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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木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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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对我说过,他要誓死和命运作斗争。
木棉对我说过,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就像木棉经常向我抱怨,自己怎么这么矮,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是双眼皮,自己的脑子怎么那么笨,那没有办法,谁叫这是天生的。就像木棉也经常调侃我皮肤黑,要是晚上走在没有灯的路上,最好穿件白色的衣服,再亮一口白牙,保准有人报警。
木棉之前对我说过,木棉小时候很讨厌数学,木棉说他至今都记得那个小学数学老师因为木棉一直做不出来题目,而对他翻的一个白眼。木棉说也许你们会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你知道吗,每当我做数学题目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的出现这个画面。木棉说的时候,眼看在地上。沉默了一会,木棉眼里突然露出光,转过头,透着喜悦对我说:“但是,幸运的是,我的每一位语文老师总是对我特别好,当然,其他老师也对我很不错的,我都十分感激的。”
“那你之后呢?一直不想学数学吗?”我转过头问道。
“也没有啦!初中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师,他很耐心的教我数学,虽然有时候也免不了皮肉之苦,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他,是他把我拉了回来,否则,我连高中都上不了呢!”
“那你恨那个小学时候的数学老师吗?”
“以前是真的恨,恨得牙根痒痒,她还说我连初中都上不完,哼!我都上大学了。但是吧,笑着想一想,又突然原谅她了,或者说,不在意了,毕竟,谁叫我小学的时候太笨了呢!”
说着,木棉冲我咧嘴一笑,笑的有点无奈,又让我感觉到一些心酸,见我不高兴了,木棉又讲了一个笑话,让我笑了起来,现在想想,木棉那个时候都还在想着逗我笑,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用善良治愈别人,却始终治愈不了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木棉对数学,可真是穷追不舍地猛追啊!有的室友打趣木棉,如果以后找不到女孩子,大概是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数学上啦!木棉也大都只是笑笑,偶尔回怼几句,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
我也劝过木棉要不就算了,不要那么较真的,木棉很认真的,很认真的对我讲,自己也不是做给他人看的,他们爱怎么说就这么说,再说,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这样,那如果我懈怠了,会如何?我一时无语,不知怎么,说了一句:“那你也逃不掉的。”
木棉笑了,是从鼻子出来的那种,“那个人想把我困在这”,说着木棉用手指了指天,“那不行!我就不信,我就不如他愿,我就是要逃出去!不!我要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你要去哪儿呀!”
“去我想去的地方。”
学校附近的湖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面目已认不出来,但根据周围的人说,看衣服,像是位年轻人,肯定是大学生吧!
学校里的人们大都已经快要忘却木棉这件事,又突然猛地来一针扎在身上,使得各位同学互相倾诉,连平时不怎么联系的都会聊上几句,就好像真的在聊这针扎的怎么样?疗效如何?感觉怎样?这种互相关心的态度真的很少见啦!
“哎!你们听说了吗?是不是叫那个,那个,什么玩意的……”,我在食堂里吃完饭坐在那里等室友的时候,旁边人说的话突然滚到我的耳里。我直接用眼扫了过去,是一位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上衣的女生,模样也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我去!吃饭呢!不要说那个!”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说道。
“啧!那你别听啊!”那个干净女生说道。说着,她向旁边穿着情侣服的男生女生问道:“你们知道吗?”见他们摇了摇头,干净女生先是叹了一口气,表达遗憾之情,随后一脸骄傲的说:“我知道!来来来!我给你们讲一讲,哦!我想起来了,叫李木棉,他同学告诉我的呢,你看,光听名字就知道很娘,是个男生,就是说他就除了和他那几个室友一起之外,就没有见过他和谁一起参见过什么活动,什么圈子,就是社团之类的,也不想进,你说这样的人,心里能不有点什么吗?”
“我倒觉得吧,他自杀,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呢,你刚才不是说,他总是和一个男的在一块吗……”,那个男生还没有说完,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径直跨了过去。
“喂!麻烦你们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平静的语气里明显压制着我的怒气,他们先是一愣,随后那个干净女孩先开了口,“那个,你是?!”她的语气里也明显夹杂着不屑,我刚想开口,那个男生一脸诚恳的对我说:“不好意思哈!我们只是在说说,开个玩笑的。”不提还好,一提登时就止不住怒火了,“开玩笑,开你大爷的玩笑!”
“哎!你这人脑子有病吧!”女生说完,那个情侣还在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那个男生则比女生冷静多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但明显看出干净女孩已经很生气了。
“你们脑子正常在这里拿别人的伤口开玩笑!我劝你多喝点热水,那可比绿茶好喝多了!”我还是没有忍住。
“你他妈你在给我说一遍!”女生是吼出来的,整个食堂都静了,她的小伙伴们也都惊呆了,我正想继续,却突然被人给拉了出来,我连忙后退了几步,又使劲挣脱,一转身,发现是室友,我刚想说些什么,他又一把将我拽住,“你个笨蛋!你这么做只会让事情传的更厉害!”气,瞬间消了一大半,再一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却出奇的安静,室友将我松开,见我还不走,一脸疑惑的表情,我又看看那个还是满脸怒气的女孩,我吐了吐口气,又向那女孩走去,那些人见我走过去,满脸惊讶,还有一丝期待,“对不起,我不该先骂你的。”女孩和她的伙伴愣了愣,我也没有在看,转身,走了。
我带着无奈、懊恼和愤恨回到宿舍,自顾地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痴痴的、无助的盯着自己,红红的眼眶注满着冰凉的雪水,心疼与酸涩在雪水里交汇,使雪水增添了另一种味道。
室友紧随而来,我又洗了一把脸,拿毛巾擦了擦,室友倒是很着急,推开门便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不怕别人来找你啊!”
“噗!户怕户呀!”
“我告诉你,叶子,你和木棉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那么冲动啊!”
“哼!怪我咯!不好好做人也就罢了,还非得出来招摇。”
小锤——就是室友,一听便乐了,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一边对我说:“你这损人的功夫倒是好像木棉的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跟谁学的!”小锤和我相视一笑,见我笑了,小锤便出去见人去了,见他走去,我的笑容逐渐凝固,又慢慢地散去。
窗外,风吹散了云的心,,而在天空上,留下一抹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