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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玫瑰王国2 “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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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上帝!罗比讨厌不守时间的人!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管家扛着一个陌生的面孔,沈亦白想了想,刚才的下午茶会上没有这个人出现,想来这就是迟到的那个玩家了。
那个玩家浑身僵硬,脸上的表情急促中又带有一丝惊喜,被管家扛在身上却还保持走路的姿势,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看起来有点别扭。
奇怪,为什么他迟到了,惩罚他的人却是管家?
这时,管家停了下来,他立刻躲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观看。
“噢上帝!罗比知道要怎么惩罚你这个迟到的坏孩子了,罗比要把你做成红玫瑰,献给皇后!”管家高兴的蹦了起来,脸上大大的笑容表明了他的高兴。
管家把玩家放在地上,随即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个小巧的金色怀表。他拨动了两下怀表,那个玩家一下就从僵硬状态中出来了,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管家。
管家对他笑了笑:“你要感谢罗比解放了你,如果不是罗比,你现在还在花园里当你的雕像呢。”
倏地,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玩家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又看看管家,一脸惊愕。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个玩家好像说了些什么,管家却不在意。他快乐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白玫瑰,拔出了那把匕首。
滚烫的鲜血从玩家心脏处流出,那只白玫瑰生出藤蔓将玩家包裹起来,尖刺刺破脖颈上的动脉。花朵也一点点的绽开,从内向外的染上红色,娇艳欲滴,成为一只耀眼的红玫瑰。
原本干瘪的花骨朵抖抖花瓣,像一个人一般舒展着自己的躯干,那名玩家的生命力像被榨干了一样,迅速衰老。
沈亦白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石化,怀表。
白玫瑰,红玫瑰。
有什么关联呢?
有一丝灵感极快的从他脑海中溜走。
那个玩家的尸体化成了灰烬,风一吹便没了踪影。而管家高兴的捧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一蹦一跳的朝宫殿走去。
线索太杂太乱,他一时没有头绪,便从灌木丛中走出,借着路上障碍物的遮挡,不远不近的跟在了管家身后。
跟着管家走,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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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像捧着什么稀世宝藏般捧着那株红玫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左拐右拐,越走越偏。
“皇后啊皇后,最爱红玫瑰。
整个花园啊,全是白玫瑰。
奇怪的客人,偷偷跟着我。
找到我了吗?找到我了吗?”
鼻尖忽然传来一股泥土的气息,隐约带着玫瑰腐烂的味道,沈亦白心里一惊,自己竟然听入迷了!
甫一抬头,他才发觉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土地,种满了白玫瑰。
土地正中央是一口黑金色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沉睡的女人,她的心脏处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他正要去触碰那个伤口。
她面容恬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事实上,她的确睡着了——“睡”在了一片种满白玫瑰的坟地里。
他暗暗皱起了眉毛,也顾不得自己跟丢了管家,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谁知他一转头,就对上了管家扭曲的笑脸。
管家几乎和沈亦白面贴着面,他的嘴角咧开到耳边,那绝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幅度。他桀桀怪笑起来,盯着他的瞳孔里盛满了恶意。
他问道:“找到我了吗?客人。”
“没有。”沈亦白面不改色地撒谎。
管家的嘴角立刻沉了下来,“你明明看到罗比了!你撒谎!红皇后的国度里不允许谎言存在!”
他立刻拔腿就跑,可惜比不上管家速度快,被他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窒息感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整个人就像被浸在海水里一样,沉重的压迫着他的心肺。
沈亦白拼命挣扎起来,然而管家力道极大,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腥甜,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铛——铛——铛——”
悠远的钟声从塔楼传来,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宫殿上的时间。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力道,像报复一般狠狠地把他甩到一旁,三两下消失在了树林里。
沈亦白像一尾搁浅的鱼重又回到了海洋的怀抱,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被摔在地上,差点把肺咳出来,喉咙火辣辣的疼。右肩膀不知道撞到哪里了,现在使不上力气,八成是脱臼了。
无力地躺在盛放的白玫瑰中间,他自嘲的笑了笑:“差点就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才勉强有了点力气。沈亦白赶紧爬了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慢吞吞地挪着,脖子上的掐痕红的刺眼,右手也不正常的垂在身侧。
他转念一想:自己都差点被掐死了,不找点线索岂不是白被掐了吗?
于是沈亦白又折返回去,在棺材周围一阵翻找。
女人面容年轻,他的手无意间碰到她的皮肤,竟然是有温度的。
他吓了一跳,又仔细看了几眼,发觉女人确实没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沈亦白眯了眯眼,凑到棺材底部,果不其然看到那里刻了一行英文花体字。
To my respected white queen, Robbie.
致我尊贵的白皇后——罗比。
管家……
沈亦白把思绪抛开到一边,随手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城堡方向走。
原本静静躺在那里的白皇后忽然睁开了眼,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陈白霜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好心上来扶了他一把,“你去哪了?还差一分钟就到晚餐时间了,赶紧入座吧。”
沈亦白浑身都疼,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
“噢,小甜心。你伤的好重,今晚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红皇后仿佛已经忘了下午茶会时发生的事情,看到他脖子上可怖的淤紫时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谢谢。”沈亦白嗓子火辣辣的疼,吃不下也说不太出话,强撑到了晚餐结束。
高武架着他来到了房间,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跟了进来。
“你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吗?居然没死,我的天哪,这力道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李然啧啧称奇,说着就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递到他面前,一副说不出来就写下来的架势。
沈亦白倒在床上,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讲话,右手脱臼了也写不出来字,只得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指自己的右手。
陈白霜:“你的意思是你的右手写不出字吗?”
