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高二上 特殊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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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班主任进来通知：开学考试将在9月15号举行。
“YES!!”
“妈的，这回一定一雪前耻，我必定进全校前十！不，我这回要冲击前五！！”
“你？别想了，也不看看你前面有多少障碍要过。更何况又来一个周染。”
“对吼～那看来这回2班必定还是手下败将！”
第一次见通知考试之后还这么兴奋的一群人。
周染摇摇头，一节课的时间，她对这帮人的反常已经见怪不怪。
“一起复习吧！”
又一张纸条慢慢移到周染眼前。
嗯？周染瞥了眼许梁，这人怎么这么喜欢传纸条，直接说话不行吗？
“这种考试需要这么重视吗？”周染懒得写字，有点不耐烦地把纸条还了回去。
“在风严，每一场考试都很重要，会影响你的个人数据。”
许梁灵活地转了转手里的中性笔，一会儿横式，一会儿竖式，还夹杂着花式。
看那功力，转笔生涯绝对有个七八年。
“数据？”
“学校有专门的研究团队，对每个学生的每次考试都会进行数字化的研究，你的数据表现对以后的一些竞赛名额和保送名额有决定性作用。”许梁慢条斯理解释着。
嗯，又是我没见过的大世面。
“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复习？”
许梁挑了挑眉，眼里像蒙上一层蓄谋已久的雾，他轻轻抬眼，带着自然的慢动作。
周染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不是因为被撩动，而是因为讶异。
若不是亲眼看到，还真想象不出这张兔子相的乖乖脸居然还能做出那种表情。
“想听实话吗？”
“当然。”
“一是想，探探你的水平，看看名声在外的周染同学是不是名副其实。二来，风严的考试和你原来的学校可不一样，这里出题有自己的风格，而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考试秘籍。三来，我也想被天才同桌指导一下，两个人，事半功倍。”
许梁微眯了下双眼，唇角邪笑，对计谋得逞显得胸有成竹，像只狡黠的狐狸，人前还在巧言令色，殊不知身后已经急不可待地摇曳起自己毛绒绒的尾巴。
只是一会儿，就又恢复成纯真天然的兔子笑。
嚯，这小白脸还有两副面孔呢！
周染：“可是，和你一起复习，我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吃亏？”
许梁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一张长篇表格，动作行云流水，看那架势必定是早有准备。
表头写着：风严中学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单。
表格第一行，漂亮的总成绩，归属人是两个字：许梁。
不过……
周染顺着成绩表各个科目的分数看去。
“你这英语……够差的啊。”
“……”
“……”
“……”
有人的装叉面具瞬间被撕得粉碎……
许梁像个穿着一身皮衣，踏着凌波微步的中二少年，正霸气狂炫痞酷拽地准备开始他的表演，结果一不小心被脚下的香蕉皮绊了个狗吃屎。
“喂！也没有那么差吧！这英语分也好多人求之不得的好吧！我……我要是英语成绩上来了，风严也不会把你请过来。”
嗯，说得倒是没错。
不管怎么说，白纸黑字，他也确实是第一名。
既是探水平，那不如你来我往，正好也摸摸风严学生的底细。
况且，他说的考试秘籍若真存在，自己也不亏。
于是道：“我答应你，那到时候学习资源共享，谁也不要占谁的便宜。”
许梁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又拿起刚刚那张纸条，从笔袋里抽出一把尺子，开始在纸条上写写画画。
“我说，你就不能直接说话吗！”
周染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怨气已经提到嗓子眼快要压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下，许梁就完成了他的“杰作”。周染低头一瞧，居然是一张路线图。
许梁拿起笔盖对着路线图的终点敲了两下。
“喏，天才同桌，放学来这找我。”
搞什么？地下间谍吗？还路线图？
你是不是还要交给街角当铺的老板，然后让我午时以密语对接。
周染苦笑。
不过既然答应了，周染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张纸装进了口袋。
只是，陡然而生的羞耻感不会欺骗自己。
周染环顾下四周，虽是下课时间，但教室里全是唰唰的翻页声，偶尔会听到你争我夺的思辨讨论。
这里，都是学习怪才吗？
呵，还真是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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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孙老师说的那样，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学习服务而存在。
