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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刺,故事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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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丝风也没有,几片乌云飘过,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亮,天地间突然就暗了下来,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此刻营帐的灯火也逐渐微弱,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只留下了几个当班的小兵,夏夜独有的闷热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感觉昏昏欲睡,何况这一路跋涉而来,何止千里,一些小兵便趁着这夜色打起盹来。
暗处闪出了几个黑影,悄悄向主营帐潜行,在搭建的有些奇怪的帐篷中间迅速前行,竟没有一丝声音。
一个年轻的小兵突然向右一拐,这几天来着实很累,他第一次出远门,加上身体尚未长成,自然受不了这长途跋涉外加紧张的巡夜工作,几个年长的士兵欺负他是新来的,常常将一些分内的事物推倒他头上,这不,今天本不是他巡夜,但那三个人喝酒喝到正高兴,又吩咐他出来,他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嘴上也只能应承下来,这一路下来,一直是风平浪静,待过几天将那位纤弱的高丽皇子交回,他们一行人便可打道回府,想来他们从离家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可真是有些想家了。反正无事,他便想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也怪他运气不好,他刚揉了揉眼睛,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几个不速之客,他稍稍一愣,其中一个黑衣人迅速上前,一记手刀,那位倒霉的小兵便惊呼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人?……”远出吵吵嚷嚷起来。
几名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又默契十足的向前奔去,不过看身形又快了几分,他们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帐篷,挑帘进去,发现床上被褥凌乱,却是没有一个人影,可恶,难道是那小子听到有变,已经跑了,不对,如果要跑时间不够,至少在路上会碰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藏起来了。
“搜。”简短的一句话令下去,众人立即在不大的小屋中翻找起来,但找了半天,竟是没有人,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翻过了,那人双眉渐渐拧起,正在这时,帐篷的帘子却是被掀了起来,此时月亮已经重新露了出来,皎洁的月光便明晃晃地泻了进来,掀帘的是位少年,眉目清朗,甚为秀气,只是身形略显单薄,脸色经月光一照更是显得苍白,屋中的人慢慢挑起一个笑容,就是他了,遍寻不着,他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少年借着月光看清了屋中的情形,立即转身就跑。本来只是有些烦闷出去走走,没想到一回来便看到这样的情景,他跑的急,一时不慎跌倒在地,那几个黑衣人紧跟在他身后,此时他跌倒正是好时机,一把雪亮的剑便朝他袭来,少年心中震惊,竟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向自己袭来,“碰”的一声,是刀剑相撞的声音,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殿下,向西边跑,这里我挡着。”
说话间,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一位白衣少年横剑于眉心,保持战斗的姿势,看样子并不比他口中的殿下大上多少,但气势上却是明显不同,等那位殿下窸窸窣窣地从地上爬起来,白衣少年突然发难攻向其中一人,他速度极快,出剑也刁钻,那人不得已一闪身空出一个位子,白衣少年一把将那位殿下推了出去,然后立即一个回身,剑身潇洒地在空中划了一弧,成功将那几个人逼退了几步,当然只是几步而已,那几个黑衣人眼见目标要跑,也不恋战,几个起落便向前追去,少年孤身一人,速度再快也拦不住所有人,一时间刀剑击鸣之声不断,忽然,少年听到一声闷哼,想要回头,便被对方趁机在左臂上划了一剑,然而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在另一边那个人的手上都是鲜血,想来是刚刚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剑,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着。他可不能死了,少年一咬牙,合身扑上想将他带离,然而耳边一阵剑风袭来,他不能把身前的人露出来,只能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啊”的一声尖叫,他感到身前的人身体突然一软,跌了下去,一把长剑已从他的左胸穿过,他浑身蓦地一凉,此时他再要御敌,已是不可能了。
模模糊糊之间,空气中是一阵轻微啸声,少年大惊,这是弓箭破空而来的声音,他刚想抽身躲开,然而稍稍一动,身子便又软了下去,竟是没有力气再动了。
好在那夺命的长箭并非向他们射来,黑衣人见两人已无能力抵抗,正想上前再补一刀,胸前却突然一凉,那箭射的极准,他尚未有所行动,高大的身体便突然倒下了,营帐中的援军已到,那两个人也被一群人围了起来,黑衣人见时机已过,再无机会动手,他们突然向后一跃,就要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哪里走?”其中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喝一声,就待带人追上去,一声清冽的声音缓缓飘来:“秦将军,穷寇莫追。”说话的是一位青衣公子,剑眉星目,生的风流倜傥,看样子他并不是军中之人,但下面的一帮人似乎都很听他的话,只是静静地退守在一旁,他快步走到人群之中,韩庚此时一身白衣已被染红了大半,他看在眼里,心下也是恻然,“少将,现在可还好?”
韩庚的气息有些乱,但人尚清醒,他说的颇有些吃力,“唐公子,我倒是还好,但是殿下……”说着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只见躺在地上的人双颊惨白,连嘴唇也褪去了血色,那唐公子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还不快请大夫过来。”
韩庚身体较好,他自幼习武,那刺入的长剑失了准头,所以血虽然流的吓人,但未伤及要害,此刻身体疲乏,只需好好调养便是,包扎好了伤口,众人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也就告退了,他失血过多,只知道那个人仍是昏迷,心里想了一会儿,不过多时,便沉沉睡去了。
此刻众人忧心的是另一件事,高丽三殿下遇刺,至今仍是昏迷未醒,照理说是不会这样的,那位殿下受的伤并不重,除了手上被刺了一刀,再无其他伤口,几个大夫诊断了半天也弄不清楚病因,韩将军在大厅焦虑异常,不断地来回踱步,见黄大夫出来,急忙将他扯在一边:“黄大夫,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黄大夫幽幽地叹了口气:“唉,老夫也是百思不解啊,殿下受伤远远没有少将严重,殿下身子从小就弱,怕是惊吓过度了,至于何时会醒,老夫也不敢妄断。”
韩将军听完,双眉拧的更紧了,这如何是好,再过几天就要进入崖州境内,届时将会有高丽使者接回三殿下,但殿下若是不醒,总不能就这样交过去,别说高丽使者不会答应,就是自己回朝也无法向皇帝交代。前一段时间,韩家在京城已经惹出了够多的麻烦,一直战战兢兢地经营着,难道说是这平静终究是要打破了,韩将军现在有不好的预感,这位殿下恐怕没那么容易好起来,届时该怎么?真是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