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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节 姐妹之争 姐妹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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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姐妹之争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不过有了昨天罚跪的教训，苏暖暖昨日便让竹马连夜赶工，绣了一对护膝和护腕。
还费了好大的劲跟她们解释，何所谓护膝和护腕。
不过穿上身之后，似乎略有影像美观。
护膝倒还好，遮盖在裙子之下，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就是戴上这个护腕后，手腕略显臃肿。
苏晚晚见了，不免要冷嘲热讽一番：“三妹妹真是娇贵，罚跪祠堂，倒是把手腕罚肿了。”
苏暖暖本想辩解几句，不想有人替她开了口：“平时走路也难免有个小磕小碰，二妹妹去年的春天，不也是摔了个鼻青脸肿，好几日出不了院子吗？”
“你！”苏晚晚气的发抖，因为磕到了额头，险些破了相，让她被祁都的贵女嘲笑了好久，苏暯暯竟敢拿这事说事，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么？
“苏暯暯，不要阴阳怪气在那里冷嘲热讽，那还不是都拜你所赐。我今天就撕破你这张嘴脸，让全祁都的男子都看看。”
“原来二妹妹也会气急败坏，既如此，又何必对三妹妹落井下石呢？”
“少在这里装好人，你是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我行的正坐得端，但若是二妹妹执意要坏了我的名声，别说父亲祖父不允许，姑母第一个不会答应。”
“放肆，大吵大闹，大声玄幻，成何体统。”徐姑姑的到来，宣告着这场口舌之争的结束。
到目前为止，苏暯暯完胜。
但是输赢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徐姑姑一如昨日的刻板严肃告诉她，要挨罚了。
好在方才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她插不上话。
“见过徐姑姑。”争吵归争吵，三人理智尚在，还晓得行礼。
徐姑姑的神色并没有好转多少，问话也带着几分严厉：“谁来说说，方才之事是怎么回事？”
苏晚晚正愁没处告状，徐姑姑问话一出，便迫不及待的将方才的事叙述了一遍。
不过故事自然是在她的视角，且经过口述着添油加醋的润色。
所以在苏晚晚嘴里，事情变成了：苏晚晚好心关心苏暖暖伤势，苏暯暯却拿苏晚晚额头受伤之事冷嘲热讽，全然不顾姐妹情谊。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谁听了不夸赞一句漂亮。
苏暯暯自然不会白白受这等冤枉，在苏暯暯的叙述里：是苏晚晚嘲笑苏暖暖受罚，她不过是看不过去，申斥了几句，苏晚晚却泼妇般不肯罢休。
徐姑姑听后，只看向苏暖暖：“你来说。”
苏暖暖大概复述了一下故事始末，等候徐姑姑的决断。
片刻的沉吟，徐姑姑的的斥骂还是来了：“就这点微末小事，也值得你们不顾姐妹情谊，互相对骂？若此事传扬出去，你们让尚书府情何以堪？皇贵妃情何以堪？”
三人均是沉默。
事情被发挥到苏府名声的高度，自然说什么都是错的。
“各自抄写《女诫》十遍，没有异议吧？”徐姑姑大概从愤怒中平静下来，语气虽严厉，语速却平缓了许多。
苏暯暯与苏晚晚大抵已经认命了，并不敢反抗，但是她苏暖暖有话要说。
“姑姑我也要抄吗？”
徐姑姑好似就在等她问似的：“三小姐，此事因你而起，因此你也要一起抄写。”
她想徐姑姑大抵误会，罚不罚的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压根不会写毛笔字啊。
小时候原也学过一阵子，但是用她书法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去菜市场买只螃蟹，在纸上爬一圈，写的也比你好看。
被受打击的她，打那以后便再也练过毛笔字了。
但是要说出口，也确实有些难为情。
见她犹犹豫豫的模样，苏晚晚随口猜测：“苏暖暖，你该不会连字都不会吧？”
这倒不在徐姑姑意料之中，她微怔片刻之后，让人将笔墨纸砚搬上来。
