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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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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坐在李闫慧的病床边，李闫慧情绪激动血压升高晕了过去，还好她现在醒了。陆安：“老李，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别太难过，亲人爱人总要离我们而去，我们应该学会接受。”
李闫慧病恹恹的样子，再无之前的傲气。“我的母亲，她连最后一面见我都是告诉我要保护好你。陆安，究竟我是她亲生的还是你是她亲生的?她为什么这么对你上心?她被抓到34号总部被绞死，而我也是几天后去总部看名单看到的。我还没有跟她好好聊过天，她现在就再也不会出现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我……”
陆安着实有些心疼她，陆安向前抱住了她。李闫慧就势依偎在陆安怀里哭诉命运的不公、世事的无常。宋夏走了，更为刺耳的声音是她被绞死，34号杀人不眨眼各种刑罚令人痛不欲生。
数十根钢针穿入宋夏的皮肤，开水烫皮，如此刺骨的疼痛，宋夏还是依旧不为所动。可对方是什么人啊，残忍无下限的走狗。宋夏的皮肤被热水烫破，全身都是脓泡，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钻心的疼痛。还没有结束，接着更加惨无人道的，对方拿出刀片开始刮宋夏身上被热水烫出的血泡，刮骨削皮。
宋夏投身革命，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陆敬山救过她的命，她要报恩。不仅仅是报恩，更是因为心里的那份坚持，34号酷刑下她绝对不会屈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几乎是破音喊：“你们这群王八蛋！卖国贼！我做鬼也不会……”对方已然失去耐心，“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只要你告诉我这信里这批人的通讯地，你就不用继续疼下去了，我们就放了你啊，我们有的是钱，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怎么样？”
宋夏向他吐了一口唾沫，男人气急败坏，一旁的特工递来电击器。宋夏没有挺过去，也没有泄露一个地下组织战友。
李闫慧泪水汹涌，陆安也流下眼泪。李闫慧：“你能再跟我讲讲片雨龙吗?”
陆安愣了愣，说：“你认识片雨龙?”李闫慧没有说话，陆安从李闫慧的神色中看出一丝端倪。陆安：“你想知道什么?”
李闫慧：“看来你还不知道。无妨，你跟我讲讲你们从小到大的事，可以吗，无论什么都行，只要和他有关。”
陆安：“你不会和我师兄谈恋爱了吧??”
李闫慧笑了，但是苦涩的笑。“对啊，你猜着了陆安。我现在就是想多多了解他，好能跟他有更多话题。”
陆安见李闫慧有从悲伤情绪中抽离，陆安没有扫她的兴。“老李，你确实像我师兄会喜欢的女孩子。”陆安赋予肯定的语气。
李闫慧淡淡地说：“他是不是很会撩女孩子啊？”
陆安想了想，说：“还好吧，他其实对女生挺有界限感的。但是吧，我是例外，毕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不把我当异性了。我师兄人不错，你大可以放心，闫慧，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李闫慧：“我真羡慕你，陆安。”
陆安何尝没有羡慕过李闫慧，之前她羡慕李闫慧有母亲疼爱。李闫慧：“我真心的，真心地羡慕你。你活的洒脱，没有一点约束感，你从屋檐上跳下来跟我一起剪日本旗，你杀了我的汉奸父亲。你从监狱逃脱，你杀人放火。你和片雨龙是青梅竹马，我也想和他有那么多年相处……我的母亲告诉我的一直是保护好你，你还有一个富家公子哥，你还有高挑的身材。陆安，你有太多太多了，我说不完。”
陆安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富家公子哥?”
李闫慧：“还跟我藏着掖着，你们谈了挺久的吧。你和那个齐家少爷。”
陆安：“不不不，我俩没有关系。他来找你了??”
李闫慧狐疑地盯着陆安，“你俩没有关系他说你是他女朋友，陆安，你不用对我隐瞒。”
陆安：“真的，我发誓。我俩只是徒有一张婚约，并没有在一起。”
李闫慧：“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对你挺上心的，不如你就从了吧。”
陆安：“我还是有忘怀不了的人，感情……不能勉强。”
李闫慧：“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忘怀不了的人是哪一位啊？我认识吗？”
陆安笑了笑，说：“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李闫慧默不作声，握住了陆安的手。
佛寺外，闻宇和陆安又一次相遇。闻宇的眼睛红肿得紧，说：“阿白。”
陆安停了下来，说：“是你，好久不见。”
二人重聚一同去了一家咖啡厅，陆安：“怎么?这次闻探长请我喝咖啡了?”
