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戒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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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吴辙趁顾宸睡回笼觉，出去和顾卓办好手续，将名下房地产转移给顾卓。
之后便回去了。
他蹑手蹑脚关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餐桌上摆着一捆青岛啤酒，上面捆着七八层胶带，前面还有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吴辙轻轻走过去，脱下外套，没等到他盖在顾宸身上，后者迷迷糊糊半睁开眼，一副醉酒的样子：“辙辙？你——回来了？”
“又喝酒了？”
吴辙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外套给他披上，准备把顾宸扶进房间。
刚碰到顾宸，后者突然蹦到吴辙眼前，眨巴着眼睛，歪头一笑：“骗你的啦，我没醉！并且，有一个世界级重大消息，甚至世界第九大奇迹，就是——我已经戒酒啦！”
吴辙欣慰地笑，将他的手拉过来拍了拍，一副家长模样。
“对啦，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吴辙聆听顾宸讲话，笑看顾宸正了正身体，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要回老家，去看看房子有没有漏水，辙辙，你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行吗？”
吴辙沉吟不语，皱眉思索片刻，道：“我本来想邀请你一起滑雪的……既然这样就算了，改天吧。”
吴辙见顾宸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听见他说，早晨回乡，下午跟他滑雪。
他们坐在班车上，纬度越来越高，天气越来越冷，窗子铺上一层寒气，吴辙瞥见顾宸用指甲画了个小太阳，旁边站着个比“耶”的小人，默不作声，眼波流转。
此时，他听到顾宸邀请他一起玩游戏。
吴辙摩挲着背包肩带，微怔片刻，下载了王者。
进入前，吴辙被顾宸提问，大概说他有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之类的。
吴辙第一次碰这个游戏，游戏规则更是闻所未闻，只是偶尔听到其他同学提起名字。
他玩的第一局，不出意外地输了。
知道自己拖累了队友，他向顾宸和其他队友道歉，不过队友肯定原谅不了他，好在他不知道开麦这个功能，骂的津津有味的队友还全然不知。
“没事儿，辙辙。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玩的时候有多菜，你的适应能力超强的，刚才的事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
吴辙不说话，听着顾宸安慰，心里暖暖的。
下了车，吴辙在顾宸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砖土堆砌起的房屋，帮助顾宸打扫院内的雪。
他看着和雪激战正酣的顾宸，停下手中的活，欣赏扫雪的顾宸。当扫帚划过雪时，雪如雾般围绕在后者膝盖下，一片皎洁飘零，与卖力扫雪的少年一样纯粹。
全部清扫干净，吴辙听顾宸说，要给炉子添火，自己又不会，只能站在旁边看着：顾宸加了几页纸，炉子可见之处微微泛红，又轻轻扇入煤粉，炉子上方有明显火焰产生，火星脱离焰心，向上空漂浮，最后消失。
吴辙走向房子外面，却被拽住了：“辙辙，等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吴辙一路跟在他身后，穿过两所房子间的小道，眼前是广袤无垠的银白，圣洁的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细闪微光，随着前进的脚步，忽明忽灭。
愣神间，头顶突降的小雪拉回吴辙的思绪，回头看见顾宸捧起雪，纵身一跃，将手中的雪还给天空。注意到吴辙的视线，笑嘻嘻地伸出手：“辙辙，来玩雪啊！”
吴辙搭上手，和他一起扔雪。
雪被扔向空中，风将其吹散，化作点点星光，莅临人间。
吴辙看见顾宸的头发上沾了雪，抬手想帮他整理一下，顾宸摇了摇头，道：“辙辙，你看，这片雪花是不是银河发送的视频？”
吴辙不解地问了句“什么”，静听顾宸解释：“融化后的雪变成水滴，从这个角度来看，水滴能容纳目光所及的万物，包括你我。”
结冰的小溪上，吴辙被邀请一起滑冰，他们用鞋子拨开冰上的雪，直至形成一道冰面，两人在上面滑了冰。
就在旁边，顾宸画了个小太阳，之后便去了周围的镇上。
正准备上车，吴辙被拉住，后者告知他，说临时有事，可能得坐下一趟车了。
他们路过周围的长廊，吴辙觉得熟悉，却记不起来。
