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夜星》艾易．拉迷

29、022 冰帝与左手

　　「喵～」
　　「卡鲁宾！快放开！」越前龙马手上拉住紧抓着翔的裤管不放的猫。
　　「哈哈！看来笨猫很喜欢少年你呢～」在旁边看戏中的南次郎坏笑道。
　　「哈…」翔无奈地看着脚边的猫。
　　桃城也笑说。「跟之前一样呢！这只猫就是要天野抱～」
　　「唉…」翔望着卡鲁宾单纯的眼睛，不忍。「那，我再待一会儿吧…卡鲁宾！就只有一会儿喔！」
　　「喵～」翔单手抱起猫，坐到面对后园的走廊上。
　　「哈哈～那么我先回家了！越前，天野，明天见！」桃城拿起网球袋往越前家的正门走去。
　　「啊。」
　　「明天见。」

　　南次郎趁着越前龙马洗澡的时间，坐到翔身边。
　　「吶…天野，你打网球多久了？」
　　「…半年。」
　　「…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能与我打到这种程度，你还真是厉害啊！龙马那家伙知道了这个惊人的时间的话会很受打击吧？」南之郎嘴里叼着香烟说。
　　「运动都是相通的。」翔斜眼望了望南次郎。
　　「噢？那么说你从前有玩其它运动了？玩什么？」
　　「……狩猎…吧？」──…狩猎与被狩猎。

　　「……这算什么运动嘛～根本与网球不相通不是吗？」南次郎抽着眉头。
　　「身体的快速反应而已，网球其实只是追上球然后打回去，如此简单的小球游戏而已。不是吗？」
　　「…确实！你看得很透呢～」南次郎点点头。「那么，你有想过进军世界吗？」
　　「不要！」立即回答。
　　「呃！…很决绝嘛…」南次郎被吓了吓。「那，至少说说为什么吧～」
　　翔皱着眉。「…太危险了…」
　　「哈！？」一脸的惊愕。
　　「我只要安稳地与家人平安过完一辈子就足够了！」──虽然已经不可能了…

　　南次郎沉默地看着翔的眼睛，好久才说。「…吶…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你一定发现了。」翔笑笑。
　　「运动员对身体的动作是很敏感的…你左手抛球的时候都是用上臂的力量，让前臂跟着去势动的…跑步中的时候也是，让身体挡下左手过度的挥动…」
　　南次郎一样样说着。
　　「…都说对了。」翔摸摸在大腿上窝着的猫。
　　「…说不定在网球部也有人发现了…」南次郎猜说。
　　「但到现在都没有人说出来啊～」

　　「…你这样好吗？」南次郎皱了皱眉。
　　「告诉了他们又能怎么样…根本没分别不是吗？」
　　「治不好的吗？」
　　翔摇摇头。「记得要帮我保密啊…别告诉龙崎老师了，南次郎叔叔。」

　　「……你知道的啊，难道你就不惊讶我这样子吗？」南次郎好奇问。
　　「为什要惊讶？」翔不解地眨眨眼问。
　　「…我跟你想象中的偶像不一样啊。」南次郎愣愣道。
　　翔嘲讽地笑了笑，摇摇头。「我从来不曾崇拜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有。」
　　南次郎抿了抿嘴。
　　「而且啊……崇拜可是离了解最遥远的情感。」

　　越前父子站在门口望着翔远去的背影。
　　「老爸…你刚刚跟天野前辈都谈了什么？」越前龙马疑惑地望向他的不良老爸。
　　「没…」南次郎用力拍了拍自家孩子。「吶～少年…你的这个天野前辈很厉害喔！在各方各面都很厉害呢～」
　　「嗯？…我知道啊…」越前龙马眨眨眼──部活后跟桃前辈打完比赛后又立即跟老爸打…而且连龙崎老师都说天野前辈帮我止血的手法要比她还好…又在自己赚钱养家…
　　南次郎再次望向已经没有任何人影的街角，拎着儿子的后领进屋里去了。「好！吃晚饭啰～」
　　「可恶老爸！！快放开我～」

