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心痕》芳子墨

3、第三章

　　还没跑出小区，看见了她。车旭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望着前方的倪天儿，倪天儿站在原地停了几秒，走上前去，他多想上前去抱住她，天知道他这些天有多想她，可是为什么她让他觉得她并不想他，因为她的脸上只有一脸的默然。
　　“回来啦，这么热，你去哪啊？”
　　“我刚才听秋婷说你去接我了，可我没看见你。”
　　“哦”倪天儿绕过车旭，向前走去。
　　“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我没看见你，就回来了。”
　　“那……”
　　“快回去吧，我快热死了！”
　　倪天儿头也不回地向意林走去，车旭跟在后面，没有话说。回到意林后，倪天儿便和秋婷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灵儿走了进来。“天儿姐，你刚才在机场没看见我们吗？”倪天儿听了出来，她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这时车旭走了进来。
　　倪天儿没有察觉，就说，“看见了，你们，所以没上前去打扰你们。”
　　灵儿马上笑着说：“是啊，都半个月没见，虽有电话联系，但还是……”
　　“好了吗，我饿了。”车旭打断她的话，他这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心里不免暖暖的，可也有点担心。
　　“你快出去啊，马上就好了！”灵儿拉着他，无比温柔地说。
　　吃完饭后，车旭便送灵儿回去了，倪天儿没有等他回来，而是上楼回房间了。9点左右，车旭回来了。
　　“阿南，天儿呢？”
　　“她回房了。”
　　“唉，你们吵架了吗？”
　　“你管这么多干吗？”秋婷向阿南使眼色。“送我回家。”
　　“哦。”
　　“对了，阿南，昌腾呢？”
　　“哦，他今天加班，12点以后才能回来，可怜呢，才实习就这么累。”
　　“干吗，你啊，不要这么懒，快点去找工作才是。”秋婷向他喊到。
　　“老婆大人息怒，俺知道啦，来来来，俺先送你回家。”
　　看着他们出门，车旭不觉地笑了，向楼梯处张望。车旭走上梯，站在倪天儿的房门口，敲了门。
　　“谁啊”没有回答声，倪天儿从床上下来，放下手中的书，“谁啊”开了门。
　　“干吗不回答。”
　　“我怕你不开门。”
　　“有事吗？”
　　“恩……也没有什么事。”
　　“哦，那晚安！”带着失落倪天儿欲将门关上。
　　“等一下，”车旭把手推住了即将关上的门老实说，他怕这门关上，他总觉得不能让这门关上。
　　“我有话和你说，你不能让我进去吗？”
　　倪天儿转身走开了，拿起床边的书，倚在窗边的沙发边。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些美文罢了。”
　　车旭走到倪天儿旁边，倪天儿却不经意地望旁边挪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会去接我，而且，可是，事先我有打电话，你不在啊，有些事情，你知道吗，并不是你看见，你亲耳听见就是真的。”
　　倪天儿抬起头，
　　“你在解释什么吗？”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解释，难道我们之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吗？天儿，你该了解才是。”
　　倪天儿没有回应，良久沉默后，车旭起身，向门口走去，倪天儿突然觉得好害怕。
　　“车旭。”他停了下来。
　　“我明天想去看日出，你去吗？我是说，你愿意陪我去吗？”
　　车旭转过身，拥住了她，“对不起！”

