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大雾kilig

2、第二章 ？

　　黎邢洋烟瘾犯了。
　　这里没有他父母的熟人开的店，他唯一的经济收入就是写作和一些赚钱软件。
　　以及表姐的定时打款。
　　未成年人是不允许抽烟的。但是也许因为父亲的缘故，也许因为叛逆期的到来，他很快就随身带一包烟，戒不掉了。
　　熟练的点了一根烟，黎邢洋又开始翻看手机上的消息。
　　原本的学校的群还是很热闹，没一会儿又再次99+。
　　「黎」：很能聊嘛.
　　他习惯看见99+就发一句这种话，结果全部人瞬间安静。
　　过了一小会儿，班里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好点没，到地方了吗，一切是否安好之类的问候语。
　　黎邢洋忽然转学，一声不吭什么也不说，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甚至还退出过班群。
　　似乎铁了心要退出这个学校一样。
　　「黎」：嗯，到了，谢谢关心.
　　大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围着黎邢洋聊了好久。
　　半个小时后，黎邢洋掐掉了烟，走进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根棒棒糖。
　　拆开糖纸，含在嘴里，水蜜桃味散开来，充满了整个口腔，和烟味混杂成一股奇怪的味道。
　　只要方不悔闻不出来他抽了烟就好。
　　黎邢洋又在外面逗留了一会，再次熟悉这个地方。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九点半，黎邢洋饿着肚子回来了。
　　方不悔似乎又出去过，刚回来。他表情十分不爽地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看上去心情烦躁。
　　两个人没有说话，空气安静得可怕。
　　大概……刚才那个什么晴把方不悔找出去了吧。
　　但这并不关他的事，黎邢洋顶多也就在心里面想一想。
　　他耸了耸肩，叹口气。
　　那个叫什么晴的也太过分了。
　　.
　　十二点。
　　黎邢洋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
　　饿醒了。
　　不然还能继续睡，睡他个天昏地暗。
　　饭香味飘进来，黎邢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
　　方不悔在厨房忙碌，在准备午饭。
　　嗯……好香。
　　因为一个人长期住吗，所以厨艺这么好……改天让方不悔教一下吧。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像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
　　结果肚子不适宜地响起了一阵咕噜声。
　　大型社死现场。
　　“……噗哈哈哈。”方不悔把饭菜端出来，低落的心情忽然就好了点，“很饿吗？肚子都叫了。”
　　黎邢洋尴尬地咳了几声，洗了手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方不悔在他对面坐下来，左手手臂上包着纱布，微微渗血，再次把黎邢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这个人就这样，面对一两个陌生人就自来熟，瞎操心。
　　但方不悔完全不知道伤口已经裂开开始渗血的事情。
　　黎邢洋放下筷子，又起身去翻药箱。
　　“你是不是又出去和那个叫什么晴的人打架了？”黎邢洋熟练地帮他处理、重新包扎伤口，“渗血了。”
　　“没有。”方不悔的心情又再次低落下去，甚至有把手抽回去的想法。
　　“那好端端的怎么会渗血？”黎邢洋按住他不让他把手抽回去，“怎么了也不说，家里人知道了不会担心吗？你这只手不能沾水……”
　　少年不耐烦，心情一下子到达了极端，瞬间爆发。但碍于对方也是出于好意，他将手猛地抽了回来，骂道：“你他妈别多管闲事，跟个老妈子一样，不烦吗。”
　　黎邢洋愣住。
　　少年动作一大，伤口再次裂开，不住地流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明明很疼的，少年却一声不吭地走回房间。
　　纱布掉在地上，药箱里的药也有要往下掉的迹象。玻璃瓶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让黎邢洋回过神，他赶忙把纱布捡起来装进药箱，处理玻璃碎和沾着血的纱布。
　　一下子没了胃口，眼前又是那片红。
　　最后方不悔的那份午餐被热着，剩下的饭菜全被打包好带走，那滩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方不悔终于平静下情绪，房子里却少了人。
　　桌上有字条，告诉他黎邢洋出去了，饭菜在电饭煲里热着。
　　关于其它，没有多提。
　　字条用一个装满折纸星星的、崭新的玻璃瓶压着。
　　里面的星星他记得，那是林芸晴曾为了让他安心下来考上一高每天折的。
　　进门的时候听到客厅有玻璃掉到地上的声音，原来是那个瓶子吗？
　　林芸晴上了一高之后明白他的心意，也就对他不耐烦了，告到他的父亲那里。
　　既然如此，这些星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少年留下玻璃瓶，将里面装的星星全部扔进垃圾桶。
　　.
　　方不悔吃过饭，去找黎邢洋了。
　　想来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会伤心，方不悔还是决定和他好好说一下。
　　他再次记起和黎邢洋聊的时候。
　　「H」：我脾气不好，经常打架，你确定？
　　「黎」：无所谓，能让我住在那里就好。
　　但他已经恶劣到那种程度了吧……
　　西江边，他看见了吹着风的少年。
　　少年衔着烟，风掀起他的衣角，眼里像一片惊不起波澜的海一样平静。
　　他正在和别人打电话，对方似乎是他的父亲。
　　少年和平时不一样，没了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独有的张扬狂妄，整个人身上全是刺。
　　“关你什么事了吗？老子爱住哪住哪，别他妈一天到晚都来道德绑架我。”他耻笑道，“你清醒点，老子快成年了，成绩好的不得了，不需要整天还学你们希望我学的东西。钢琴我砸了，老子就是喜欢国乐怎么了，你爱听什么听什么去。”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不需要伪装。
　　“你要真是为老子好就别局限我，三线城市怎么了，不出名怎么了，我活成我自己就好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说的好听点，不就是为我好。”
　　方不悔垂眸，听了一会儿之后就默默回去了。
　　晚上他依旧做好了晚饭。黎邢洋一进门，又是熟悉的香味。
　　而他身上却是浓浓的烟味。
　　黎邢洋错愕，愣愣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少年深邃的眼眸。
　　“吃饭了。”方不悔先开口打破沉默，“等你好久了，再不过来饭就要凉了。”
　　“……好。”
　　窗外的星星点缀着夜空，如同钻石一般闪耀，好过完全没有意义的折纸。
　　玻璃瓶里装着的不再是折纸，而是几束盛开的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