　　「关东大会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龙崎老师向网球部众人说道。「我们青学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上年全国大会的准优胜──冰帝学园！！」
　　「哇！」
　　「什么！？」
　　「一上来就是这种对手吗？」
　　「冰帝在都大会上只派出了三名正选球员，但关东大会就全都是正选了！你们要好好加油才行喔！」
　　「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要全力上！！立即开始训练吧！」手冢发话。
　　「是！！」
　　「热身之后，正选做对打击球练习，然后是我设计的个人训练单。」干说。

　　──冰帝？不动峰好像赢过了冰帝的啊…原来是只派了三名正选啊～太大意了吧？

　　「天野。」干叫住了准备热身的翔。
　　「有什么事吗？」
　　干推了推眼镜。「在正选做我设计的个人训练单的几天之后，我会让他们跟你稍微打几球看看效果的，你这个星期都不会请假的吧？」
　　「请假？不会啊。」翔有点奇怪地望着干。
　　「不会就好，我只是以防万一地问问而已。」干点点头。

　　──用我来看效果吗？会不准的喔～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出过全力，放水的程度很难把握呢。

　　～～～～～～～～～～～～～～～～～～

　　与几名正选打过数球给干提供了一点也不可靠的数据之后，翔在部室后面看见了手冢练壁球时打出的一个很特别的球。

　　「啊…这个球，是必须在球触地之前打才行的吧？」翔抬起地上的球。
　　「天野。」手冢朝天野点点头。
　　翔把球递到手冢手上──咦？
　　手冢接过球，但翔没有放手，奇怪地望了望顿住了的翔。「天野？」
　　翔拉着手冢的右手到不远处的长椅旁边，按下手冢让他坐上长椅，然后翔坐到手冢的左边。
　　「怎么了？」手冢奇怪问道。
　　翔右手抚上手冢的左肘。「别乱来。」然后在手肘的不同位置上按压着。

　　手冢稍微睁大了眼睛，之后放松了下来。「…天野…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不觉。而且…运动员对身体的动作是很敏感的。」──南次郎叔叔，借你的话来用用吧…
　　「是吗……那，你的左手又是怎么回事？」
　　翔的动作顿住了──南次郎叔叔…还真被你说中了～
　　手冢看见翔苦笑。「我的这个啊～好不了的，跟你的不一样，是很深很深的内伤…」──大概…是心里的伤吧…
　　「吶…你怎么发现的？」翔手上继续替手冢按摩。
　　手冢的眼镜反了反光。「运动员对身体的动作是很敏感的…还给你。」
　　翔眨眨眼。「…哈哈～」
　　「我想…干他也应该留意到了的。」
　　翔点点头。「也对…干他可是最擅长观察的了，会留意到是当然的。」
　　手冢沉默了一会。「天野，不告诉他们没关系吗？」
　　「没必要，不是吗？」翔轻轻摇头。

　　翔替手冢按摩了约１０分钟，站起来对感觉着左手的手冢说。「吶～手冢，从今天开始，每天的部活前来找我吧。」
　　手冢对手上的感觉很惊讶。「天野你到底…」──之前帮越前止血的时候也是，连龙崎老师都自叹不如…
　　翔微笑着对手冢摆了摆手。「想让你的手能在冰帝战中出尽全力的话，就每天都来找我吧！然后，只做基础训练让手不要对网球生疏掉就好。」
　　手冢压下了惊讶，慎重地向翔说。「天野，麻烦你了！」
　　翔笑笑，「不用客气…手冢你可不要勉强，千万不要变得像我这样…连动也动不了喔～」

　　「嗯呜……」翔右手紧捂着口鼻──冰帝…我决定要讨厌你！！
　　「啊啊～天野！你怎么了喵？」菊丸担心地上前问。
　　「不舒服吗？」总是与菊丸在一起的大石也关心问。
　　不二倒是想到一个可能。「天野，你吃了什么东西了吗？」
　　「诶？」河村隆奇怪。「不会吧？翔君的早餐从来都是自己准备的，不可能会吃错的！」
　　「天野，真的不行的话就先回去吧！」手冢听见了这边的对话，走了过来看见翔苍白的脸色。

