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和白衣恶魔的互怼日常 ...
-
直到十二月三十一日，学校放了假，他们回到那个小屋子里，互相准备了惊喜。
那天晚上，吴辙一个下午都在复习，顾宸不想再看见题了，于是他静静靠在吴辙书桌后面的床上，手里抱着吴辙的玩偶——狼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吴辙。
凌晨十一点五十七分，顾宸起身站在吴辙身后，在他耳边呢喃：“辙辙，浪费你五分钟时间，再次麻烦你陪陪我，陪我走过今年吧！”
“嗯。”吴辙扭头，看向自己右边的人，在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十二点三十一分，他告诉顾宸，“我永远都在，任意一处有你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吴辙看了看时间，刚好是二零二二年一月一日零点零五分。很多年以后，吴辙仔细回想，才明白这串数字的真实意思。
“202211005”这串数字中，除掉成双成对的数字——两个2、两个1、两个0，正好剩下数字5、数字2、数字0。意思大概是：除了和你在一起，只能剩下我爱你。
早上五点多，顾宸偷偷摸摸跑到吴辙房门前，等待后者出来。
他等了很久，吴辙始终没有出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久后，他靠着门框，在吴辙房门口睡着了。
吴辙打开房门，却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意料之中，他被顾宸绊倒了，后者也醒了。
“顾宸？你怎么在这儿呢？”
吴辙站起来，并拉了顾宸一把。
顾宸挠了挠头，无奈一笑，本来想解释，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这才意识到，他怀里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他匆忙寻找，原来他怕弄脏，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顾宸跑过去，把东西从袋子里取出，藏在身后，再次来到吴辙面前，面带微笑：“辙辙，你猜一下，今天的protagonist（主角）是什么？”
吴辙只看到了那个东西是蓝色的，具体他也不清楚：“范围？”
“算啦，我告诉你吧！”说着，顾宸从身后拿出一个丑的离谱的围巾，迅速挂在吴辙脖子上，“surprise（惊喜）！”
吴辙骤然一笑，递给他一封信，略带调戏的语气：“谢谢了，亲爱的顾宸先生~”
“不客气，更亲爱的吴辙小哥哥~”顾宸对他发送wink，语调不自觉降低，“不过，你不对我说些什么嘛？”
“和你相处下来，才发现，你像……”
话还没说完，吴辙忍不住笑了。
“哎，辙辙，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那个……”顾宸犹豫了半刻，问道，“问题是，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你能不能多笑笑啊？”
“这是要求。你的问题我知道了，答案是‘不熟’。”
“啊？”
“跟不熟的人，没那个必要。”
“啊？那……我算……”
“亲人。”吴辙轻描淡写，指了指顾宸接过的信，“不看看？”
顾宸从信封里拿出信，小心翼翼将它展开，熟悉的字迹，居然是一封情书！
顾宸怔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眼中的不可置信是吴辙早就料到的：“你的属性是鱼？”
“不是啊，我的属性是羊诶！”顾宸狡辩道。
“那一定是记性最不好的那只。”嘲讽完顾宸，开始解释，“21年你许下的愿望，今年实现了。”
“噢，我记起来了！我以为你说着玩儿呢！”
“不闹了，赶紧去学习。别忘了，我们高三。”
一学又是一整天。
回到学校，又开始了遥遥无期且艰苦漫长的高三生涯。
一月五日晚上，刚下了晚自习，吴辙回到寝室，继续做去年的数学高考卷。
本来好好的，刚才不知为何，吴辙隐隐有一点头疼、恶心、胸闷，他想着撑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反而越来越不舒服。
发觉情况不对后，他摇摇晃晃扶着门出去了。一路上颤颤巍巍，好几次差点摔倒。
“辙辙辙辙！你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顾宸风风火火赶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吴辙，轻声询问。
吴辙摇摇头，挣开顾宸的牵扶：“我没你想得那么羸弱，可以自己去医务室。你先回去吧，挺冷的。”
“怎么可以！这回听我的，我送你去医务室，不许拒绝！”顾宸第一次以这样的口吻跟吴辙讲话，随之一想，“又得见那个白衣恶魔？唉，算了算了，辙辙的身体最重要。”
