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女主的危机（七） 这次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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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书房中，仓科绫子的身前，放着两台电脑。
一台，正自动地按照珠巢和电脑一起送来的远程控制插件的指引，顺利地进行着数据防追踪平台的搭建。
另一台电脑上，仓科绫子刚刚回复完吉川永树的邮件，专属于FBI狐狸部门的限时加密邮件就又蹦了出来。
在她迅速而稳健地输入了密码后，加密邮件被打开，埃利斯长官对于她今早提交的「黑衣组织瓦解计划修改版最终稿」和只回复了一个「OK」。
同时，72小时必联络的限制也被取消，她申请的一千万美金的公费，也一同到账。
仓科绫子对着电脑盯了足足好几秒，然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在那个现场遇到黑泽君确实是一个意外，但还好，大方向和她原本所计划的没有偏，虽然需要做很多事情的时间变得紧急了不止一点半点。
埃利斯长官对于她新计划的接受情况，也比她想象的要顺畅很多。
她是有信心的，因为虽然她的新计划比起组里的大家一起写的原定计划来说更紧急，更加冒险，不确定性也更多，但同时，收益也会增加。
这和投资一样，高风险，才能有高收获。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失败了，责任也归不到埃利斯长官那里去，也就是对于埃利斯长官来说，两份计划的风险都是零，而一份比另一份的收益更高。
所以，埃利斯长官没理由不同意她的新计划。
但她也预判了，埃利斯长官这只老狐狸绝不会让她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地，擅自先斩后奏，为了自己的私心改变原计划。
所以，他只回了一个「OK」，什么条件都没附加，反而让她很害怕。
依照埃利斯长官的性格，既然没有明说的条件，就一定是已经挖了什么坑，在等着未来的她跳下去。
想到这里，她眼球内部到后脑的某条神经，就像是在给她预警一样，开始尖锐地疼痛了起来。
二十代后半的她，充分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
她不再像是大学的时候，那个可以为了黑客马拉松什么的不眠不休写码好几天的人了。
这才不到一星期，她就开始不间断地后脑发麻，腿神经酸痛，时不时地还伴有胸口痛和突然性地心悸，注意力更是下降得厉害。
旁边那台电脑，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代码。
仓科绫子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打字时的那种，手跟不上高速运转的大脑的兴奋。
真厉害啊，能绕过黑衣组织和日本公安水准的数据防追踪平台。
她一个仅仅拿到了学士学位就转变学习方向的人，也就勉强能看懂百分之七八十，哪可能自发性地编出来这种东西。
仓科绫子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几年的经验差距。曾经她没太放在眼里的胜熙学姐，已经早早地在这个领域中超过了她好几倍的距离。
人就是这样，当你一直在向前跑的时候，你即使觉得很累，但很少会自我怀疑。
反而是当结束一个阶段的工作，停下来，发现其他人还在前进的时候，最容易被负面情绪所包围。
接下来，真的能顺利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吗？自己真的能胜任主导者这个角色吗？这是一直以来，她没考虑过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她没有办法和以往置身事外，和她的其他同事一样，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
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到黑泽君的命运。
在她因为知道狐狸集团的原计划的一环，是打算故意陷害黑衣组织的王牌杀手黑泽君，以完全不顾黑泽君这位国际通缉犯死活的方式为黑衣组织内部造成信任裂缝的时候，她就坐不住了。
利用坏人去瓦解坏人，这是他们的通用手段，一直以来，她也是这个项目的拥护者和帮凶。
但是...
