那是因为母亲煮菜时喜欢通过这个小口子把洗锅水覆出去。
　　煤气灶的旁边就是从墙角堆积开来的木柴，有散落下来的，就是说煮菜时脚下踩着的是杂乱的柴，才让人炒起菜来，站在那看起来极不平衡，其实堆起的柴已经快逼近煤气灶了，要是灶火大一点，说不定能引燃旁边堆起的木柴。
　　站在门口，面向的是几步近的洗澡区域，空间并不大，由于摆满了盛水的桶，只勉强能挤进一个人洗澡，在洗澡区域外就是一个大水缸，里面是做菜用的水，水缸的旁边就是爷爷用水泥亲手砌成的火灶台，烧热水用的。
　　我把在水桶里浸得白嫩的粉条打捞起来，准备拿到屋内积满灰尘的家的楼顶晒干。
　　挚友啊莱走了过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
　　“我知道那是李白的诗！”
　　“对啊，李白真是浪漫主义诗人呢。”
　　“行了，我记得的也不多，要是回到初三，我应该记得的知识点会比这半桶粉还要多吧。”我说着便左手提着打捞完进桶的米粉向楼顶走去……
　　“是啊，你初三可是把中考要考的五本政治书和五本历史书倒背如流啊……”
　　正说着，抬眉间看见母亲和男人迎面走来，我不禁拧紧了眉，待穿过他们，步上积满尘埃的水泥楼道才舒缓开眉，这时眉竟有些隐隐作痛，也许是刚才皱得太紧的缘故吧！
　　阿莱陪我爬上了楼顶，我看见晒干的衣服被吹散到了地上，其实楼顶没有什么新奇的，只是比别家楼顶要矮，没有护栏。楼边只是有堆积的红砖围着，不至于让人不小心掉下去罢了，但堆起的红砖也不过刚高到我的小腿……
　　我把小桶放在露天的位置，看了看天，阴沉沉的，应该是要下雨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把桶提下去。
　　脚步声很急，母亲的声音，她带着抱怨的腔调对男人说：“哎呀，这天真是不好呢，刚洗干净的花生米，想晒干些水分都不行。骈有财没有回应，我望向楼道口……
　　果然，穿小裙的女人急匆匆的跑上来，拿着扫帚。没猜错，就是来楼顶收豆子的！男人抽着烟，摆着微胖的身子，慢悠悠的跟上来，看到男人。我胃有些不舒服，像有没消化的东西在翻涌……
　　女人一面手忙脚乱地收着花生，这时风吹得猛烈，啊莱散肩的发被吹得遮住了视线，她也在帮忙收着……
　　很快，母亲扫成堆的豆子用铲斗铲起，倒在男人手里被他敞开了口子的麻袋，阿莱忙着把散落的豆子重新扫成堆……
　　骈有财吸了一口烟，微眯了一会儿小眼，我心上紧绷的弦，被生硬的拨动了一下，有些灼痛。因为男人此时用眼睛盯着阿莱因穿大短裤而暴露出的白皙腿。我顿时惊悟到了些什么！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看着快收完的豆子，我的眼睛有些眩晕，紧贴到阿莱的身边，小声重复到：“快跑啊，别弄了！”
　　我不能直接告诉阿莱骈有财想要□□她的事实，雨点夹在风里越来越密，我顾不上提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拉着啊莱，用尽最大的力量飞奔下楼。
　　“你现在快回家，别来我家找我了。”
　　我径直燕子家奔去，我好害怕眼睛里的泪水和打了的雨水混在了一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里的衣服丢不见了，心底在呐喊，雨！又……又下雨了！安乐，安乐要一定等我！别怕……
　　快到安乐家时，我看到安乐站在马路中央，淋着雨没有动，她家就在旁边。”你搞什么？这样很危险，你到底怎么了，又是那件事吗？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我把她拉到路边抱在了怀里，我看到她的眼睛好红，果然在哭吗？为什么不愿告诉我？我们都在一起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刚刚不应该回家的……
　　随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路边变得老旧。是小时候的安乐，她撑着雨伞，也是很大的雨……
　　“不要走好不好？等姐姐回来再走好不好？求你们了！”四年级的的燕子，一边对着面前的女人和男人说着，一边焦急地打着电话，也许是打给她姐姐的吧，可是电话一直没有回应……
　　“不了，等姐姐回来会照顾好你的，我和爸爸这次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那里的孩子们，他们要是没有我们的话，可能不能去上学。”女人温婉地答道。
　　“不要……不要走好不好，等姐姐回来，你们说了要和我一起等姐姐回来的，她明天就回来了，或……或者后天或许她现在正在飞机上，不方便接电话，很快的，求……求你们了。我们一起等姐姐回来好不好？”安乐哭出了声。
　　“好了，没事的，我和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啊！”男人和气地安慰着安乐一面朝马路走去……
　　“爸爸！”安乐闭着眼大声吼着想要留住男人，男人听到声音便转过了头看安乐，却没注意到奔驰而来的车子，男人刚好停在了路中央，车子一刻也没有迟缓地撞了过来……
　　“啊华！！！”女人撕裂喉咙般叫唤着男人，可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清楚地看到开车的，是……是骈有财！我的瞳孔一下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安乐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和母亲的哭吼声，睁开眼，朝着声源看去，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看见父亲痛苦的神色，却不能动弹了。
　　母亲径直向父亲奔去，开车的男人把车调转方向，想开走，结果把迎面跑来的女人也撞倒了，可他来不及思考，没有一丝犹豫，他把车轮碾过女人的身体，开走了……
　　“爸！妈！”安乐的手机和雨伞滑落，扎进了被冲刷下来的血水里。
　　“不……不会的！姐姐……不是的……对……对不起姐姐，我没想这样的，说好要照顾好爸爸妈妈等你一起回来的……我……我害死了爸爸妈妈？我……我的原因，不……不是的！不是我！”安乐趴跪在地上大哭起来，周围的雨声和她的哭声混在了一起……
　　“对……对不起……要是我不任性，没有喊住爸爸，就……就不会这样了。姐……姐姐怎么办？姐……姐，呜呜……呜。”
　　我不知道安乐哭了多久，天开始放晴后，安乐已经发不出声了，周围陆陆续续的有人出现，开始帮忙清理现场。安乐还小，被叫了回避。可是除了安乐，谁也没有看到凶手，周围也没有监控，安乐说的话。被男人生冷的塞了回去，没人会听，也没人敢听……
　　可是这件事后来也没有过多影响到本就出生在教师家庭里成绩优异的安乐。现在她和我在同一所重点高中，我能成了恋人。后来姐姐也回来了，以为是雨太大，戴眼镜的父亲没看清楚，才不小心被撞的，母亲和父亲一起，后来就嫁了出去，没再回来，只是邮钱给安乐读书……
　　可是安乐不敢说，爸爸妈妈是因为自己才死的……
　　道路重新打回原色，周围一切都没变，看着倒在怀里的安乐，她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我的衣服不知是雨还是泪水打湿的，一半一半吧。
　　安乐开始变得冷静，她闭着眼好像要在我的怀里睡觉，我用手安抚过她的头发，要是我早一点知道多好啊……她这时，竟笑了，那样舒畅……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乱呃……不过终于更完真相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