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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 刚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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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府里,就听见下人通报梁小少爷来了。
梁小少爷就是梁赐,一个玉树临风,自命风流的小少爷。自小就被丞相府的上上下下宠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沈沢放下手中茶杯,抬眸看见的就是一个玉若凝脂的少年,少年一手持手,一手拿着一个香囊,紫色的小香囊在少年的手中不停的转着,只是不知赠者是否同上一次是同一人。
不过少年此时的神情却与平常不太一样。
在沈沢的记忆中,梁赐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笑嘻嘻的模样,鲜少同现在这时一般皱着眉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啊,沢哥,怎么办啊~”梁赐一开口,就把先前留给人的印象全打碎了,任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明媚皓齿的小少年的声调会是如此的软糯。
沈沢平静地看了一眼拽着他袖子的梁赐,“你先说来怎么了?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毕竟这位小少爷可谓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经常把丞相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这位小少爷只要还没杀人放火,在丞相大人眼中,就还算安分的了。
因此,常常帮小少爷处理烂摊子的沈沢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昨个儿还在调戏这位美人,今儿就能和另一位美人谈笑风生,为此经常和其他少爷世子们大打出手,过后,沈沢又要和那些个少爷世子赔礼道歉,谁让丞相把这么大一个活宝交给自己管教了呢。
不过,这位小少爷除了犯错误的时候让人很头疼,其他时候,可谓是一个小活宝,定安侯府不管男女老少都十分喜爱他,最喜欢爱他的苏泞蕴排第二,可没有人敢排第一,也就沈沢在苏泞蕴中比梁赐重要了,这要是换了苏忠钧可没有这种勇气敢跟他们比。
梁赐两只手不停的卷着沈沢的袖子,一双桃花眼不停地朝沈沢眨呀眨,沈沢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梁赐鼓着的腮帮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这又是和哪个吵了一架?尚书府的秦少爷?”
见梁赐摇了摇头,沈沢一连又问问好几个人,结果都得到了梁小少爷的否定。
“害,”梁赐深吸了一口气,“则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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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少爷同以往一样,坐上了马车后,就让车夫把自己送到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夜夜笙”。梁赐可谓是“夜夜笙”的老顾客,自打他十三岁以来,每周都会来这,也不为别的,就为了听这的头牌唱两句。
梁赐才下马车就有人迎了上来,“哎呦,我的梁小少爷,您这怎才来,这新来的头牌都快出来了。”一个脸上抹着浓妆艳抹的老鸨,一边招呼着姑娘伺候梁赐。
这姑娘莫约才刚到碧玉年华,年上写满着生涩,梁赐左手搂着姑娘的肩,右手执着扇子,用扇子挑起姑娘的下巴,心想:这位妹妹的皮肤是如何保养的?当真是吹弹可破,改明儿问问,给娘也买个。
到了梁赐在“夜夜笙”的专有包间,梁赐松开了放在姑娘肩上的手,走到了桌前,“好妹妹过来,给哥哥倒杯酒。”
小姑娘第一次毫无经验,当真是梁赐叫她什么她都应。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梁赐手边的酒杯中缓缓倒入。
梁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手中的酒杯,“好妹妹可会些乐器?”
小姑娘摇了下头,“乐器要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姐姐才学,我们这种签下等约的姑娘是不学的。”
“哦~”,梁赐来了兴趣,他实在想不到,眼前眉目如画的少女,签的竟是下等约,“这是为何啊,看妹妹长的如此好看,怎签了这等约?”
不知是不是戳到了姑娘的伤心事,姑娘垂下来眼眸,声音也有些哽咽,“家父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在我六岁时,母亲终是忍受不了父亲的家暴,跳河自尽了。留下了我和四岁的弟弟。”
“母亲死了之后,父亲更是变本加厉的赌,每一次赌完回来,他就殴打我和弟弟。”梁赐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在手背上,有几珠姑娘掉的眼泪。
眼泪顺着姑娘的脸颊一路往下落,“这一次父亲赌完回来,不知是玩了多大,竟……”姑娘停了一下,然后又用颤抖地声音说,“竟欠了五百两,要知道就靠我出去洗衣服,一年也才十两银子,这也才勉强维持我和弟弟二人的生计。”
姑娘闭上了双眼,用近乎绝望的语气说,“父亲他懂什么,他只知这样能让他还上赌庄钱。”
过了一会儿,姑娘才缓过气来,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让公子见笑了,是霜儿不对。”
“霜儿?”梁赐也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真好听,是你本名吗?”
听到梁赐的夸赞,季霜不禁笑了一下,“是啊,家母为霜儿取的。”
季霜原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小畜生,你想干什么?!”
