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夜星》艾易．拉迷

62、054 落海（二）

　　「啊！」
　　「呃！」
　　「叮－」
　　没有留意身后的奇怪声音，幸村呆看着把玄夜向上抛去的翔的背影。
　　「啊…翔！」上升的玄夜已经看不见翔，担心地叫着他。
　　玄夜的声音叫醒了幸村，赶紧伸手拉着玄夜，把她拉回崖上。
　　玄夜顺着去势向前走了两步，看见幸村身后跌坐在地上的健次和小竹，然后看见了幸村旁边掉在地上的一把小刀。

　　玄夜弯身拾起小刀，从形状看的话，那是一把开信刀，但两边都开了刃，非常锋利，并且顺手。
　　「呃…刚刚怎么了？」小竹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啊！你怎么还在！？」健次指着站在崖边的玄夜。
　　「你不是已经掉下去…」小竹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哼…没关系～我再送你下去吧！」健次再一次走近。

　　玄夜比幸村先一步站到前面去，戒备地把小刀对着健次。
　　因身高的差异，即使是站在玄夜后面，幸村也能看见玄夜手上的东西。
　　「玄、玄夜…」幸村诧异。「你手上的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的吗？」玄夜仍然面对健次，问。
　　「不…我没看见他们有拿着。」
　　玄夜心里点点头──那就是翔留下给我的了。

　　健次一个大步猛地接近，玄夜找准了位置，一下挥动小刀把健次逼开。健次退后两步，又一次接近，玄夜再次把他逼开，在逼开的同时带着幸村向前走。如是几次，两人已经远离了崖边了。

　　「可恶…喂！小竹！」健次向旁边呆着的小竹吼道。
　　「啊！是！」小竹被惊醒。
　　「我们两个一起上吧！」健次狞笑。
　　小竹无奈地搔搔头。「唉唉～居然连对付两个小鬼都要两个人啊？」
　　玄夜皱了皱眉。「精市哥哥…待会找准机会跑吧！」
　　「…看来是不用了。」幸村微笑。

　　玄夜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网子向健次和小竹两人罩去。
　　「哇！！这是什么！？」
　　「可恶！你们这些臭小鬼！！」
　　「莲二哥哥！」玄夜惊喜地看见柳从沙滩方向的大石后走出来。
　　「你们没事吧？」
　　「嗯！」

　　「对了，莲二你怎么会过来的？」幸村奇怪问。
　　「啊～我是跟着翔过来的。」柳解释道。「我看见他很快地跑来这边，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跟着来了。」
　　「是翔他先发现的啊…」幸村有点惊讶──他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从沙滩上是看不见崖上的啊…
　　柳四处望了望，没看见翔的身影。「吶…天野呢？」
　　玄夜望向身后的崖边。
　　「翔他掉下去了！」幸村快速向沙滩走去。
　　「什么！？」

　　翔的身体猛地与崖下汹涌的海浪相撞。
　　──刚刚「看见」了柳也跟着我跑了过来，玄夜应该是没问题的了…

　　海浪不断翻滚着翔的身体。
　　──冲力很强劲啊～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了吗？

　　海浪拍打在崖边。
　　──喔…对了，崖底的礁石非常多，所以会让海浪更加猛烈…我好像已经很接近崖底了吧？

　　翔瞇眼望着被海浪卷起的沙尘下的风景。
　　──再待在这里的话，即使是我也会有危险吧？

　　「翔──」
　　在海浪声中听见了叫唤他的声音，翔在接近海底的地方抬头，睁大了右眼。
　　──弦一！？别过来！！

　　～～～～～～～～～～～～～～～～～～～

　　「呼～」弦一郎浮在海面，满意地笑笑──这样就完成十个来回了…是时候要补回一些水分了，回去吧…
　　弦一郎刚想转身向岸上游去，眼角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玄夜？

　　弦一郎抬头，吃惊地看见玄夜正在下坠的身影。眨眼间，就看见翔跳下崖，他右手一甩就把玄夜抛到崖上，自己则掉到崖下的海浪里去。
　　──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弦一郎向崖下快速游去。「翔！！」
　　──翔他懂不懂游泳的？在这种环境，即使是会游泳的也很危险…会被撞到石上！