高武抬起他的手检查了一番,“应该是脱臼了,忍着点。”
疼上加疼,他整张脸都白了。
“哈,好像用力有点过猛了。”高武讪讪放下了他的手。
……行吧。
沈亦白对他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右肩膀,除了有点疼以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这点疼他还是能忍的。
他接过李然的笔记本,把大部分看到的内容都写了下来。
管家有一个怀表。他在怀表两个字下面打了个横杠,旁边写了小心两个字。
沈亦白隐瞒了自己见到的那片墓地和那个女人,只当自己是撞破了管家杀人所以被灭口。
张峰看到死人的时候,愤怒起身,说着就要动手拽他:“你亲眼看着管家杀了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你说什么呢张峰!咱们都没有实力对抗npc,更何况他一个第一次进本的新人。”李然皱起了眉,一手挡住了他。
张峰不说话了,不过看着沈亦白时的表情还隐隐带着一丝怨恨。
这时钟声又响了起来,敲了九下。
管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口,手上拿着那个小巧的金色怀表。
“休息时间到了,请客人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吧。”
众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按兵不动。
管家最后一个走出房间,他对沈亦白弯腰行了个礼,脸上满是嘲弄。
“算你走运,Good night.”
咔哒。
门关了。
他等了两分钟,确定脚步声远去以后立刻爬起来去摸门把手,果然,他在门把手上摸到了一朵玫瑰花。
他拿起来一看,白玫瑰已经化成了粉末。
沈亦白轻轻捻了一下手指,他皱起眉,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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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熟悉的钟声又响了起来,沈亦白睁开眼,窗外的阳光照的人头脑发昏。
他习惯性的往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简单粗暴的纹着三个字:看本子。
刚打开门,他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人捧着一束还带着露水的香槟玫瑰从他面前走过。
看来这个人就是管家了。
沈亦白想。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面显示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分。
“啊——!”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这个难得平静的清晨,也打断了沈亦白的思绪。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已经有两个人在房间里了。
陈白霜紧紧攥着高武的手,整个人惊魂未定。
沈亦白从他们背后探出脑袋,看到了满屋子的褐色血迹。
这个人剃着板寸,本子上对应特征的只有一个王同海。
王同海的死相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尸首分离,墙上床上全是喷射的血迹,身体被泄愤一般砍了十几刀,断肢残体随意地扔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
他的左手手心里有一朵白玫瑰,但这朵白玫瑰是从他手里长出来的,源源不断汲取着他的鲜血,此刻已经有一半花瓣变成了鲜红色。
旁边凌乱的散落着一床白色的花瓣和叶子。估摸王同海发现了不对劲,才想要扯断这朵花,但他没有成功。
高武查看了门锁,“没有强行撬锁的痕迹。昨天他有什么特殊行为吗?一定是他做了什么,才会触发死亡条件。”
李然摇摇头,脸色也并不好看:“没,昨天他一直跟我们在一块,不过他去了一趟厕所,时间有点长。我以为他便……”
说着,他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他这是老毛病了,我就没问他。”
高武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失去了两个同伴,可是他们对杀人条件还是一知半解。
“看来,红玫瑰是用鲜血染出来的了。红皇后的国度不存在红玫瑰,意思是不喜杀戮吗?”
沈亦白靠在门上,随口说的一句话却无意间将他们之间的关联串了起来,“昨天迟到的那个人也落单了。”
很大可能,王同海的死和管家有关。
李然脑子转的很快,立马就意识到了:“死亡条件一可能是落单;如果你的猜测正确,那么大家这几天注意不要单独碰到管家。”
管家又出现了。
他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幽灵一般出现在了沈亦白背后。
转头又对上管家的沈亦白:……
还好我没有记忆,不然每天都这么来一次,我就要被吓死了。
管家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优雅的执起陈白霜的手,对她行了个吻手礼,“噢,美丽的小姐,希望你没有被吓到。”
他从身后掏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粉玫瑰,说着就要递给她。
没有女性能拒绝一朵玫瑰,陈白霜也不例外。
她犹豫了一下,就在她要伸手接的时候,高武和沈亦白同时阻止了她。
他率先碰到了那朵玫瑰。
从日记本上看来,管家对玩家有很大的恶意,那就让他赌一把,赌系统保护是指任何人不得赠予他白玫瑰。
看着在手中粉身碎骨的玫瑰,沈亦白嗤笑一声。
他是一个合格的赌徒。
在这个副本里,对玩家恶意最大的不是红皇后,而是管家。
看到化成灰的玫瑰,管家也没有生气,甚至友好地笑了笑,“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与玫瑰无缘。”
陈白霜脸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两步。她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说不定昨天王同海就是这么被骗的。
“原本应该是我带大家去玫瑰温房参观的,客人们可以借机找一找要献给红皇后的玫瑰。不过我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就不奉陪了。”管家掏出怀表看了看,“长廊左拐第一个门。”
也不等有人回应,他利落的从口袋拿出一个麻袋,用麻袋把四分五裂的尸体收拾整齐,扛了起来。
看着管家远去的背影,沈亦白心底那一丝怪异感又冒了出来,鼓鼓囊囊的……
“走吧,咱们去温房找找玫瑰。”李然率先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