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噩梦和毕业典礼 高考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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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
“什么鬼啊……”
程帆晕乎乎地被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吵醒，皱死了眉头坐起来，半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发现手机上的来电人写着“儿子”两个字，他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酝酿后大喊：“这里是全球宇宙第一牛逼帅的程帆，我不管你是谁，不过我现在才起床，请你识点相！有什么屁话请你在三句话之内讲完！”
“今天高考，时间表有被动，现在离开始考试时间还有20分钟。”
“你再说一遍？！什么玩意儿？！”
床上的人一蹦三尺高，睡意全无，瞪大了眼睛点开手机界面，发现微信消息已经99＋了，未接来电26例，朋友圈刷爆，各大网页登着“今日高考！为学子们加油！”、“愿我们不负三年青春时光”的字样，他手抖着点开时间表——
06:43
“我TM……”程帆睡意全无，胡乱扯出来一件T恤就往身上套，刷牙洗脸后叼了根圆棒面包飞奔出家门，还一个劲琢磨：“今天高考我怎么忘了？？”
学校门口人满为患，送考的家长有扇扇子的，有挂锦旗的，还有一路上都絮絮叨叨的，独自一人的程帆显得很孤单，直到….
“帆哥！这里！哎呀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今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理……”
程帆猛地抬头，看到苟旦跳得老高还一边挥手一边呐喊，中二到家了。“今早给我打电话的孙子就是你？”程帆带着还没消完的起床气责备着。
“还孙子！要不是你爷爷我今早惦记着你给你打个电话，高考你一分都没有光头回家！”苟旦“啪”地在程帆肩头甩了一巴掌，“好了！快进去吧，再不进去我妈就把我皮扒了。”
程帆低着头嚼着面包，被苟旦搀扶着进了考场。此时此刻班里同学基本上已经来齐了，正在等待老师发卷，空气几乎凝固，看到苟旦半搂半拖地把程帆拽进来，都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什么笑？！要考试了还笑？！马上卷子给你们你们兴奋得都写不下去字！到时候拿个三四百分滚回家去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一个秃顶的男老师叉着腰站在班级门口吼着，不用想就是程帆他们的班主任郭青滕郭老师，年过五十家有一儿一女，职教35年，经验丰富是蛮丰富的，不过因为常年钟爱使用黑板而拒绝电子屏幕，导致吸入粉笔灰过多，喉咙一直不大好，说话全靠喊。
“你们看看人家方淮！成绩又好人又帅，你们一个个跟个泼猴似的，能不能给老师争口气？！”
“能——”
“有没有信心拿全年级第一？！”
“有——”
“可不可以刷新区纪录？！”
“可——以——”
“你们要知道我是全年级最好的老师，所以你们也是全年级最好的学生！你们每一个人只要用心都能550以上！”
“耶！”
“要上洗手间要喝水要吃东西要聊天赶快搞完！考试的时候可没有时间给你们干这些事情！”
“不许作弊不许眉目传情啊！如果有作弊的统统抓起来进派出所！成绩清零！三年功夫白瞎！如果我打听到有人干这种勾当我立刻撕了他的卷子！”
“下面，开始考试！”
老郭匆匆背着手握着试卷离开程帆他们的考场，随即一位嘴涂死亡芭比粉的年轻女老师进了教室，面无表情地吱了一声：
“开始了。”
一时间班级里的哄闹声全无，严肃得令人窒息，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发卷声。虽然同学们平时都嘻嘻哈哈的，可动起真格来都较着一股暗劲，真的泼猴估计只有程帆一个。
第一题就把他难住了——某理想变压器原、副线圈的匝数之比为1∶10，当输入电压增加20V时，输出电压（ ）
四个选项，蒙的话25%的概率，程帆看到题目就头晕眼花，两眼冒星，只能用超能力让自己不犯困了！
程帆弯下腰，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睡意全无。
要不是他还在考试，估计就把这瓶水往脸上抄了。
喝完之后他突然感觉视线模糊，试卷上的字开始墨化，变成了黑色的墨汁，顺着桌子流到地上，程帆大声惊呼，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音，他惊恐地看着周围认真做题的同学，似乎听到了一阵阵讥讽的笑声。
“你觉得你在班里排多少名？”
“你父母呢？叫你父母来学校一趟！”
“是不是昨天晚自习没来上课？是不是又去画画了？！”
“画画没用，学不出来什么的。”
“帆哥，我有梦想了，我想去南大读化学系，咱们一起去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南大了，我只想在南京，画画，拍照，写写文章，做做蛋糕，搞个乐队。
带着锋芒的话语越来越远，床上的人一跃而起，满脸虚汗。
“又做噩梦了……”程帆颓废地窝在床上，鼻尖红红的，熟悉的电话声传来，熟悉的名称映入眼帘——
儿子
“喂？”程帆用带着微妙哭声的嗓子说话。
