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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物是人非 ...

  •   乾煜再次睁眼之时看见的只有身旁怀中依旧完整的喜袍以及……一捧骨灰…

      乾煜心中怆然,沉睡百年,再次睁眼时,我却连你的模样,都看不见了……

      乾煜猛的闭眼,他想,若是可以,他多想自己能就此陪着这人,哪怕是就这般一同在这棺中化为骨灰,至少,还能在一起。

      也好过如今这般,一世又一世。

      乾煜睁眼,这次,这一世,他定不会再让他们之间留有遗憾。

      神魔殊途也好,离经叛道也罢,他都不会再退缩放手!

      起身之时一道清灵的落地声响起,乾煜看着自己抽出自己的手臂后从自己袖摆上落在棺底的东西——是他亲手雕刻的那只耳坠。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最后乾煜在将玉棺掩埋时还是拿走了那只耳坠。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他的阿臻一直都在,无论那人是卫臻还是萧臻,亦或是天帝凰臻。

      人间经历百年变迁已是变化颇多,萧远为帝后在位三十年,在位期间须翊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顶盛时期,当真做到了四海清晏,百姓安乐。

      三十年后萧远禅位于与皇后孟舒窈独子,当初东宫被萧远封锁。

      如今百年过去,屹立在须翊皇宫的东宫除了无人居住以外倒是与萧臻在时一般无二,想来这些年来东宫也并非无人出入,萧远当是有吩咐专人进行打扫过的。

      乾煜自梧桐林缓步入了东宫,不知不觉的一个人将东宫转了个遍,一路行来见得东宫一切依旧,花园中的练武场、廊下的桌案和木栏,眼前似闪过一道正在场中练剑的身影,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到身形与自己一般的男人。

      阳光正好,微风习习,花园里的花开得争奇斗艳,倚在廊下的乾煜眼中却只有那场中挥汗如雨练剑的人,身后案边做功课的萧远又在悄悄偷懒,乾煜目不斜视的回手用手里的细枝抽了一记,眼里所见的却是花园中那人回眸冲着自己一笑的样子。

      书房中那人伏案批阅奏折时的样子,草坪上他们曾一起放风筝时的样子,亭台之中他们对案而坐下棋时的样子,墙边偷偷翻墙被发现想方设法拐着自己一起翻墙出宫的样子,吃饱喝足后满足眯眼的样子……

      乾煜见过萧臻所有的样子,也记得萧臻所有的样子,可如今故居仍在,他仍在,那人却已化作了一抷黄土……

      乾煜再不敢想也再不敢停留,如落荒而逃般的掠出了东宫,甚至连再转身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这一世的乾煜没能准确的算出凰臻所在的位置,确切的说是算出了但等他到时却没有如愿见到这一世的凰臻。

      乾煜在聚福镇住了近一年时间,几乎将聚福镇四周以外的城镇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那人,乾煜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算错了,或许那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之后几年乾煜几乎是近乎盲目的寻找,每每当他算出那人所在方位赶到时却总是遍寻不见,就像是冥冥中有人在故意的误导他或施法隐藏了凰臻的行踪一般。

      一直到了十年后,他终于在千岩山找到了已有十岁的凰臻,这一世的他,叫做柳臻。

      当他终于再次见到那人熟悉至极的眉眼时乾煜觉得这些年来所经历过的一切一瞬间都烟消云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他还能再见到这人……

      这一世的乾煜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人成年后的第一时间将人拐到手,毕竟这夜长梦多的,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乾煜看着自己面前大红的布料,再偏头看了看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在灯下穿针引线间心思活跃。

      虽说这准备喜袍还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可只要人能拐到手就行了!

      在柳臻成年之前乾煜恨不能将自己的眼珠子都给挂人身上,生怕这一世这人会变了喜好或者出个门被什么人给拐跑了,若是可以,乾煜甚至想将人每日贴身携带!

      眼看着柳臻生辰将近,乾煜可算是松了口气。

      当他拿出自己做了又改改了再改的喜袍时乾煜其实是心里没底的,看着那人震惊的样子乾煜心里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所以当他听见那人说“好”的时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或者入魔太深出现了一厢情愿的幻觉。

      第二日从主殿出来的乾煜恨不能立刻昭告六界,他与那人,就要成亲了!!!