　　──该死的…你别过来！！
　　翔咬牙向水面游去，双脚在身后快速踢着，右臂合掌直伸，由面前挥至腹部划着水，不能动的左臂则紧贴在身侧，免得碍事。
　　──以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单单是让自己离开这里就已经尽全力了，可救不了你啊！

　　「翔！！」弦一郎在海浪中看见了翔的影子，赶紧往那边游去。
　　「呼哈！」翔终于回到水面了，第一件事就是向弦一郎吼道。「别过来！！」
　　──弦一刚刚已经游了很久…不能坚持多久了！再接近这里纯粹是找死！

　　弦一郎努力地向翔接近。
　　──让我别过来！？那你要怎么办！？

　　翔向海中心游去，弦一郎则在向崖边游去。在不要命的努力下，两人终于会合了。
　　「翔！」弦一郎拉过翔到身边，右手撑在翔腋下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游去。
　　「真是的…你过来干什么！！」翔骂道。
　　「来救你啊！」弦一郎理所当然地吼回去。
　　「你这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你的体力已经不多了！？」
　　「那你是要我对你见死不救了！？不可能！！」

　　「啊啊！！你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
　　「该死的！我还不是一样！！」
　　「那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懂什么！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你这…笨蛋！！」

　　在两人完全不怕浪费气力的吵架声中，翔和弦一郎回到比较平静的海中心，前来迎接的是稔和桦地。翔和弦一郎一左一右扶着桦地的肩，慢慢被桦地拉着游，稔在旁边跟着。
　　翔压下有点失控的情绪，闭上黯了下来的眼睛。
　　──你是我承认的稔的家人…让你死了的话，我不能向为我们努力付出的爷爷交代啊。

　　──你和玄夜都是我认定要保护的人，所以即使我真的死了也没有遗憾…况且还是在这片美丽的大海中。

　　──在现在一切都已经办妥了的情况下，我真的已经能够放心了…

　　稔转头望了望沉默的两人。

　　「喂～你们！」
　　「没事吧！？」
　　柳、迹部、仁王和柳生四人紧张地向缓慢行进的桦地四人游去。
　　「ＵＳＵ！」
　　从不远处听到桦地给的回应，四人稍稍安下心来。
　　柳和迹部撑着弦一郎，仁王和柳生则撑着翔，一行八人往岸上游去。

　　回岸上的途中，日吉若带着芥川加入了队列。
　　没多久，众人到了浅海。
　　仁王扶着翔。「天野，你能自己走吗？」
　　翔轻轻点头。
　　柳生倒是怕翔会太累，没有放手，一直扶到沙滩上。

　　「忍足前辈。」凤和穴户一起夹着被渔网缠住的健次和小竹。
　　「他们要怎么办？」穴户指着网中的两人。
　　「带到正门去吧～管家已经叫了警察，应该快到了。」忍足侑士推推眼镜。「小心别让他们跑了喔！」
　　「当然！」凤点头。
　　「喂～你们快走！」穴户拉扯着两人，与凤一起往别墅的方向走去了。

　　忍足侑士走到紧握着小刀的玄夜身边。「吶～你好像不是太担心的样子呢…」
　　「…嗯…」
　　幸村转头望了望玄夜有点心不在然的表情。

　　──是翔的话，应该能够感觉到海浪的动向，找出最省力的路线…当然，是在他有心的情况下。

　　玄夜微微皱起了眉──所以，我只是在担心翔会不会把自己放弃了而已…

　　「翔！」幸村跑近来。「没事吧？」
　　「啊。」翔微微抬头。「只是有点累而已…不用担心。」
　　幸村皱眉。「可你的脸色可不是只有累！」
　　「比吕士，那边。」仁王指了指沙滩上的太阳伞下挥着手的忍足悟史。
　　「喔！」柳生扶着翔往忍足悟史走去。

　　翔躺在躺椅上轻轻喘息。
　　「翔，你还好吧？」忍足悟史轻声问。
　　「啊。」翔把右臂搭到额头上──刚刚太激动了…
　　知道翔给的答案并不可信的忍足悟史转头询问地望了望旁边的稔。
　　稔轻轻点头。
　　「睡一觉就好了。」忍足悟史向周围的人说。