“帆哥！今天毕业典礼！你怎么还不来啊！”
今天是毕业典礼？几个星期前高考迟到的案例仿佛又重演了，程帆苦笑，一个鲤鱼打挺从混乱的床上翻下，拿出一套稍有褶皱的西服，安静地套上。
“不管怎样，不要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到别人。”
“你还是原来那个开心果，程帆。”
“下面我们有请程帆同学上台演讲！掌声有请！”
“各位高三二班的同学们你们好，我是和你们一起读过了三年书、吹过了三年牛皮的程天霸。”说完讲台下面哄堂大笑。
“哎呀这三年可总算熬过来了啊，都说基本上中考活下来了高考肯定稳了，瞎扯……”程帆很明显地清了清喉咙，“但是显然我就是个例外，大家不要学我啊，要像我们班的首席富二代学霸方淮同学学习，掌声鼓励一下。”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多数人看向了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冷脸长腿帅哥，帅哥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明显更差了，抬起头撇了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在一片女生的尖叫中，被害人程帆捂着心脏部位、紧皱眉头，满脸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方淮哥饶命啊！同学们，快…快截他的表情包……”一时间，礼堂内只剩下闪光灯和拍照声，以及……程帆同学胜利的姿态。这位演技爆表的二十线小演员默默站起身，离开了会场，临走前顺走了两个酒心巧克力。
被人群包围的方淮脸色跟死了一样，目光紧紧盯着逍遥自在离场的程帆。
“等我结束这场荒谬的典礼，马上就把程帆那个小子给剁了。”
五个小时后，方淮终于在一片痛哭声和“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的狼嚎中侥幸脱身，冲出酒吧后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他扶了扶额头，这时候一辆门口的黑车冷不丁响了两声，随后车窗摇下，露出了程帆的深红色头发：“上车？我带你回家。”
今天管家有事，要么忍辱负重坐出租车，要么颜面扫地坐程帆的顺风车回家，方淮犹豫不决，在两个选择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他认为与其把脸丢给陌生的司机，坐上了程帆的私家车才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还不上来？都冻成牛肉干了。”
“劳您费心了，今晚我坐我们家的私家玛莎拉蒂。”
程帆低头笑了两声，摇上车窗，驾驶着“普通”的奔驰梅赛德斯E-Q飞速离开了方淮的视线。
方淮本以为甩开了程帆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正当自己自信满满打开哔哔专车的时候，发现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差八分了，能打到车才是真的见鬼，私家别墅在郊区，离这里至少10公里，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搭程帆的车了。就在他懊悔时，一辆熟悉的黑车映入眼帘。
“你的私家土豪版本XXXXXL玛莎拉蒂没来接你？”
“来、来迟了，堵车……”
“凌晨三点哪边堵车？过年呢？”
“……”
“没打到出租还嘴硬，上车！”
最后死傲娇方淮还是败在了牛气哄哄的程帆手下，一脸委屈地钻进宽敞的后排座，关车门的时候还嚷嚷：“你怎么不开25.82摄氏度的空调……”
“开你妹！有自然风不吹吹什么空调？”
梅赛德斯在寂静的大路上奔驰，飞速驶向郊区的方家豪宅，程帆把最靠近自己的窗户开到了最大，一只手臂搭在车窗外面，搞得很潇洒的样子。
“我妈说过，像你这样把手臂搭在车窗上容易一下子被飞驰而过的车打断。”
“哪来的车？”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程帆回头对方淮笑笑：“你们家玛莎拉蒂不给力，回去记得揍两鞭子。”
方淮本还想请他吃个饭，现在连谢谢的心情都没有了，“呵，真是烦请程帆少爷还要从这里开回家了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今晚我不回去了，就近找个酒店睡睡，”程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方淮，“车快没电了，如果我这时候回去估计连充电站都没到就死在半路上了，所以我看你们这边500米往后有一个充电站，今晚可能要留宿你们家一晚了，我认为你妈不至于拒我之千里吧？”
“你……”
“今晚就这样吧，你们家应该有空房间吧？我保证不会弄脏……”
“不行，”这次方淮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我跟你不熟，我很谢谢你今晚搭我回家，不过留宿是绝对不可以的。”
程帆顿时哽住了，愣了半秒后默默摇上了车窗，一言不发地将车开走了。
方淮盯着越来越小的车，叹了一口气，拎着西装外套，进了灯火通明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噩梦和毕业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