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构解》涔茫

3、先溜为敬

　　门轴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变得艰涩，江词废了不少力气才推开它。

　　好在声响并不算大，没有引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附近并没有怪物的原因。

　　江词把头探出门，看到的仍是那片黑暗。

　　“方舟，给我导航一下。”江词的大脑运行不了方舟的探测功能，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方舟系统帮忙。

　　不过说来也挺神奇的，方舟明明寄居在他身上，却并不需要他提供能量，也不知道它是靠什么维持的。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技术，大胆往前走吧！”方舟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活力十足，一点都不像那些电影和小说中的死板机器，反倒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当然，仅限于这个子系统，图书馆里那个就要正经严肃得多。

　　“你现在的位置是一条走廊，来来来，这是我截的照片，放心看，已经处理过了。”方舟系统一边介绍着一边指挥，时不时还会通过半透明屏幕发张图给江词。

　　所以即使他看不见，也还是在大脑里对自己所处的这栋建筑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从一些细节上的地方和比较明显的标识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研究所。

　　当然，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一开始被带去研究的地方，毕竟那部分记忆太过模糊和零碎。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这座研究所的地下，刚才通过一段走廊时方舟探测到了外边的土壤，分析成分过后得知他们可能在十多米深的地下。

　　虽然没有地图，但方舟系统还是根据沿路的各种标识给江词指出了一条通往上层的道路。

　　经过已经不能使用的电梯，他来到了楼梯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江词抽了下鼻子，让意识联通方舟，无声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这里还有植物吗？”

　　“不清楚，目前的一级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的气味分子。你小心点，这种环境下还活着的植物肯定不会是盆栽。”

　　江词在意识交流里应了一声，现实中则让脚步变得更轻，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迈上了楼梯。

　　一步，两步，他在黑暗中移动着身体，空气中的那股草木香味渐渐变得浓重起来。

　　“哒哒哒哒……”

　　连续的轻微声响靠近过来，江词听出那是什么东西的爪子与瓷砖地面碰撞的脚步声。

　　听声音，体型不大。

　　江词暗暗集中精神，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意外。

　　嗖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几乎是贴着他的腿跑了过去。

　　江词心头一跳，差点没一脚踢过去。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江词把后背贴到了墙上，在意识里询问起方舟系统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直开着探测的方舟系统没有让他失望，立即将刚才扫到的东西转化成图片后交给了他。

　　看清图片上的东西后，江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那是一只老鼠，大概有四十多厘米长，毛发总体来说是白色，不过其中还参杂着些许更加长和更加粗的红色钢毛，泛着金属的光泽。

　　它的眼睛很小，而且很黑，就像两个小黑点。耳朵也要大很多，跟体型相比大到了有些不正常。

　　剩下的其他地方就跟老鼠差不多，这也是江词把它归类成老鼠的原因。

　　不过这不重要，江词把脸转向刚才老鼠离开的方向，精神更加的紧绷。

　　那只老鼠并未离开，江词没有听到它离开的脚步声，对方正停在他五米之外的地方，伺机而动。

　　江词无声无息的开启了异能，他的指甲迅速拔长一节，同时也变得坚硬和锋锐。

　　身体也是由各种“元素”组成的，也是积木，自然也就可以用它们重新搭建出别的东西。

　　并且因为这些“积木”本身就属于他，是他的一部分，改造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当然，凡事都是有代价的，为了指甲长长的这一截，他的身高缩水了一点。

　　不过这都是可以在之后重新拆分组回去的。

　　“你盯着可能窜出来的东西，我们继续往前走。”江词叮嘱方舟系统一句后，继续迈步向前。

　　如非必要，他并不想浪费能量去对付那东西，变出利爪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一会儿来不及应付对方的攻击。

　　不过他应该在一开始就准备好，要是刚才那玩意擦着他的身边过去时突然进攻，自己很可能反应不过来。

　　果然还是不够警惕啊，江词暗叹。

　　他继续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而去，并随时注意着可能而来的攻击。

　　可直到他成功登上最后一阶楼梯，预想中的攻击都没有发生，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惋惜。

　　到达这一层楼后，江词发现空气中的那股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森林的错觉。

　　目前他所处的楼层被标注为负一层，那么自己头顶上应该就是地面了。

　　想到这里，江词隐晦的生出些许期待，脚步稍稍加快，但依旧足够谨慎。

　　为了避免意外，江词并没有探索这一层楼的想法，他直接沿着楼梯继续向上层进发。

　　黑暗中，除了他轻微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就连刚才的老鼠，也都没再出现。

　　“那老鼠很可能也是沾染了梦境气息而变异的，你用异能的时候被它感应到了，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不攻击你。”方舟突然出声解释，把江词吓了一跳。

