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零域至上》清也知行舟

13、拉开序幕

　　张楚安像是打呼噜的猫，惬意的要命。
　　程禧堂除了特殊的情况永远不会拒绝他——就算没有立即答应，也算不上是拒绝。
　　他总会在日后的时间兑现，张楚安在这段时间里被所有人认为是幕后黑手的原因也是这个特性，程禧堂总是在各种情况下都对他有着纵容的态度，家族固然衰落，但是谁都知道那段时间只要张楚安一张口，所有的决策都会变化。
　　毕竟程禧堂唯一一次没有直接答应，就是张楚安要求他们一起脱离程家，之后就是那件震惊全美的灭门案。
　　程禧堂在晚餐里下了药，把所有在场的家族成员全部虐杀致死。
　　监视器最后的影像是他站在血海里，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却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温柔到甚至有些扭曲的微笑。
　　警局里有会读唇语的探员，他面色苍白的一帧一帧解读，最终得到的话语让所有人沉默：“这里真美啊，不是吗？”
　　最终程禧堂被以精神分裂和反社会人格囚禁在精神病院终身，而张楚安成为了警局里的炸弹。
　　现在他们靠在一起，毫无芥蒂，紧密地如同一个人，程禧堂思索着：“后面我在曼哈顿的小酒馆遇见了他们，宋易瓷是来喝酒冷静的，而白笙是无路可走。”
　　“我也只是聊了一会儿，是他们自己要求的。”
　　程禧堂摊开手，懒洋洋地陈述，张楚安“嗯”了一声，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程禧堂叹气：“那你究竟对什么感兴趣？”
　　“你不想告诉我的话，问了也没用。”
　　他回道，程禧堂一下子说不出来话，想起了当初他们之间的对峙和沉默，如今张楚安身上有些灰烬一样东西，冷而薄，唯独残留了点火焰给他。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不问的话怎么会知道呢？”
　　“我知道。”张楚安睁开眼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黯淡无光，他声音极轻，接近气声：”我知道，哥哥。”
　　这下程禧堂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张楚安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房间，随后径直走向门口，程禧堂沉沉喊道：“安安。”
　　张楚安妥协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去见白悸吧。”
　　程禧堂头一回迟疑地去问他：“你还在生气？”
　　张楚安这一回倒是认真地想了想：“没有生气，我只是很累。”
　　“我从来都追不上你，这次也一样。”
　　“不过不要紧，我会习惯的。”程禧堂别开视线，看向白悸白笙的床，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楚安也就停在原地发呆。
　　半晌，程禧堂才走过来：“我有点超出底线了，安安。”
　　张楚安歪了歪头：“没关系的。”
　　“我已经休息好了。”程禧堂牵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去曼哈顿大桥。”
　　“白悸在那边等着我们了，序幕已经揭开，正剧开始前，我们应该提前备场，为主角们的演出做好完美的烘托。”
　　“做好离开的准备了吗？”张楚安点点了头。
　　他们在曼哈顿的夕阳下走向毁灭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