一位日本小说家说过，人自出生以来的所有行进，都是由一次又一次的单选题所构成的。
大到决定去不去大学，小到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正是这些选择，决定了你的人生走向。
大概，是在她的内心里面，黑泽君这块砝码的重量，特别重的关系。每当遇到掺有黑泽君的问题，她总会做出一些，并不是最优解的选择。
比如说，为了寻找他，放弃从百万年薪开始的计算机上流咸鱼人生，转去学金融，以求破格加入FBI。
比如说，为了去扭转他的命运，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仓科绫子想到这里，低下头，笑得有些悲伤。
讽刺的是，在这一阶段，唯一可能杀死她的，也只有黑泽君，而最大的变数，就是她一直当作秘密武器的，计算机编程能力。
***
地球的另一边，约翰·埃德加·胡佛大楼内，卢克·埃利斯回复完邮件后，从桌上的银质雪茄盒离拿出一根雪茄，给自己点上，微甜的香味晕染开整个办公室。
他的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他是一个情感不外露的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大概从来没人看过他笑，或者额愤怒的样子。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份神秘感，才能让他将手下的一群疯子管的服服帖帖。
半响，他点开电脑上的加密通话，一串忙音之后，电话被对方接起。
“喂，詹姆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我的一个部下，在调查时，不小心被牵扯进了你目前正在负责的那个黑衣组织的事件中，并被黑衣组织的人带走了，目前应该处于被监禁中的状态，不知可否麻烦你协助她脱离组织？”
“对，请在不要让日本警方发现的情况下，最好是自然脱离。”
“也不用太着急，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这边也会同步寻找可以将其救出的办法。谢谢了。”
***
东京街头，一辆保时捷356A以非常蛮横的开法跨越着闹市区。
“喂！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吗！”被差点剐蹭，甚至因此要撞上旁边行人的日产车主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然后，在看到对方宽大的帽檐下，那双大概处于看一眼就可以让你折寿二十年的，蕴藏着不可计量的怒火的墨绿色眼珠之后，他不由得怂的立刻抽回头，并且关上了车窗。
其实他是很明智的，因为他要敢再说一句，琴酒一定拎着他脖子给他整下车，然后打到他再也说不出话为止。
他之前就是对仓科绫子太宽容了。
知道她不喜欢有人在房间里发出声音，所以让伏特加在大门外守着。
知道她不喜欢被别人打断，所以一次都没有拉开书房的门，检查她在干什么。
说到底，还是对她太过于信任。
觉得像她这么精明，并且知道黑衣组织危险性的人，是不会故意和黑衣组织硬碰硬的，更不可能会被朗姆什么的抓住把柄。
就是他这份宽容，让她太大意了，最终害了她。
琴酒把车子开进停车场。
下午四点，暖红色的夕阳斜射进停车场。
现在正是停车场最温暖的时候，只有M9的金属制枪身冰冷刺骨。
他会杀了她，如果是组织的命令。他早跟她说过。他说过的话他会执行。
他上了电梯，电梯稳定爬升，他麻木地看着代替上不断转变的数字。
下电梯之后，他没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伏特加，径直走入门内，将M9从兜里取出来，没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踹开了书房的门。
门内的电脑上，数据防追踪平台的最后一个bug刚被改完，仓科绫子点开电脑上的运行按钮，一个像模像样的页面呈现在她眼前。
这算，成功了啊。
她看向正拿枪对着她的黑泽君，露出微笑。
抱歉了，黑泽君，这次是我的完全胜利。
然后，大概是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完全被放松之后的结果，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天晚上，琴酒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八王子市立医院单人病房旁边的沙发上。
凉薄的月色照进房间，照到手臂上插着管子的仓科绫子的睡脸上。
月光是冷光，不同于审问室里暖红色的光芒，把本身就因为贫血而倒下的她照的更加没有血色。
好像一具尸体一样。
虽然，只要琴酒走进一点，就可以发现实际上她呼吸平稳，睡的香甜。
医生也说，她只是由于贫血和缺觉才会昏倒，大概在把觉补完之后，明天就可以醒来了。
可是，醒来了又如何呢？被规定了行刑日期的人，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就只是会在还活着的时候，让她身边的人徒增更多感伤而已。
今天下午，是打算把她扔到审问室，然后等待那位先生的最终决断的。
没想到她竟然在那个节骨眼上晕倒，让他不得不稍微改变一些目的地，把她带到医院。
本着要榨干每个叛徒身上的最后一滴情报的原则，组织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她去死。于是，她立刻被按照贵宾礼遇进行了最加急的精密检查。
在随后赶来的朗姆，贝尔摩德，和基尔的陪同下。
根据检查结果，他们竟然一致地得出了她不可能是卧底的结论。
理由是，她的肌肉量和身体健康状态，一看就是从来没受过训练的人。这种人当卧底，尤其是来他们这里当卧底，就是死路一条。
简单来说，硬条件不过关，明显专业不对口。
同时，琴酒的住处，也在伏特加的陪同下，迎接了一大帮子组织技术人员的巡查，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不到两个小时后，根据警方内部卧底报告，在琴酒所住的大厦附近，一位可疑的男子因企图盗窃住在C户32层，也就是琴酒家楼上的某议员的秘密资料被抓获。
据了解，他似乎是受某位在野党激进高层成员所派，在被抓捕之间还曾多次试图利用无人飞机拍摄此位议员与情人的不雅照片，或是入侵议员以及其周围住户的无线网络，对其进行勒索。
真是凑巧，组织监测到的，那个可疑信号的主人，也自动浮出了水面。
于是，仓科绫子在她睡眠的时候，可喜可贺地被做出了真酒认定。只是，那十亿日元她还是得付。
仓科绫子，似乎起死回生，一转攻势了。
但也只是，似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女主的危机（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