　　梦境是什么来着，江词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那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词，打算之后仔细问问。

　　等等，自己的心声被听到了？

　　江词刚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反应过来是他之前为了方便交流而把自己的意识跟方舟连接，所以现在方舟系统是可以读取他所有想法的。

　　真是没隐私啊，江词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毕竟用你的话来说，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而已。”方舟立即回话。

　　江词忍住继续跟方舟系统交流的冲动，重新集中精神防范黑暗中可能的危险。

　　走到楼梯的中段，江词隐约看到了些许亮光自上方而来。

　　他的眼里不再只有黑暗，眼睛重新派上了用场。

　　虽然并不明亮，但江词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欣喜。

　　他继续向上，一步步走向发出微光的那一端。

　　他的视线越过了最上面那阶楼梯的阻隔，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一小片蓝色的辉光洒落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

　　蓝色的，轻盈而虚幻的光芒映入了江词的眼底。

　　这是新世界的月光，那本书上是这样讲的。

　　蓝色的虚幻月亮会在夜晚降临，出现在原本银月的旁边，遮挡替换了本来的月光。

　　尽管看书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再度看到这片光辉时，江词还是无法抑制的感到些许恐惧。

　　这是他之前陷入迷蒙梦境时最深沉的噩梦。

　　他很快就再次调整好了情绪，让停顿的步伐再次向前。

　　完全踏出地下的范围后，江词已经不再那么需要方舟系统的导航，不等它说话，江词就找到了前往出口的标识，继续往前而去。

　　“等等！”就在他即将拐过走廊的时候，方舟系统的提醒猛地响起，江词立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他通过连接向对方发去询问。

　　“我们回去，从楼梯那边的窗户离开。”方舟系统的声音格外严肃，完全没了之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江词没有多问，也没有向对方要它看到的事物的图片，他不敢保证自己看到以后能保持镇定。

　　不过尽管如此，未知的恐怖还是激发了他的想象力。

　　一时间，往后退的同时他就已经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幕幕猎奇怪诞的幻想，让一直跟他连线的方舟系统一阵无语。

　　“请你暂停思考可以吗？”方舟颇为无奈的说道。

　　江词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之前确定了沿路没有危险后，他很快来到方舟系统所说的那扇窗子前。

　　“快点。”方舟系统又催促了一下。

　　迅速打开窗户，抬脚迈上窗台后江词下意识地后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得直接摔下去。

　　视线向后的那一刹那，他看就到一条长有许多人头的植物枝蔓延伸到了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那一个个人头的脸正对着他，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就像是饿极的野兽看到了食物，贪婪而残忍。

　　江词不再犹豫，双脚踩上窗沿，猛地向外跃出。

　　两脚落地以后，他根本不敢有一点停留，双脚一蹬，使出自己最大的劲往远处跑去。

　　卧槽卧槽卧槽，那什么玩意，这也太猎奇了！

　　其实他并没有来得及完全看清那东西的样子，仅仅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但即使是这样，带给他的冲击也不算小。

　　即使自己之前脑补过更离谱的东西，但亲身经历终归是不一样的体验。

　　江词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愈那玩意带给他的伤痛。

　　“我去，刚才都让你快点了，结果你居然还往后看。”方舟系统这时又冒了出来，又是无语又是后怕。

　　它之所以不直接告诉对方就是怕他撑不住那画面的冲击，直接腿软倒在原地。

　　结果这人还往后看了眼，幸好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恐惧等情绪冲击而停下脚步的人，不然它好不容易找的管理员就又要换人了，天知道下一个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词一路狂奔，根本没有再往后看的闲心和勇气，好在方舟系统会实时播报后边的情况，让他不用分神去顾虑。

　　“好了好了，它没再往外追了，你省省力气。”三分钟后，方舟终于让他停下来，改跑为走，快速在林中穿行。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畸变怪物？”江词一边注意着周围，一边往前快走。

　　本能让他想要离刚才那怪物越远越好。

　　“估计是了，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变异的而已。”方舟系统回答。

　　“好了，先离开这片森林，这些树和刚才那东西有相似的构成，我们小心点。”

　　“好。”江词再次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