　　「呜…冰帝…」翔艰难地说。
　　「诶？什么什么？」菊丸没听清楚。
　　「天野刚刚说冰帝了…」大石说。
　　手冢和不二不解地对视。
　　「讨厌…最讨厌了！！」翔一说完就手捂口鼻闭着气冲离比赛场地。
　　「啊！翔君！」
　　「河村，不二，现在是双打比赛，你们追上去看看吧！」
　　「好！」

　　翔跑到离比赛场地不算太近的洗手台，往脸上冲着水。

　　──那些女生的高频叫声，对我的被强化过的灵敏耳朵简直就是折磨！！还有各种各样的味道的香水洗发水化妆品……那里面的化学品…那绝对虚假的味道！！想要我的命啊！？

　　「天野！」
　　「翔君！」
　　河村和不二追上了软趴在洗手台上的翔。
　　「没事吧？」
　　「感觉很差吗？」
　　「啊啊…」翔无力地向两人摆摆手。「我还以为会死呢…」
　　河村无奈苦笑。「翔君，那边有个凉亭，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来，我们扶你去。」不二与河村一起扶着翔慢慢走到凉亭中坐下。

　　翔像虚脱了一般软依着长椅背。
　　「天野，你要喝点什么吗？啊…自动贩卖机中的你都喝不了的呢…」不二看着凉亭中的机器。
　　「…嗯…干…」
　　「干？」不二不解。
　　河村明白了。「翔君是想要干的特制饮料吧？」
　　翔慢动作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去拿吧…哎！干现在应该在打比赛啊！」
　　「啊！对耶～」不二也想起来了。
　　「…那…酒…」
　　「酒是吧？这里离我家太远了，只能去买了…」
　　「隆，买酒的话你可能不够钱吧？我的先借你！」不二拿出钱包。
　　「啊！对…谢谢你！不二。」河村隆拿了钱就往运动公园外跑去。

　　不二皱眉望着虚脱了一般的翔，忍不住问。「天野，你刚才说的「最讨厌冰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呼…」翔仍然感觉很反感。
　　不二抽抽嘴角。「那…你讨厌冰帝的什么？」
　　「在这里的全部！」
　　「呃…为什么？」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呜嗯！」又一次回想起的翔忍受不住地捂上口鼻。
　　「味道？」──我刚才什么都没嗅到啊？
　　「嗯呼…会跟我…吃错东西的情况、一样的…」翔断断续续地解释。
　　「…你的敏感症，连味道都会的吗？」不二皱眉问。
　　翔慢慢点头。

　　好一会儿，河村跑着回来了。
　　「翔君！你能喝的种类中就这些最便宜了。」放下袋子，拿出里面的数瓶酒。
　　「啊…谢谢…不会影响到你的比赛吧？」翔有点担心。
　　「不会！」河村搔搔头。「就跟热身差不多。」
　　翔点点头，就拿起酒往嘴里灌。

　　「呼～活过来了！」翔向一直担心着的两人笑笑。「我可以的了，你们先回去吧？让一年级的定时向我报告比赛情况就好。」
　　看着翔有点回复精神的脸，两人稍稍放心了。
　　「那，我们先回比赛场地了。」
　　「翔君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喔！」
　　「嗯！比赛加油。」翔向两人挥挥手。

　　「啊啊啊……手冢他果然在乱来…」翔得到一年级生的赛情通知，便捂着口鼻回到比赛场地去了。
　　「天野！」
　　「你回来了！」
　　「天野前辈你也知道手冢的伤吗？」
　　翔点点头。
　　「啊…但是天野，你的脸色比受伤的手冢还差耶～不要紧吧？」菊丸担心地道。

