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爱恋》山未

2、对视 还有就是—

　　—
　　回了班级，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年年，我刚才…头发乱吗？”
　　云年年放下手中的笔，眯着眼睛好好打量了我一番。
　　认真开口。“乱。”

　　我撇着嘴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书上乱涂乱画。
　　“啊…那岂不是我给他留的第一印象就很差劲。”
　　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东西变得虚化。

　　年年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作为安慰。
　　“没事没事，没准他转个身的功夫就把你忘了。”

　　“……”

　　我坐起身来。
　　眨巴着眼睛看着年年。
　　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认真学习如何扎丸子头。
　　第二天一早，我特地早起。
　　在厕所扎了十几分钟后，终于顶着我较为满意的丸子头出来了。

　　到了班级之后。
　　年年发现了我的变化。
　　在我旁边一脸兴奋的上下打量着我。
　　“嗯…小柚子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啊 ! ”
　　边说边揉捏着我的脸。

　　我本身就生的好看。
　　灵动的大眼睛，
　　笑起来兔牙露出，梨涡荡漾。

　　“……”

　　—

　　熬过早上枯燥无味的第一节课，本以为接下来是我所期待的跑操。
　　结果却被体育老师意外通知——
　　今天早上取消跑操，开展学校举办的校园义卖活动开幕式。

　　我一下子愣住。
　　站在操场上，头埋得老低。
　　充斥在眼眶里的眼泪，掉落在地上。
　　“啪嗒——”
　　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或是因为自己对今天的跑操过于期待。
　　以为自己能在跑操时看到他，
　　看到让我心为之一动的他。

　　可我却忘了。
　　满心欢喜终究会变成满腔遗憾。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心就像被堵了一样，闷闷的。

　　校园义卖活动的负责老师走到演讲台上。
　　开口，“同学们老师们，在这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一天。我们学校举办了校园义卖活动。此活动由明天开始。参与学生为高一，高二同学。希望同学们踊跃从家里拿出对自己有意义的物品，参与义卖，去帮助那些山区里的孩子，谢谢 ! ”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年年站在我前面转过身来，“小柚子，你准备义卖什么啊？”
　　我仓促擦去泪水。
　　“阿…我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吧…”
　　“奥。”

　　回到家后。
　　我随意走动。
　　四处张望。

　　突然，我的眼睛停在了一个东西上——
　　一个月牙吊坠。
　　一个普普通通的月牙吊坠。
　　记不太清了是什么时候买的。
　　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是妈妈？还是那个男人？
　　不重要了。
　　反正它的归宿就是明天被我以另种方式丢弃。
　　也算是做公益了。

　　我看着那个吊坠，幼时的记忆涌了过来。
　　我曾记得我小时候那个男人待我和妈妈还是不错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变成了这样不可控的画面？
　　不去想了。累。

　　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
　　日常记录。

　　2019.4.3
　　转学第三天
　　遇见了一个少年
　　我…动心了

　　人们常言。
　　“暗恋，本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兵荒马乱。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无一不在牵引着自己的心情。就如同在你心里起了一场海啸，无声而又汹涌。”
　　而我偏不。
　　我是自信张扬的明恋。
　　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柚芝喜欢那个少年。
　　喜欢那个肆意昂然，骄傲不羁的那个少年。

　　我倒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床头挂着的捕梦网。
　　微风习习。
　　吹的捕梦网随风飘动。
　　伴随着阵阵铃声。
　　我睡着了。

　　—

　　四月，阴雨季节。
　　刚才还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转眼间就雾蒙蒙一片，猝不及防的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打湿了树叶。水滴顺着树叶“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
　　变成一个个圈痕，不一会就转瞬即逝。

　　高一高二学生被集结在体育馆里。
　　人声喧哗，熙熙攘攘。

　　体育馆内置放了很多桌子。
　　每个班平均被分到一个。

　　班里同学把自己所要义卖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有早被翻烂的漫画，普普通通的挂饰。
　　还有些零食饮料等等……
　　可谓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鹿言乔将我们四个集结在一起。
　　简单分配了下。
　　决定我跟年年一组，剩下两人一组。
　　每组负责半个小时，到时交接。

　　我跟年年坐在桌子后面。
　　桌子上的东西被摆放的乱七八糟。
　　我站起身来简单整理。凭类别分类。
　　年年低头翻看着漫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小柚子，你好认真哦。这么一对比，感觉我就像个废人。”
　　“……是挺像的。”
　　“你 ! ”年年一时语塞。
　　我笑出了声，没有接话。

　　后面人慢慢多了起来。
　　我渐渐熟能生巧，也不像第一次那样生疏慌张。
　　年年也放下手中的漫画书。开始认真售卖东西。

　　过了不大一会儿，有只细长白稚的手从人群的缝隙中拿起我的月牙吊坠。
　　开口，“这多少钱？”
　　我头抬都没抬，“3块。”
　　那人身边的同学笑着调侃着。
　　“闻宇航，你买这个干嘛？像个女生带的。”
　　他没有应声。摸着那个月牙吊坠细细看了会。
　　“行，我要了。”

　　我如往常一样从那人手中拿钱。
　　可那手冰凉。
　　与我前几次摸到的手无不一样。
　　我有些惊讶。
　　抬头看了一眼。

　　是他 。
　　他穿着白色球衣，抱着篮球与身边同学谈笑风生。
　　右手掌心托着几枚硬币。
　　而我的手就放在他手心上。
　　或是他同学讲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他眉眼又弯了，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嘴角勾起，一双眼睛勾着我魂。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手心的温存。
　　转头看着我。
　　我与他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我心里默念着。
　　到第四秒时，身旁的年年或是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用胳膊顶了顶我。
　　我回了神，拿了钱将手收了回来。
　　他拿起吊坠，转身离开。

　　不远，我依稀听见。
　　“闻宇航，刚刚什么情况…？背着我们有桃花了？”
　　“去你的…”
　　后面离得太远，没有听见。
　　不过我听见了他的名字——闻宇航。

　　身旁年年看着我，“你刚刚怎么了？”
　　我闭着眼慢慢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下心情。
　　“我…我刚刚，刚才那个男孩子就是前天我跟你提到的那个人 !”
　　“……怪不得你一看见他就移不开眼。”
　　“……”

　　年年后面好像又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
　　脑子里只回荡着——
　　“他叫闻宇航。”
　　“闻宇航。”
　　“他刚才买了我的月牙吊坠。”
　　“刚刚好像还碰到他手了。”
　　“他的手好冰。”
　　还有就是——“他的眼睛真的能勾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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