      看着一身大红喜袍从殿中踏出的人时乾煜是有些恍惚的,并非全然因为前世他们也曾穿过同样的婚服,更是因为他在当初,在初见之时,在独自居于魔界修行的几千年间就有过的妄想与心魔。

      那时的他总觉自己太过离经叛道,甚至一度十分的唾弃自己竟会有那般几乎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懂爱,他不懂自己的那些想法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会如何……

      直到他追着凰臻的第一世,在失去后他方才明白,原来他对凰臻,从来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单纯的敬仰,而是喜欢,是爱……

      第一世的乾煜在卫臻死后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的事半点都由不得人,也明白了这世上有的事强求或许得不到结果,可若是连强求都不强求,那必定是没有结果的。

      原来,我所求所想所执的就只是能伴在你身旁,无论我以何种形态,哪怕只是一缕元神、一窍孤魂,只要那人不再如当初一般在惊艳了自己的人生,几乎将自己的所有都带走后却独独留下了他的身……

      一个人的时候,不苦。可若是心中念着一人却仍孤独一人时,乾煜想,那该是苦的吧……

      乾煜思绪飘散,眼前那人一身红袍的样子一时间竟与自己执念中的景象相结合……

      魔界的凰临殿,也是漫天的红绸飘飞,他一身红袍立于殿外,看着那同样一身红袍缓步朝着自己走近的人,那人身姿玉立,宽大厚重的喜袍却如轻衫一般轻罩于身,半点也无沉重感。

      乾煜抬步往前接了几步,终于将那人的手握于掌中,带着那人缓步往凰临殿走去。

      凰临殿是乾煜在魔界做为魔君后的居所,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空无一人,可那日却是门庭若市。

      牵着那人的手一路踏着红毯进了正殿之中,殿中观礼的唱诺的皆在,乾煜目光温柔的看着身旁盖着红盖头的人,耳边传来唱诺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在人潮声中他们相对拜下,就如同此时一般……

      “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神,我喜欢你!”

      乾煜走到床边,临近那床上端坐着的人时不由紧张,抬起欲掀盖头的手竟是有些不自觉的细微的抖了起来。

      盖头被掀起的一瞬后显露出了盖头下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那人微微抬头看着乾煜,淡金色的眸中似有点点细碎笑意,看起来温柔至极。

      那人轻轻歪头,银发上礼冠的流苏轻轻晃动,“怎么?痴了?”

      “想什么呢你?”

      乾煜蓦然回神,在看见身旁一身红袍的人时心绪稍定,他竟然又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梦境执念——他与凰臻的婚礼。

      乾煜勾唇,凑到那人耳边轻声道:“在想今夜的洞房花烛。”

      身旁本就被敬了不少酒的柳臻闻言脸上一红,有些略显慌乱的起身稳了稳心神后佯装淡定的对着还欲过来敬酒的弟子们道:“你们给我等着。”然后径直的出了门。

      乾煜有些好笑,起身在一众起哄声中跟了出去。

      厕间许久都没有动静,在外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出来,若不是乾煜能感应到人还在里面,简直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方才自己的一句话给弄得悄悄从厕间跑了!

      瞧着终于出来了的人乾煜松了口气,再不出来他都准备亲自进去扛了!

      再也不想管前面殿中那些还等着他们回去敬酒的人,乾煜一心只想着赶紧的将人给拐回寝殿做正事儿才是硬道理!

      彼时的乾煜算来已经有近五千岁了,可说来或许有些丢人,别说是他如今还仍在的清白之身了。

      其实要是严格算来,这几千年间与他坦诚相见过的大概也就是这几世的凰臻,当然了,仅限于沐浴之时!

      且还限于那人未成年之前!

      第一世就不必说了,在卫臻成年以后他最多也就是在原形的情况下偷偷瞄瞄的看过那人沐浴时的样子,连摸都只能在睡觉时死皮赖脸的蹭到床上去后才能伸伸自己的蹄子!

      第二世时乾煜一直以为自己是可以交出自己守了几千年的清白之身的。

      可没想到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

      除了日常的亲亲抱抱摸摸外,连撸都没有过!

      所以乾煜莫说是实战经验了,他连这方面的小册子他都没看过!

      所以在得益于自己的绝佳眼力从柳臻手里骗来了那本小册子后乾煜是有些蒙的,他背着柳臻偷偷的研究了许久才算是将之自以为是的融会贯通!

      如今临到洞房之时乾煜心中有的全是激动欣喜,至于实战嘛……有了理论知识还会怕实战吗?

      可最后的最后魔君大人有些懊恼,因为他发现这无论理论知识有多丰富,在实战之时面对着自己心爱之人时其实脑子里是蒙的!

      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反应,那些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记到脑子里的理论知识,早就不知飞到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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