　　早晨轻柔的海风轻轻地吹拂着，海平面，半点太阳的边缘已像婴儿般开始欢笑，慢慢地，天空一片火红，大地与海面相接，晨日的照射，使之更赋予生机。整个空间，都充满着舒服浪漫的气息，深吸一口气，便浑身柔软，忘却了所有不快。倪天儿靠着车旭的肩，坐在沙滩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浪漫。无论将来如何，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也许，这就够了。当太阳整个生出海平面后，倪天儿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恩，好舒服啊。”
　　“天儿。”车旭拉住她的手，那样的温柔，仿佛怕这一切碎了。就像这日出，只怕是过眼云烟。
　　“我昨天已经和灵儿说了。”
　　“那，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走吧。”
　　喧闹的世界，人们尽情地享受着夜晚的快乐。悲情酒吧的吧台边，灵儿尽情地喝着酒，这几天，她都如此，苦涩的酒汁烈烈地，毫不留情的渗入人的内脏，血液，乃至骨髓，灵儿心想：“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举杯消愁愁更愁’。”一杯又一杯，灵儿多么希望连同灵魂一起醉倒。
　　“别喝了。”一只手将灵儿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她困难地抬起头，是昌腾。
　　“干吗，你也来嘲笑我吗？”
　　“灵儿，别再作践自己了，有什么，难道世上就只有车旭？”
　　“可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他，难道这也过分吗？”灵儿哭泣着。
　　“灵儿，不是你的，你又何必强求。”
　　“不，都是那个贱女人，是她，不要脸，凭什么抢别人的男朋友。”灵儿已泣不成声，眼中的哀伤已变成愤怒。
　　“唉，何苦呢，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还要喝酒，你陪我一起喝。”
　　“你想喝死啊！”昌腾不顾灵儿的反抗，一把背起她往外走。
　　“你混蛋，放我下来，听到没，放我下来……”
　　昌腾把她塞入出租车里，把她送回了家。灵儿的父母经常离家在外，家里只有保姆，叫齐妈。
　　“庆先生，小姐怎么了。”
　　“齐妈，没事的，只喝了点酒。”
　　“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麻烦你了，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我会照顾她的。”
　　离开灵儿家，昌腾一人走在路上，回头张望灵儿房间的窗户。“灵儿，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回到意林，已是凌晨三点了，昌腾觉得好累，躺在床上，可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这几日，意林居的人都很忙，既然已经毕业，虽然工作已经找好，但从学生生活到工作还是很不同。应该说很累。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齐妈端着茶水走进灵儿房间，昨天的灵儿是那么难堪，醉酒后的呕吐让她现在仍脸色苍白，齐妈静静地看着灵儿，内心的难受，心疼不觉一阵一阵，从小看着灵儿长大，都不曾见灵儿歇斯底里地哭过，齐妈走到落地窗边，将黑色的窗帘，阳光立刻像获得了允许，拥拥挤挤地洒了进来。
　　“齐妈，齐妈，几点了？”灵儿揉着微肿的眼睛，喃喃地问道。
　　“快10点了，小灵，起来吧，喝点茶，醒醒酒。”齐妈关心地说，一边端上茶。
　　灵儿慢慢地坐起来，“头疼，胃好难受。”
　　“能不难受吗，吐了一晚上，你这孩子，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要爱惜自己。”
　　灵儿依稀想起车旭的话，想起昨晚自己的无助，眼泪早已溢满了眼眶。
　　“小灵，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去喝一点吧！”
　　“恩，齐妈，我没事，你放心吧。”灵儿哽咽地说。
　　此时灵儿的手机不断响起，是昌腾，灵儿知道，他一定担心了一晚上，他对她好，她又怎会不知道，只是心里还有地方留给他吗？
　　晚上，倪天儿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我想你一定想知道颜小言是谁吧，这是她的照片，你和她很像，近乎是一个模子，而她正是车旭的前女友，2年前，她在去美国看望父母的途中，飞机不幸落难，她也不知所向踪。你知道为什么车旭去美国待了这么久吗，是的，他爸公司确实出了点小问题，但是8月5日是小言的忌日。他说过，这辈子只爱小言。”
　　“这辈子只爱小言，……”倪天儿看着这句话，近乎于盯着这句话，体内的血好象开始冷却，凝固，倪天儿觉得浑身都冷，冷得彻骨。
　　随着一声声敲门声，倪天儿才回过神。
　　“进来。”
　　“你怎么啦，我敲了这么久你都没听到吗？”车旭关切地问。
　　“哦，不好意思。”倪天儿尽量装作没事，将邮箱关掉。
　　漠然转过头，脑中只有那句话，倪天儿觉得好委屈，车旭看着倪天儿这么盯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只是有点伤感，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车旭走上来，温柔地拉住她的手。
　　像被电触一样，倪天儿本能地将手抽回，总觉得他想牵的并不是她倪天儿的手，而是颜小言。
　　“你怎么啦！”
　　倪天儿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没事，只是最近比较忙，有点累，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本想说点什么，但车旭此时此刻却什么也不知道。沉默了片刻，“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房了。”
　　“哦，好。”
　　在掩门的一瞬间，车旭看到了倪天儿的眼泪，那样无声无息，那样让他心痛，而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到自己房间，车旭的心一沉，看着床边的照片，只是模糊一片，他轻轻地拿在手里，注视着照片中的那个女孩。
　　“小言，告诉我，她是你的变身吗，是你看到我的难受，所以才变成天使回到我的身边吗，小言！”内心无数次的呼喊，让车旭感到精神疲惫。
　　“这辈子只爱小言……”
　　“这辈子只爱小言……”
　　整个晚上倪天儿脑中只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