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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苏从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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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从小就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名字,她对中药不了解,只知道“白苏”是一味中药材的名字。
她想当然的认为:中药嘛,都是苦的,跟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一样,单调又乏味的苦。
比起“白苏”,她更喜欢“白露”这个名字。
二十四节气里她最喜欢的节气就是“白露”,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白露”的确是个好节气。
可惜连个节气似乎都更喜欢她姐姐一点。
白露生于这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的好日子里,而她生于数九寒天里,在一个大雪封门的恶劣天气里呱呱坠地。
她的心似乎从一出生就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了,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失望怎么不是个男孩儿,包括她的亲生父母。
一开始她忍受不了恶劣的天气与刺骨的寒冷,后来时间长了,她习惯了,反而忍受不了温暖了。
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是会嫌太阳刺眼的,一如人心不可直视。
她心里的积雪终年不化,已经到了阳光消融不了的地步了。
而且她也不需要阳光来消融心里的积雪。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赏雪独酌,没人能闯进来。
至少在遇见秦陆臣之前是这样。
秦陆臣是她的例外。
一个不愿成为她的例外的例外。
白苏连叹了好几口气,关了电视,干脆躺在沙发上准备入睡。
墙上的钟时针指向12,她依旧没有睡意,睁着眼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发呆。
半晌,她打开灯,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她拿手挡住了点刺眼的灯光,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红酒和杯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她不怎么喜欢喝酒,而且一喝就头晕难受,但有的时候能怎么办呢,生理上难受总比心理上难受要好。
她倒是希望一醉解千愁,可醉后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于白苏而言,喝酒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关了灯,眼前重新回到一片黑暗,让她心安的黑暗。
她摸索着躺到沙发上,这回睡意来的又猛又快,她迷迷糊糊间听到钥匙在锁孔间转动的声音。
是小偷吗?
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小巷子,秦陆臣牵着她的手在落日的余晖下奔跑,一抹光横在她们中间,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加上光和色的晕染。
他们跑了很久,最后跑到了一片白色里。
她说:“这里是我的心,欢迎你来。”
梦里的秦陆臣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环顾一周后说:“这里很漂亮,你的心和你的人一样漂亮美好。”
她还没来得及羞涩,他又说:“既然我来了,那么你的心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她看到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心里的小鹿叫嚣着想吻一吻他左眼的泪痣。
忽然,她听到花朵盛放的声音,一朵接着一朵。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置身于一片花的海洋中了,和他一起。
秦陆臣冲她笑,一双桃花眼里潋滟生辉,载满日月光辉与温柔,眼角的泪痣仿佛下一秒会开出一朵花来。
她情不自禁的用指腹轻抚引诱她的泪痣,任由自己的呼吸与他的交缠。
在一片开满鲜花的白色里,他紧紧抱住了她。
她感觉到了温暖与光亮,再也不想回到寒冷与黑暗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梦里梦外竟然一样温暖。
她仿佛置身于春意融融里。
温柔的爱意如潮水般要将她淹没,她却甘之如饴。
愿溺死于他的爱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