看着顾宸到一个麻将馆前停下了，吴辙跟着他进去。
里面有个小房间，他跟在顾宸身后，见到一位老人，身躯佝偻，本来高挑的个子显得矮了不少。他膝盖向外旋，胡子都已花白，嘴唇周围布满一道树根般的皱纹，不禁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顾宸蹲在老人腿边，向那位老人问好。老人摸着他的头，慈祥地笑着，露出肉红的牙龈，没有牙齿，看起来怪怪的。老人摸着顾宸的头，道：“盎盎都这么大啦……爷爷也老喽……”
“爷爷不老，盎盎还能陪爷爷读书聊天……”
顾宸眼里泛起泪花，没忍住，顺势流下。
吴辙站在旁边，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一愣，随后两眼放光，用力握拳，感觉肾上腺素流经全身。
斟酌片刻，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站在门口吹风。他保持着笔直的站姿，不知在想什么，站到顾宸出来，他还在思考。
“辙辙，我好了，我们走吧……”
他说话时嗓子是哑的，显然还未完全走出心酸的情绪。
顾宸叫了吴辙三声后，后者听见了。
吴辙慢慢转过身，一下抱住顾宸，静静靠在后者肩膀上，一声不吭。
顾宸轻拍吴辙的背，问他“怎么了”。
吴辙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了两个字：“羊羊……”
随后又补充道：“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顾宸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吴辙终于记起了？
吴辙叹了口气，闭上双目：“抱歉，当初我走是因为母亲，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原来这个麻将馆就是他们相逢的地方，而那个亭子，是小吴辙离开前，最后见顾盎的一面。当时，他在车里，看着顾盎踩着滑板，旁边走着一位老人，很可能就是里面的那个爷爷。
“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这么叫我了……”
顾宸一个劲儿摇头。
吴辙松开他，直视他清澈的眼眸：“我不能保证会永远爱你，‘永远’这个词范围太广了，所以，我们不存在未来，也不会有曾经，唯有当下，此刻我们在一起，此后的此刻也会。”
“所以……辙辙……你是在……表白……跟我？！那……我这……算不算……成功了？！”
“成功什么？”
昨天看灯的时候，顾宸以上厕所为由，借故离开。他用度娘搜“如何追喜欢的人”，照着一个答案，他在心中默念三遍，差不多记住了。刚一出去，看到吴辙，就紧张到忘记。他又回到WC，将关键词打在手机备忘录里，以防忘记。
昨天他送的项链，车上他邀请吴辙打游戏并鼓励后者，跟后者互动，都是照着答案做的。
其实还有三四步，最后的大招“直接表白”还没来得及完成，就被吴辙抢先了。
吴辙憋笑点点头，他以为只有他这么傻，原来是这样。
他听见顾宸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如果天注定我们无法相爱，那我就毁天，背负灭世之名，脚踏乌云，去拥抱你。”
“我们应该在一起，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暧昧太幼稚。两个独立的人，对彼此负责，共同撑起属于他们的天地，这才是谈恋爱。”吴辙顿了顿，“无论是精神上、经济上还是经历上，我们都不独立。等我们都成熟一点，不再一时冲动了，再考虑未来。”
顾宸没答话，吴辙继续说：“我们这不叫谈恋爱，而是等待。”
“为什么这么说？”
“等待对方长大。”
下一站车策马奔腾而来，他们在班车的一声长鸣中，安安静静地接吻。
最后，他们还是赶上了车。
顾宸向车窗外一看，江边有个小伙，拖着自己的身体，无精打采地走在江边。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吴辙：“辙辙，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羊羊’？”
“还是叫顾宸好些。那个称呼太马叉虫（骚）了，叫不出口。”
吴辙委婉拒绝。
顾宸却发现这个男子不见了。又想起了什么，便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他换了个话题，再次问吴辙：“所以……我们……这算不算在一起了？”
“不算，”吴辙眉毛一挑，拽着顾宸的衣领，轻轻在后者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算。”
“互文。”
顾宸反应过来后，说了两个字，主动靠过去：“互吻嘛……”
下车后，顾宸不解地问吴辙：“辙辙，你为什么会选择表白？”
“真心无法操控。”吴辙浅浅一笑，“换句话说，无可救药，非你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