风严有两间超豪华的食堂。
学校聘请了专业的营养师，每天都会为菜单进行科学配比。
毕竟高考是长久消耗战，脑力和体力是拼命的资本。
肉蛋奶、蔬菜、主食、饮品。
其实是普通的食材，但比大多学生早上煎饼果子，中午盖浇饭，晚上还是盖浇饭要好得多。
有一瞬间周染甚至想过，要不然别去上大学了，将来大学的环境都不一定赶得上这里。
如果你要反驳，上大学，那是为了学习深造，不是吃吃喝喝。
对此周染倒是无所谓，因为她根本对未来毫无打算。
以她的水平，高中毕业后说不定可以在风严直接谋个职位。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生活嘛，都差不多，过一天算一天，在哪都一样。
就如她当初选高中。
晚自习结束后，周染去食堂吃了点宵夜，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半杯酸奶。
她反复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没事闲的要去配合这种迷惑的中二行动。
可能自己真的是太无聊了。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路线图，路线终点是食堂后身的那幢楼，许梁标了一个红点，旁边写着903。
看起来是行政楼，分布着各种名头的办公室，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老师们大多都下班了，楼里沉寂又昏暗，只有零星的几个房间还透着光。
这让周染想起了《女子高中怪诞》、《我的老师在半夜解剖》、《校花恐怖传闻》。
哦不，最后一个不行。
“我没资格。”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换个人，早就被吓跑了。
903房间在电梯的旁边，里面确实亮着灯，看来许梁已经先她一步过来。
周染敲了敲门。
身处漆黑的走廊，光一下子顺着903的门缝闯进周染的视野，随之而来还有扑鼻的薄荷味。
许梁比周染高了整整一个头，站在周染面前，把周染的视线挡的死死的。
“进来吧，天才同桌。”这话后面跟着的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
微妙的氛围让周染有些犹疑，她那些智商也不是只在考试时候才生效。
从上至下打量许梁，周染企图能发现什么非同寻常的线索，可对方的微笑并没有在凝视的压力下有丝毫动摇。
初见，信任怎么可能凭空而来，两人对看煞有针尖对麦芒之势。
不过孙老师说过，风严的监控系统很严密。
况且，许梁虽然看起来像个假惺惺的好人，却也不像实实在在的坏人。
想过这些后，周染决定抬脚踏进这间教室。
倒是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再然后，周染呆站在原地，场面果然和预期的不一样！
只不过，也不同于她的那些胡思乱想。
903里还有另外四双眼睛，此时正纷纷盯着因吃惊而定格的自己。
一双冷若冰霜，一双憨憨笑意，一双狭长英气，一双……
她妈妈怀孕时到底是吃了什么才生出她这样好看的眼睛？
“周染！你也会加入全筛会吗？！”
“全筛会？”
是岳绒，许梁今天提早和他们打了招呼说是会有一个新人加入全筛会，岳绒见进来的人是周染，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伴着她长长的双马尾在空气中肆意跳跃。
“周染同学？欢迎欢迎。”说话的是那个眼睛狭长，长得极好看的男生。周染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刚刚愣住，一大半是因为惊讶，另一小半是因为这张不落凡俗的脸。
周染仍被圈在疑惑里，于是回头去找事件的“元凶”，只见许梁斜靠在门口，左手插袋，低头，似是在憋笑。
很明显，是那个人无聊的恶趣味，而自己被耍了。
“你骗我？！”
许梁轻咳两声，走到周染身边：“不骗你的话，怕你不来嘛。”
周染嘴唇紧闭，被耍后的恼羞成怒变成粘着剂，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梁自知理亏，语气开始示弱：“你先找地方坐下吧，我慢慢和你解释。”
周染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岳绒旁边的座位坐下。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姑且放你一马，秋后再算账。
许梁随性地倚靠着讲台，那双下垂眼注视着坐在面前怒气未消的周染，不知是不是错觉，温润的眼睛里似带着点哄意。
“把你叫来，是请你加入全筛会。”
“那到底是什么？”第二次出现的词，恼怒让周染有些焦躁。
许梁沉默几秒，给自己留空档换上一个全新的情绪状态，他接下来要讲的事可不是小打小闹。
要说周染的出现可能真的会改变班里几个同学的命运，也毫不夸张。
“风严有一种东西，叫做筛选考试。”
又来一个考试……
周染至今对风严的印象就是考试考试各种各样的考试。