　　──因为我也在忍痛啊…

　　刚好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龙崎老师！」翔叫了声场中的老师。
　　「咦？啊，天野你来了。」
　　「老师，为选手处理一下伤势的话，是可以进来的吧？」
　　「啊…叫暂停的话是可以的。」龙崎老师奇怪。「你要进来吗？」
　　翔点头。
　　「好吧。裁判，暂停一下，想让队员进来处理一下伤势。」龙崎老师转头对裁判说道。

　　「咦？那个人是…」──之前曾经在街头网球场上说过那些话的人啊…原来他是青学的？
　　在对面场上的迹部景吾看见了进场的翔。
　　──他是想…帮手冢处理手伤？…他到底是青学的什么人…回去查查看吧。

　　「天野，不好意思…你很不喜欢这里的吧…」手冢看着艰辛忍耐着不知明痛苦的翔，抱歉道。
　　「嗯。」翔的左手在手冢的手肘、右手在肩上按摩着。「……都叫了你别太勉强的了…之前明明只是肘伤，现在连肩也…」
　　「…是为了打进全国。」手冢紧握拳头。
　　「放松！」
　　「啊…是。」

　　就坐在旁边的龙崎老师呆了呆。
　　「呜喔…天野他好厉害耶…」菊丸看着场中两人的互动惊叹。
　　「嗯！嗯！」桃城猛点头。
　　「嘶！居然敢命令部长…」海堂眼也不眨地望着。
　　「…该说天野他很有勇气吗？」大石在擦着冷汗。
　　干呆了一下之后立即在笔记上狂写。
　　「翔君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的啊…」河村注视着翔，说。
　　不二嘴角抽了抽，仍然维持着笑瞇瞇的招牌表情。
　　越前眨眨眼──怎么感觉这么像河村前辈和天野前辈的互动？

　　「真是的…真不明白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居然连手都可以不要！」手冢低头望着有点咬牙切齿的翔。
　　「我真是一点也不明白！在我看来只要能吃饱穿暖身体健康就很好了…你却偏偏就要把身体弄得这么残…啊啊～真是的！不明白！一点也不！」
　　「天野…」对着有点失去理智的翔，手冢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让手冢说其它什么的话语，翔突然抬起头给了手冢一记凌厉的瞪眼，用手指指着手冢说。「你偏要伤害自己的身体那就随便你了！现在给我滚回球场上去！若没了左手之后后悔了可别哭着来找我！我不管了！！」说完猛地在手冢背上一拍，手冢顺着去势向前走了几步，刚好就站到球场上。

　　一直在留意青学那边动静的迹部景吾完全地呆了。
　　──哼哼…这个有趣的人，居然这样对待手冢…真是太有趣了！回去之后立即就找他的数据！

　　手冢抽了抽眉头，便继续与迹部进行比赛了。

　　翔几个大步走出了球场。
　　「天、天野？」看见翔有点吓人的眼神，菊丸有点不敢上前。
　　没有理会被他刚才吓到了的众人，翔直接走到干面前。
　　「干…特制饮料…给我…」翔简洁地说。
　　「啊？…啊！喔～」
　　众人冒冷汗地看着翔把干的绝对危险品灌进嘴里。
　　「呼～…冰帝…讨厌！！」
　　「呜哇！」
　　「呃！」众人被翔的凶狠语气吓到了。

　　「越前！」
　　「是！」越前被突然转头瞪向他的翔吓了一跳。
　　「待会给我狠狠地打败冰帝那帮家伙！有多快就有多快了结他们！！」
　　「是！…呃！？」
　　「翔君，越前上场的话就是说…」河村有点犹豫。
　　「你认为手冢会输吗？」不二问。
　　「不是手冢会输，而是手冢现在的状态要赢完好的迹部根本不可能！！」
　　「诶！？」菊丸和桃城惊愕。
　　「怎么会…」大石握拳。
　　「所以我才说，赌上左手仍然输了的话，后悔时不要哭着找我！……那个可恶的顽固又固执的宇宙超级大笨蛋！！」

　　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
　　「天野失控了！？」菊丸怕怕地戳戳大石。
　　「啊…好像…是吧？」大石冷汗不断流。

　　「我回去了！！」翔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