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情敌离婚的日子》刘三穗

7、不明女尸 今天的温度

　　今天的温度格外地低，风呼呼地吹打着车窗，一辆银白色小轿车艰难地行驶在荒芜人迹的大路上。车上指示表油灯的位置显示着红色感叹号，这意味着车即将油尽。车上一个穿着墨绿色风衣的男人，正从车内后视镜焦虑地看着啼哭不止的孩子。身为孩子的父亲，他没办法去哄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哭。车后座除了6个月大的孩子，还有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因疼痛而变得面目狰狞，她的腹部有一个几公分的口子，浅白色的毛衣已被血迹浸透。她虚弱地呢喃道：“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孩子···”腹部的伤口使得她力气丧尽，还能保留意识，全凭她身为母亲的意志。“商青，算我···求你···”
　　听到受伤女子的呢喃，前面驾驶座的男人大笑起来：“哈哈哈，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男人咬牙切齿道。“这个家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随机开心地笑了，“对了，忘记告诉你，看到这个地方了吗？这是即将埋葬你的地方。被你的小情人捅刀的滋味很好受吧，看着你俩翻脸的场景，真是爽！”
　　受伤女子仿佛被戳到什么痛处，“你!你！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弃你！”
　　“好啊，我等你！你可千万别忘！记！我！”男人终于停下了车。打开车门，一个帅气俊朗的男人环顾着这周围的世界。这么好的风景，给这个女人陪葬，可惜了。男人打开后车门，抱起啼哭不止孩子，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女人，冷笑道：“110已打。不用谢我，能不能活到人来救你，看你运气。”
　　砰，车门被关了。男人搂紧怀里的小团子，顶着北风，向北走去。而被遗留在车子的女人，到底是没等到警察来。
　　半小时后，警察到了，不要怪警察来的太慢，而是这个地方正属于有人区与无人区的边缘之地，很少有人来。因此警所设得更靠近有人区，这一来二回，就慢了。
　　赶到的正是B市齐县的派出所民警，小张，小李，还有经验丰富的老王。老王刚到之时，就看到有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车尾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看形式怕不是交通事故。老王带着小张，小李，还没靠近，就看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卧槽……”先看到的小李一声惊呼，随后看到的老王小张也倒吸一口气。尸体已经被撞飞出去，内脏肠子散落一地，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前方，血糊一片。多大的仇！
　　从没接触过死人的小张小李还没张口就跑到旁边狂吐。唯一的幸存的老王，也在强忍着恶心。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将现场情况大致讲了一下。派出所所长刘正一听到同事这么讲，就赶紧往分局打电话。分局一听有这么大的案子发生在自己的辖区，哪还敢耽误，赶紧拨通市局电话，于是睡得正香的萧瑾平接到了来自市局同事的电话。
　　“老大，来案子了。”
　　原本还犯困的萧瑾平一下子清醒了。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官景棠，他捂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咔嚓”卧室门被关上了。
　　“什么案子？”萧瑾平边套裤子，边听手机那头的汇报。
　　“初次判断车祸，不明女尸，死因不明。法医已到现场。现在就等你了，老大。”
　　“位置共享，马上到。”
　　“叮咚”
　　“翔子与你共享了实时位置。”
　　萧瑾平看了一眼案发地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时间，5点37分。
　　拿起放在沙发的衬衫，萧瑾平重新走回了卧室，打开床头灯，弯下身亲了亲官景棠的额头，说道:“记得吃早餐，我先去局里。”
　　“好”，官景棠伸出两手，搂住了萧瑾平的脖子，蹭了蹭。“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嗯。睡吧，晚点把言言接过来，让他来陪你。乖”
　　“好。”
　　萧瑾平又亲了亲官景棠，关上床头灯，出去了。
　　几分钟后，萧瑾平出家门了。
　　……
　　“翁嗡嗡……嗡嗡嗡……”
　　“到了吗，老大？”
　　“十分钟后到”
　　萧瑾平看着路两边越来越荒芜的环境，心下一沉，看来这次案子不会那么快结束。随着距离目的地的越来越近，萧瑾平表情越来越严肃。在他看到现场的那一刻，身边的空气都静止了几分。
　　“老大，”看到萧瑾平过来，翔子赶紧跑过去。接过翔子递过的手套，萧瑾平边戴边问道:“法医怎么说？”
　　“初步判定是死于车祸，但是由于尸体被撞出去，还经受了后来车辆的碾压，所以暂不能确定真正的死因。”
　　尽管尸体已经被法医收拾起来，但还能看到地上的血肉模糊的痕迹。萧瑾平走近小汽车，车体的一半已经完全凹陷，挡风玻璃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粉碎。后门完全损毁，前门也已经变形，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车辆停靠。打开车门，探下腰，车的座椅到处都是碎玻璃，萧瑾平环顾一周，发现除了后座上的颜色暗沉，其他地方都很干净，应该说太干净了。无论是单身或者家庭，车上多多少少带些个人痕迹，可是这辆车太过于干净。在一般的案件中，不怕东西杂乱，就怕一尘不染。一尘不染意味着反常。突然一个东西吸引了萧瑾平的目光。一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蓝色菱形扣子。萧瑾平捡起来，仔细观察起这个扣子。
　　眼尖的翔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大手里的东西，一脸看戏，说道:“老大，你说出现场就出现场，带言言的扣子干嘛？”
　　“什么？”萧瑾平一脸疑惑，“你为什么会说是言言而不是别人？”
　　看到老大盯着自己的眼神，翔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就……\"翔子挠了挠头，\"就……就那什么……言言六个月大的时候，嫂子不是给买了好多可爱的衣服吗？然后现在我儿子也六个多了，我媳妇就想买同款。可谁知那款没了，正好又是让我买，所以……我就对这件衣服很熟悉，所以一看到这个扣子，我就下意识说出口了。\"
　　萧瑾平拿起这个扣子，还挺扎手，“为什么会有婴儿出现在这个地方?”
　　“交给技术科，尽快出结果。”
　　“是”。
　　萧瑾平转身走向了派出所民警老王，因为小张小李确实经受不住，在虚脱的边缘，老王就让二人在车里等着了。“王叔，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当时到达现场时的场景。”原本以为很难接触的人，没想到开口这么亲近。王向清了清嗓子，回道:“因为接到报警电话，我就带着小张小李过来了。”
　　“什么时候的电话？知道是什么人嘛？”萧瑾平递给了老王一根烟。
　　老王这边刚接过烟，另一边火就打着了。老王深深地吐了口烟，才说道:“凌晨3点51分，因为当时是我值班，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打电话的那个人声音偏年轻，是个男人，年纪估摸着不到三十。对方说“国道青湖地段，有人受伤。速来。”我本来觉得说会不会有人恶作剧，就赶紧让人定位了一下手机。谁知真的有。于是就带着小张小刘过来了。”
　　“王叔在派出所干多少年了？”
　　“20多年了”
　　“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听到面前这个黑发年轻人的话，老王手里的烟，突然不香了。看到老王的表情各种变换，萧瑾平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没事，退休也挺好。”留下这一句，萧瑾平就转身走了，继续在现场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