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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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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玉’从屋里再次走出来是已经换了一身戏服,是贵妃醉酒的装扮,她开始在月光下舞动,嘴里唱着戏文,董遥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讷讷的问:“雪琪,你怎么了?”
‘白玲玉’没搭理他,继续跳着。“这就是你说的召唤吗?”原夏皱着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头,这的确是在召唤没错,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呢?
“原夏!”徐柯华一声惊呼,这也不能怪他,不知何时起,一个个鬼魂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各式各样的鬼,无头的清服鬼竟然手里还提着自己的头,老的、小的,跟赶会似得,董遥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该死,本想设套抓她,没想到竟中了她的计。”原夏气急败坏地抓紧徐柯华。
“呵呵。”白玲玉看着他们藏身的地方,“没有人能阻止我,没有人-------”还没说完,一道金光闪过,她已经被打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猴子站在董遥身边,手里抓着一根金色的长鞭,隐无正在重复不停地把身边靠近的鬼掀飞出去,这是在搞什么,徐柯华彻底呆住,刚刚他看到的是猴子没错吧!
杨瑞民和古元也浑身发抖地看着满院子的鬼,这----是鬼吧,“怎、怎么办啊!”古元吓得抓起腰上的枪,可是手枪能把鬼打死吗?还是跑吧,可是这么多鬼要是下了山不就完了。
正想着脚下像是艮住着什么了,他低头一看,吓的一声惊叫,一只腐烂的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他的脚,原夏从怀里掏出一支木刺插了下去,他们趁机跑进院中,这也不能算是自投罗网,这后山不知道有多少座坟,在哪儿都不安全。
白玲玉伏在地上,抬起那张只留两个空洞的脸,嘴里虽没了舌头却还在嘿嘿地笑着:“谁也不能阻止我。”
猴子上前一步,一鞭甩飞逼近的一只水鬼,“把换影交出来!”白玲玉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要换影就拿他来换。”说着抬起扭曲青白的手指向徐柯华。“把引魂给我,我就把换影还给你。”
等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引魂,徐柯华莫名其妙地看向隐无,他们还有什么没告诉他的吗?“不行。”隐无上前挡在徐柯华面前,“呵呵,你阻止得了吗,你们既然已经踏进这里,他就变成了一块唐僧肉,看看这么多的鬼魂,你护得了他吗?”
她说的引魂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可确如他所言,四周的冤魂越积越多,原夏把徐柯华搂进怀里,咬了咬牙,把右手的手套抹了下来,这、这是什么?原夏的右手张开后,手心竟然是一只紧闭的眼睛,眼睛慢慢睁开,血色的瞳仁,先是迷茫了一阵,渐渐的兴奋的眨了两下,竟然开心地笑了。
该死,徐柯华感觉自己的脑子可能是被吓傻了,他竟然认为那只眼睛很可爱。四周的鬼魂一下子变得极度躁动,开始远远的躲了开去,一个老婆婆颤着手指着原夏:“噬、噬魂。”听了这句话,鬼魂更是四散飞开,偏偏又飞不出去,整个院墙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
“啊!救命!”董遥忽然被掐住了脖子,青黑的指甲已入了皮肉,徐柯华焦急的想去拉他,“白玲玉,你已经杀了两个无辜者了,别再执迷不悟了,就算是姚昀对不起你,他们没有对不起你吧!”
“你过来,我就放了他。”白玲玉掐着董遥,手越收越紧,原夏搂紧了徐柯华,伸出右手对着白玲玉,噬魂又兴奋了起来,她不可察觉的抖了下,却还是没松手。
董遥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滴落在不知何时掉落在他身边的一块玉上,白玲玉看到那块玉,颤巍巍地想拾起来,徐柯华也注意到了,那是,他突然做了个决定,“白玲玉,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姚昀又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你知道我有那种能力吧,你启动十方寻灵阵找他不也是想问个清楚吗?”
白玲玉抬头看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玉,过了一会儿,轻轻地一甩袖,玉到了徐柯华的脚下,他蹲下身把玉握在手中,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毕竟都过了快百年了,玉很冰凉,一直凉进了他心里。
轰隆隆-------一个惊雷,天空打了一个闪,划破了有些阴暗的天空,雨噼噼啪啪的打在地上,白衣人浑身湿透的跪在院里,轻轻地在雨中颤抖着。“老爷,你快让昀儿起来吧,他自小身子就不好。”从屋里传来一个女人哀求的声音。
“这个不孝子,竟然想娶一个戏子,把我们姚家的脸都丢尽了,除非他答应娶韩将军的千金,否则永远都别起来。”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没有一丝转还的余地。
姚昀跪在雨里,轻轻地咳了起来,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玉儿,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们会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看着跪在雨夜中单薄的身影,感受到他毅然的决心,徐柯华知道白玲玉看不到,他轻轻地颤着声音,开始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姚昀在雨中跪了一天,终于支撑不住,昏倒了,姚夫人爱子心切请来大夫,大夫看了几个,药也喝了不少,可是姚昀的身子却越来越差,咳得越来越厉害,直至咳出鲜血,他每天都急切的想见到白玲玉,可是病却一直都没好,那块玉佩仿若变成了他所有的精神寄托。
“老爷,可怎么办啊,昀儿他,他的病,要不就成全他吧,不就是娶个妾吗,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冲冲喜,说不定他的病就好了。”姚夫人哀哀地求着丈夫。“你说的到轻巧,韩将军的亲事可是我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求来的,要让他知道那不孝子还没迎娶人家小姐,先弄个戏子进门,我这脸往哪儿搁。”
姚昀向姚夫人求了几次想见白玲玉一面,可惜都没了结果,希望慢慢变成了绝望,也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人就不行了,他靠在床头,呆呆地望着窗外,没想到自己的誓言最终也没有实现。
姚夫人把失去儿子的痛苦全部都怪在了白玲玉身上,她找了几个地痞,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好好修理白玲玉,而这块玉佩就是如此落到了他们手中。
徐柯华怜悯地望着已经呆滞的白玲玉,“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就不必我再说了。”白玲玉抬起头,“昀哥他死了,是我害死的?”
徐柯华叹了口气,拉下原夏环着他的手臂,却又被拉了回去,“我跟她说几句话,不会有事的。”原夏蹙起了眉,却没再阻止,只是仍然没放下对着白玲玉的右手。走到她面前,徐柯华把玉佩还给她,“姚昀至死都没有违背对你的誓言,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跟你在一起。”
“呵呵—哈哈----,我到底在干什么?”她松开了董遥的脖子,用双手捂住了脸颊。“被封在井里的日子中,我时时刻刻都在恨他,恨他对我无情,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没奢望过要进他家的门,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我也不在乎,可是却被如此对待,他用生命捍卫了我们的誓言,而我在干什么,我竟然在恨他,昀,对不起,我没资格爱你,没有----------”白玲玉伏在地上,痛苦的难以言喻。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每个人或鬼似乎都想起了什么,是他们生命中那难以忘怀的某个人吗?白玲玉突然抬头抓住徐柯华的手腕,原夏上前一步正准备发动噬魂,却听见她哀戚地说:“求求你告诉我,昀他现在在哪儿,他过的好吗?我知道我杀了无辜的人,我不求能再见他一面,只想知道,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