几位家丁用力的拽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虽然看着十分瘦弱,可力气却不小,在几名家丁的用力拉拽下,竟还能不停地往前跑。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姐,你们别想让她做那等下三滥的事!”少年的声音很是清脆,在嘈杂的勾栏里,十分突兀。
季霜认出那是自己弟弟的声音,也不管屋内的梁赐,打开门就冲了过去,她见季昇碾在用力晃动着手臂,想把家丁的手从他手臂上,弄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她冲上前去,把季昇碾拉到自己的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几位家丁,像个护崽的狼妈妈。
梁赐看着季霜冲出去的背影,拿着桌上的扇子,“噌”的一下,摇着扇子慢悠慢悠的也走了出去,云落亦紧跟在自家公子身后。
听见动静的老鸨,放下了正在招呼的公子,往声源出走,越走她越心惊,这可是梁小少爷的地方,要是吵到梁小少爷她不得被扒层皮。
她刚到,就看见站在一旁摇着扇子,一脸看戏样的梁赐,身后还有个一直散发着冷气的云落。
“你们一个个的都站在这干什么?!你,你,你,还有你今天的地拖了,桌子擦了,菜买好了?一个个的,都跟没事人一样的杵着干什么?啊,等着老娘来做?”老鸨走上前去,揪着这些家丁就是一顿骂。
等把家丁都赶走了,她才狗腿地凑到梁赐身边,“梁小少爷,这姑娘您……”
“留下了,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男生。”说着,也不回头就自顾自的走回客房。
看梁赐和云落都进入了房间,老鸨这才把视线放在了季霜身上,“你能被梁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老鸨劝你一句,最好别带上你这拖油瓶弟弟。”
又季霜身上把视线挪到了季昇碾身上,“你呀,最好别妨碍你姐飞上枝头变凤凰。”
说完,老鸨似嫌弃似的,赶忙把视线移开了,“你们俩也别磨蹭了,赶紧去梁少爷房间。”话音刚落,老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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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在对面的季家姐弟,梁赐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咳咳,本少爷呢,七七八八也知道了你们遭遇,”说着梁赐加快了手中扇扇子的速度,“本少爷什么都缺,最不缺的也就是钱了,我看霜儿长的也还挺好看的,就想着……”
梁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季昇碾打断了,“如果您是想纳我姐姐做妾的话,我劝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虽无权无势……”
“诶诶诶,你想什么呢?!”才听了季昇碾的开头,梁赐就觉得很不对劲,果然,越听就越离谱,“我是想把你姐赎出来,给我娘当个小丫鬟的。”
见自己的好意被别人曲解,梁小少爷不禁觉得有些委屈,咬着嘴唇,睁大着眼睛。
而身后的云落,一见自家少爷这样,暗自挑了下眉。
季霜拉了拉季昇碾的袖子,示意着他给梁赐道个歉,季昇碾皱了下眉,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曲解了梁赐。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季昇碾低着头,毫不在意的说。
因着季昇碾低着头,故而错过了梁赐那想笑但是又不能笑的表情。
“行了行了,你俩收拾一下,本公子去跟老鸨说一下。”梁赐起身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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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大厅不停转来转去的老鸨,梁赐表示头都快要晕啦。o(?^`)o
梁赐合上了扇子,用右手挥了几下,“云落,去,把那老鸨给本少爷叫来。”
云落瞥了一眼梁赐,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不,准确来说是跳了下去,云落左手按在勾栏二楼围栏边上,右脚一蹬,就越了下去。走到老鸨边上,云落皱着眉头说,“梁少爷找。”
老鸨被突然出现的云落下了一跳,刚准备开口大骂,可在发现这位爷是谁的时候,堪堪停住了要说出去的话,“哎哎哎,我马上就去。”说完,老鸨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客人说了几句。
“你这老鸨,可真是慢的,竟让本少爷等你这么久。”梁赐双手环抱在胸前,“算了,今天本少爷心情好,也不跟你计较。”
听着梁赐的前半句话,可把那老鸨吓个半死,这小少爷要是计较起来,这“夜夜笙”估计也不用开了。
“嘿嘿嘿,多谢梁小少爷。”
见老鸨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梁赐缓缓说道,“刚才那两个人,本少爷要了,七百两最多了。”
老鸨似有点不愿意,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多说,“小少爷看上他们是他们的福分,小少爷能给咱钱,也是咱的福分,咱哪有嫌弃的道理。”
“哼,算你识相。”梁赐见已经和老鸨说好了,便让云落领着季霜和季昇碾跟着一起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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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沢听到这神色一直没有变过,他实在不知,这连平常小少爷犯事的一半都没有达到,为什么会让梁赐这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