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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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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们投宿了一家客栈。
而在比赛骑马中输了五十两给我之后,我跟徐知混的已经相当熟了。
徐知懂得十分多,尤其通晓各家八卦,例如哪家千金看上那个上京复试的穷书生了、结果两人这般那般一番坎坷却被发现是亲兄妹,又例如某位达官又新得了一位美娇娘、新婚夜却被人吊死房中且美娇娘不知去向……这些冠以京城二字的坊间故事十分能激起我的兴趣。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这些都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感觉像你胡编的?”
徐知说:“艺术源于生活,假也假不到哪里去,差不离吧。”
我说:“那京城这么复杂的嘛?可我听说京城的人可正经了,不是说富饶之地养君子么?”
徐知正在喝茶润口,乍听我问,不由抖了抖眉毛,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循规蹈矩,那不过是些表面功夫罢了,背地里不定什么模样呢。你难道没听过衣冠禽兽、人模狗样这八个字?人心复杂啊,越是看起来像好人的人,不是好人的可能性就更大,因为真正的好人不屑于让别人看出自己是不是好人,而那些看起来就像坏人的人,多半都是坏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不由有点呆住:“那依你的说法,世间压根不存在好人了?”
徐知说:“这是个玄学,好人变坏,坏人变好,谁知道呢。”
正说着,金钊的声音忽然传来。
“京城可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你别听他瞎说。”
金钊倚在门边,半笑不笑的朝我和徐知看过来,也不晓得他来了多久。
我押了一口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就当听故事么。”
以为他这便走,可他却不走。
我与徐知面面相觑了两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说:“还有事啊?”
金钊继续笑了笑,道:“我这里也有些故事,且都是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啊。”我一脸茫然:“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讲故事的样子。”
金钊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云淡风轻的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这里本还有一桩你师父的事要说与你听,不过既然没兴趣,那就算了吧……”
“……”
等我意识到他说的话很可能只是骗在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受控制的追上他了。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金钊吓死人不偿命的道:“想知道什么,怎么不直接问我。徐知能跟你说的,不过是些杜撰八卦,没什么价值。”
我目瞪口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金钊眉梢一挑,“你继续编。”
我说:“我没有编!”
结果没等我编出个名堂来,金钊再次开口,用一种近乎已经把我看透的语气,笃定又残忍的说道:“难道你真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给你师父报仇了?可你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洞察到,我旁敲侧击向俆知打听京城事宜的,我明明问得那么小心。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轻飘飘就把我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就像在说一件并不需要操心的事情一样。
我觉得我就快要哭了。
但在下一瞬,金钊突然走过来,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像极了师父还在时也喜欢拍我脑袋。
他说:“你师父的事,之后我再把知道的告诉你。”
他又说:“白先生与家父乃是至交,他死于非命,家父本来就不能袖手旁观,而有些事,本不该让一个小姑娘来以身犯险。”
他顿了顿,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继续缓缓的说:“阿采姑娘,天下也可以有不散的宴席,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直住在我家,我也会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