“筛选考试，会在每届高三生的上学期举办三场，三场考试取平均分，对于平均分未达到标准的同学，风严将把他们转入‘特招班’，也就是你看到的，理科5班至8班。特招班是没有风严正式学籍的，他们的毕业证上写的是‘风严二校’，这也就代表，筛选考试未达标的学生不能以风严正式学生的身份参加高考。”许梁一句一顿，之前的不正经竟消失不见了。
气氛比想象中更严肃，这让周染也不由得随之认真谨慎起来。
“不以风严的学生身份参加高考？那也不会怎么样吧？”
岳绒侧过身补充道：“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特招班三个字。”
“特招班？”
“嗯，特招班，是由一群富家子弟组成的班级，他们无法通过考核成绩进入风严，但是他们的父母看中了这里的学生资源，其实也就是所谓，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在众多好学生组成的环境里学习。于是风严对有条件的学生收取高昂的学费，允许他们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风严读书。”
岳绒真挚地看着周染，一板一眼向她说明。
“不过这些人是不以风严正式学生的身份参加高考的，所以成绩也无所谓。本质上来讲，学校对他们几乎是放弃态度，虽然同样是配备风严的正式教师，但老师们并不会花多少资源和精力在他们身上，单单完成讲课任务后，就会拍屁股走人。所以，一旦进入特招班，高三一年就约等于提前废弃。”
周染点了点头，那些年风严在江湖上的传奇战绩似乎也找到了缘由。
“所以，风严近乎99%的985升学率就是这么来的。入学门槛设置的就够高了，除了考查知识水平以外，还对智商和自律性进行测试，这几乎就保证了入学学生的质量。为了以防万一，在高三时候搞出一个筛选考试，将最后的风险排除在外，以追求最终正式学籍的学生全员985上岸的名头。”
“bingo！”许梁对着周染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看着她。周染则避过头。
江湖有言，翻开光鲜亮丽的传奇故事，主人公其实都活在地狱。
这里果然是比高考本身还要残酷的地方，提前就给这些学子派发了判决书。
“然后呢，你们这个全筛会的意思是……”
“理1班全员通过筛选考试委员会，简称全筛会！”岳绒双手举得高高的，满心激动向周染解释着“组织”的含义。
呵，这名字起得还真是通俗易懂又任性随意。
“其实能进来风严，大家基础都不差，但是还是会有同学出现偏科或者学习出现困难的情况，再加上筛选考试的通过标准被定的很高，所以很可能会有人被分配到特招班。我们这个组织聚集了班里各学科第一名的同学，目的就是帮助理1班所有人通过高三的筛选考试。”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向周染继续解释，周染记得他，是中午问自己数学题的那个人。
“嗯，我明白了，所以，现在是要我也加入进来这个全筛会？”
周染指了指自己，一转头刚好撞上许梁的凝视。
许梁此时已经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周染的桌子上。
“让你加入是老师的意思，不过这是自愿的。我们平时是基于全班的平均水平去研究各科的学习方法，尤其是针对能力比较弱的同学，所以肯定要占用一些私人学习时间。不过，就我的经验来看，研究这些方法的过程，有利无弊。”
许梁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来明显的倾向性，他很希望周染能加入进来。
毕竟是六科全才，能带来的帮助不容小觑。
占用学习时间这事，周染并没特别在意。
她本来也没把那么多时间都用来学习。
反正对她来讲学校生活也是枯燥又无趣，现在找点事做，起码能让死气沉沉的高中生活在记忆里留下点彩色的痕迹。
“可以，我加入。”
“耶！太好啦！”岳绒兴奋地扑进周染怀里，头靠在周染的肩膀蹭了蹭，双马尾在周染的校服上摩挲着“以后，我就可以和周染共事了！”
周染对自己这个室友随时沸腾的热情还没太习惯，强行挤出一个微笑。
许梁在旁边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欢迎你，周染同学。”
他站直了身子，准备和周染来个仪式性的握手。
谁知周染刚把手贴过来，许梁的右手就袭来一股扭曲的疼痛，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在另一只小手里被捏得变了形。
而此时面前的女孩，眼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复仇。
许梁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勉强保持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然后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到这吧。”
许梁边说话边默默揉着疼痛的右手：这女人，还真是有仇当场就报的类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高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