苏暖暖哭丧着脸，这是要让她颜面尽失啊。
铺好桌子，苏暯暯与苏晚晚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必然是想看看苏暖暖的字。
没有别的法子，苏暖暖硬着头皮，执笔写了女诫二字。谁也没想到，仅仅二字就占去了纸张四分之一。
“噗哈哈哈……”苏晚晚实在忍不住了，“苏暖暖你这狗爬的字，真是要笑死人了。”
苏暖暖挠挠头，极不好意思的瞧着徐姑姑，“姑姑见笑了，暖暖自小乡野长大，识得几个字已是不易，字实在不会写几个。”
徐姑姑实属无奈：“来人呐，多给三小姐备些宣纸。”
即便是字写得不像话，徐姑姑也没打算放弃惩罚她，苏暖暖也只好认了。
就这样一个上午，别人都抄了两遍女诫了，苏暖暖才写到了女诫第一篇。
徐姑姑拿着苏暯暯与苏晚晚写好的女诫，满意的点点头。
踱步过来，徐姑姑看到苏暖暖的字，叹了口气：“三小姐也是尽力了，都回去歇息吧，下午继续。”
回到合欢院的苏暖暖，直接瘫在了了床上。
竹马拉着青梅问话：“小姐又挨罚了吗？怎么如此萎靡不振的？”
青梅转头皱眉看向苏暖暖，摇摇头。
难以启齿啊。
“神仙打架，伤及无辜。”苏暖暖想起晨仰面长叹。
回顾今天早晨吵架受罚的全过程，苏暖暖只想打包离开祁都。
忽的，苏暖暖回光返照似的从床上坐起来，朝青梅竹马招招手，“你们来。”
不知内情的两人对视一眼，走到床前，青梅问：“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暖暖一脸八卦的兴奋：“听闻去年苏晚晚，也就是二姐姐，差点破相了，听说是大姐姐的缘故，到底怎么回事？”
竹马以为苏暖暖开玩笑，再瞧见她迫切的眼神，才知不是，于是回答道：“去年春宴前，大小姐与二小姐在清波湖旁玩耍，不知怎的二小姐落进湖里，额头磕到了岸边的石头，好在只是个小口，很快就好了。”
“那和大姐姐又有什么关系？”
“二小姐声称是大小姐推她下湖的，但是并未有人瞧见，所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后面的剧情苏暖暖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消息走漏，苏晚晚被祁都贵女笑话了许久。
毕竟，在这个年代，女子的脸比命还重要。
听完八卦的苏暖暖心满意足，正想躺下休息，却看到青梅魂不守舍的模样。
青梅不会目睹了全过程吧？
苏暖暖轻咳两声：“青梅，你怎么不说话？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青梅用力的摇摇头。
话虽如此，青梅的模样，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青梅，那天你是不是也在清波湖边？”苏暖暖试探着问。
没有回应。
“你看到是大小姐推了二小姐？”
对面的人咬了咬呀，还是没有回应。
“你是不是跟老夫人说了，老夫人不信，还让你不要外传？”
青梅快哭出来了，小姐猜的太准了吧。
“老夫人把我骂了一顿，说定是我眼花了，还说若是让她听见关于此事的半个字的是非，就要拿我问罪。”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苏暖暖拍了拍青梅的肩膀。
青梅抽咽着，“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猜的跟看到了似的。”
苏暖暖随手将自己的手绢递给她“擦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等青梅情绪稳定了一些，苏暖暖才解释道“问道落水之事的时候，瞧你一脸紧张的模样，就差把真相写在脸上了。”
青梅苦着脸，苏老夫人的警告还犹如在耳边，“小姐，您就别取笑奴婢了。”
“我取笑你做什么，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苏暖暖笑得意味深长。
若不是你，她怎么会知道，苏暯暯温柔的笑颜下，竟是如此歹毒的心呢。
青梅、竹马却是一头雾水。
苏暖暖没有解释，她问：“大姐姐为什么要推二姐姐下水？”
青梅、竹马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接话。
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苏暖暖也不为难她们。
反正迟早都是她的人。
如是想着，倒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