　　「呼～」
　　「没事就好～」
　　几人松了口气，几人皱起了眉。
　　「就这样？」
　　「太随便了吧？」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不需要。」在忍足悟史烦恼到底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稔已经替他回答了。
　　「稔～这样不好吧？」
　　「就是…」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稔坚决道。
　　众人面面相觑。
　　在旁边坐着休息的弦一郎皱了皱眉──兄弟俩都是一样的性格！！

　　玄夜走到躺椅旁边，抬手把小刀刀尖正对着翔的颈子。
　　「玄夜！？」
　　「你要干什么！？」
　　幸村想上前拿走小刀，但又怕那一下的动作会伤到翔，结果只能站在玄夜旁边。
　　忍足悟史看见了玄夜的表情，退开了一步。

　　翔望着玄夜，没有什么表示。
　　玄夜抿嘴。「……你怎么不避开。」
　　「…因为是你。」
　　「那如果我要杀你呢！？」小刀在翔颈子的领巾上压了压。

　　「玄夜，你到底在说什么？」丸井想凑近，却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的弦一郎拉住了。
　　「如果你真的如此希望的话…可以的啊。」
　　「翔！！」幸村皱眉叫道。
　　弦一郎望着翔平静的表情，不知怎的有点理解玄夜现在的行为。

　　──如果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意的人如此希望的话…

　　「吶吶…稔。」切原走到稔身后戳戳他。「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就是嘛～小家伙！」向日也凑了过来。「你别只在看着才行啊…」
　　稔没有理会两人，只是在呆站着。
　　玄夜咬牙紧握拳头。「你难道就不会多保护一下自己的吗！？由着自己受伤也没关系的吗！？」玄夜歇斯底里地吼道。「明明是能够避免的情况，却允许自己受伤！！你到底！你到底！？」
　　翔的眼睛黯了黯──其实现在…真的已经没所谓了的啊…

　　虽然翔没有说出来，但玄夜已经很明显地从翔的表情看到了回答了。
　　──他会的！我真要动手的话，他会由着我的！！

　　沉默着低下了头，玄夜颤抖着手拿开翔颈子上的小刀，在旁边一直担心着的众人松了口气。
　　──你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了吗？

　　玄夜转身靠坐在躺椅旁边，抱着膝盖。
　　──不对…若不是稔的存在，翔他跟本就没有活过！

　　──所以在稔已经「安全」的情况下，翔认为自己再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迹部、忍足侑士、幸村、柳和弦一郎把周围不相关的人赶走，然后待在几步远看着沉默中的四人。
　　玄夜翻弄着手上的小刀。
　　──或许…我不应该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他…

　　在小刀的反射中，玄夜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翔其实是想得到解脱的吧？所以才会不自觉地伤害自己…

　　「…翔。」玄夜轻轻唤了声。
　　「嗯？」翔微微抬头。
　　玄夜转头望着翔。「…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翔眨眨眼。「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啊。」
　　玄夜摇摇头。「…是我太勉强你了，所以…对不起。」
　　──你已经足够辛苦了…我不该再要求你什么。

　　「…嗯。」翔虽然不太明白玄夜到底在说什么，但看见了玄夜眼中的真诚，就应下来了。
　　玄夜站起来弯身摸上翔的额头。「我刚刚和幸村哥哥找到了很多海产喔～晚上一定让你吃个饱！」
　　翔高兴地微微笑了笑。
　　双手扶着翔的脸，玄夜俯身与翔来了个额碰额。
　　旁边看着的迹部挑了挑眉。

　　「你好好休息。」
　　「嗯。」
　　玄夜直起身，把手上一直握着的小刀放到翔的右手中，合上翔的右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上。
　　「晚安，翔。」
　　「晚安，光。」
　　「那么…」玄夜拿起两个装着海产的水桶，转头向旁边的忍足悟史道。「之后就拜托你了。」
　　忍足悟史点点头。「是。」
　　「啊…我也去吧～」幸村拿起另外的两个水桶追上玄夜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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