吴辙没再说什么，他了解顾宸，这人犟起来，千万头牛都拉不回来，便也不再白费口舌，让后者陪着。
……
白衣恶魔一眼就看出了吴辙的情况：“这是脑部血液循环不通畅引起的恶心呕吐，主要原因还是精神压力大所致。治疗方法——一少两多：少做题，多休息，多做户外运动。”
“我高三，要是停下脚步，就会有人踩着我的身体，走上我想走的路。所以……有什么可以缓解的药吗？”
吴辙不情愿，他不可以停下，他不会。
“倒是有几分像当年的我……”校医自言自语，随后对吴辙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听我的。再头疼恶心就把我给你的药吃了，还是不行就来找我，不要死撑，懂？”
“嗯，麻烦了，谢谢。”
吴辙道过谢后，跟顾宸回去了。
正如医生说言，吴辙果然没有听过他的，一进门去题。
可他现在真的一见习题就头痛、犯恶心。甚至还没打开试卷，一看到五三的封面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实在没办法，就让顾宸给他念题目，在草稿本上做。可这样也不行，还是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坐在床上，冥想五分钟后，吃上药，喝了很多开水，才再次打开习题试卷。
意料之外的是，他只是恶心，头疼倒是有所缓解。
于是他备好塑料袋，挂在书桌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做题的过程中，他感觉脑袋上都快冒小星星了，像动画片里那样的。
完整地做完一套物理试卷后，他共吐了五次，且完全靠意识撑着，眼睛都很难睁开。连最基本的身体坐直，他现在都做不到，基本上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顾宸静静趴在窗口观察，这会儿直接冲进来，扶着意识模糊的他再次光临医务室。
“终于来了？”
校医见到他们，一副“你们来是我意料之内的事”的表情，并站起身，把为吴辙准备很久的床位腾出来。
校医的那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对于吴辙，弊大于利。
顾宸最见不得别人侮辱或诋毁吴辙，他没忍不住，对校医破口大骂：“你这话什么意思？很希望辙辙出事是不是？你怎么这么闲啊？唯恐天下不乱？”
“躺在病床上的不一定是真正的病人，还有可能是他的监护人。你说是吧？”
校医一边说，一边故意望了顾宸一眼，给予暗示。
“你TM骂我是不是？骂我有病？”
顾宸彻底被激怒了，男人的胜负欲在此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你听见我说你了？”校医还是那样，就喜欢看顾宸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还刻意加重了“不相干的人”的语气，“我现在要开始治疗，不相干的人请自觉gun出去等着。”
“卑鄙无耻下流阴险狡诈！你不要face！”
说着，顾宸往外走去。
“是又如何？可是，现在站在你男朋友面前给他治疗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能怎样？有本事站到我的位置上，照顾好他啊！”
吴辙刚才晕过去了，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顾宸气得牙痒痒，可他又无可奈何。只好一个人站在门口，“礼貌”地问候他祖祖辈辈上下十八代。
里面的吴辙毫不知情，直到他醒来，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校医劝诫吴辙：“别硬撑着，身体重要。”
“嗯。”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之前的我和你挺像的。”校医停顿了一下，回想起过往，“我也做过和你一样的事。那年我也是高三，也是拼命学习，也有过你这样的状况，也硬撑着学习。最后在答题的时候晕过去了，一道本该做对的题没做，最后因分差只能上清华……”
吴辙倒是很好奇这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到这儿来当校医？清华的学生不应该来这儿吧？”
“我熬下去只是为了出国，奈何与其无缘，意外没上成。不想待在那个破地方浪费时间，就来母校了。”
“原来如此。”
“跟你说这些话不是诉苦，是告诫。你是明白人，希望你能明白，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坚持而害了自己。”
“好，这次我听你的。谢谢。”
吴辙出来后，顾宸问东问西，生怕吴辙被校医欺负，毕竟后者那么凶，一看就是大凶之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和白衣恶魔的互怼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