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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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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响起。
毛惟怀恍然从床上爬起,一看手机,还好,才四点五十多,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这是她个人的癖好,。
明明学校是5:50才算迟到,预算出发的时间也是5:40,但她偏偏要调一个四点多钟的闹钟,以求能“享受”一下赖床的感觉。
其实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赖床,但是上了高中以后,老师的压迫和学校管理的严格,让她不得不为了躲避惩罚而早早的起床,尽量安排好时间,以求不迟到。
按好以后她又沉沉的睡去。
接下来,5:15 5:30 5:35。三个闹钟像炸弹一样在她脑边轰响着。其实她以前也挺喜欢这个铃声的,但是现在天天在这种令人压抑的校园环境下生活,让她从看什么事都分外暴躁到如今的平淡,也就慢慢接受了现实。
5:35,最后一次的夺命铃,在她的精心计算之下,五分钟,是她的极限,解决好穿衣刷牙上厕所洗脸。
一阵匆匆忙忙,家里只有她的房间亮着灯,火急火燎的背好昨晚上带回来的书包,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就是做做样子咯,真被海燕说对了”她突然想笑,也不知是什么错乱。
走出家门,天还未亮。这是冬日的早晨,也是学生独享的烈风和树影。其实在这个二零二零年才贫困的小县城,街边甚至是没有路灯的,即使这是几个学校的汇合之路,即使这里住着好几千陪读的家长老人。也依旧没有,什么都没有。
十分钟,她掐着手表算着。其实十分钟对于她来说是绰绰有余的了,因为她现在走路确实走得快,也是逼不得已。也就是在这种高强压的环境之下,她才有了后来的一身病。
有家长开车送自家孩子来读书,远方的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路上的摩的争先招揽生意,街边胡乱停放的摩托车电动车。这是她惯看的早晨。
风还在刮,即使她今天穿了秋裤围了围巾也没有什么大作用。刺骨的寒潮格外宠幸这个南方小县城,仿佛为其深埋的黑暗感到不齿,又或是,“风水太好”以至于什么奇奇怪怪的天气都爱往这挤。
“这也就是穷的原因?”她一边走一边打开一包暖宝宝,街边又有一小堆垃圾,于是毛惟怀也没管,也把垃圾扔在了一旁。
这是一条斜坡路,通往她的学校和这个小县城的另外一所“名校”。
而他们这里的垃圾桶,滑轮放不稳这种斜坡,于是这一条都没有垃圾桶,周边的居民也很“体谅”,就把垃圾自主放在一堆,等待环卫工人处理。
树影婆娑,环卫工人也拎起他们这里自制的大扫把:用竹子和其他物品编织成了一个大扫把,刷拉着地。
他们扫的很有节奏,然而毛惟怀却也没有这闲情逸致来欣赏这种节奏和韵律,尽管她很喜欢音乐,也很喜欢听歌。甚至每天早上早起时那5分钟也挤进了听一首歌的时间。
但是刺骨的风吹在身上,在手上吹出了冻疮在人心中吹出了缝隙。仿佛离去年的冬天和夏天都越来越远去。其实也没有过多久,甚至还没有半年,但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念过去呢?
“或许是一切都不如意吧。”
她只能这样心中默想。
确实也不容易,上了高中,她从初中的众星捧月到如今的被忽视,泯然众人矣,却也只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其实她很善于表达,但是偏偏在这种格外暴躁和阴暗的环境之下,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或展露自己。
走到学校门口,看见前两栋教学楼上早已亮起的灯光,绕过那些树木,终于走到了自己的那一栋楼。
急匆匆的爬上去,教室里的人却也只是坐着,有些人在打瞌睡,有些人在做昨天的习题,冷漠,安静,平和。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儿班主任走过来会是一番怎样重复的话语来训斥他们。
他们班主任是这个学校里有名的老老师,很严厉,但是教出来的学生成绩也很优异。
以至于她现在对她又爱又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对全班同学天天的责骂训斥冷漠,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优秀”的市级优秀班主任。
这种安静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班上的某位“好学生”又开始挂上了名字。他是班上的纪律委员,但是也是班上被所有同学著称为“走狗”的一名“好学生”。
“王筠枫去哪里了?”浑厚的女中音将毛惟怀从发呆中惊醒。
“不知道,可能今天请假了吧。”这是王筠枫同桌的回答。
“喔!”毛惟怀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