闻宇：“战争无可避免，现在就是任何和平或者说休战的提议都是幌子。不继续打仗不继续拼命就不会看到曙光。”
陆安就势与闻宇攀谈：“我对战争深恶痛绝，和平是美好的虚假的幻象。特洛伊之战不会爆发，季洛杜真是个伟大的作家。”
闻宇：“以争夺海伦的名义战争进行掠夺，她对于自我的追求，对于和平的期盼，全然无用，她只是战争而下的牺牲品。”
陆安：“绝美的皮囊不过是帝国主义发动战争的幌子。压迫与反抗，当今世界的主流话题。”
闻宇：“季洛杜与其所处环境背离，他对于和平的期许在他那里就是妄想，就是不正义的，他能做出这样许多的作品，他的确伟大。”
陆安：“最好的戏作能让人读出道理从而内含于心，不趋炎附势，不攀附。战争的必然性，牺牲也是必然存在的。”
闻宇眸子发暗，说：“李妍死了，片雨龙死了，范叔死了，陈相泽被当街打死了。我们这个部队一大半的伤亡。”
陆安听到后愣了一下，她慢慢张口：“你说什么?”
闻宇双眼红肿眼袋发黑，“你没听错，他们都牺牲了。”
陆安睁大双眼脸上滑下两行泪，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说：“这是这是梦吧！我现在……你告诉我范叔死了?他怎么可能……他那么厉害，还有我的片师兄……他，那么多的战友……我不信，我不信，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咖啡厅悠扬的曲调在陆安听来都如同锋利的刀，刀一把把刺向陆安，陆安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了。她趴在桌上痛哭不止。
第二年初雪，陆安坐在李闫慧曾经的办公桌前抽了一根雪茄。陆安有点发抖，去拿了一件皮草盖在身上。她接到了方士辉的新任务，鹤望兰刺杀罗誉青国民党精日分子。
她在34号刺玫这个身份也算有头有脸，她现在是少校，比曾经的李闫慧还要有权利。
罗誉青好色，她了然于心。她上一个刺杀的还是日军的一个士官，她本来想长期伪装好获取情报信息，不成想她伪装日本妓、女和士官假意恋爱被士官发现了，那她只有杀人灭口了。
她总结了一下被发现的原因，她脱鞋了。因为日本女子通常都穿木屐，所以她们的脚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会比国内女子脚趾间宽。
陆安摇了一下电话，叫来了丁玉。丁玉：“少校，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安：“你去安排一下，上级要在大戏院办一个晚宴。你邀请一下罗誉青罗先生，需要的钱款去楼上提就好。唔，其实也不用大办，主要就是想和各路人士随便聚一聚而已。”
丁玉点了点头下去了。这时李闫慧进来了，说：“少校，闻先生给你送了几本书。”
陆安：“又是书，他还有闲情逸致让我看书，他走了吗？”
李闫慧：“他在楼下。”
陆安拍了拍李闫慧的肩膀，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串珍珠项链让李闫慧给她戴上。陆安抓着珍珠项链，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便下楼了。
陆安从楼梯上缓缓走下，“闻探长有心了，还记得我爱看书的爱好呢！”
闻宇：“刺玫上校，上次送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陆安：“自然都看过了。你若是有心，就给我送点用来消遣的物什。”
闻宇撇了撇嘴，说：“书不够你消遣的?为了讨好你，我都送了你了多少书了，你有没有心啊刺玫。”
陆安：“当然。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最近那个日本女朋友谈得如何了？”
闻宇叹了一口气，说：“你也知道，我是为了接近他爸才和她在一起的。”
陆安：“那小姑娘看起来倒没什么城府，要是行动的话你可是会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了。”
闻宇：“那又如何，她生下来就错了，她的父亲就该死。她伤心又能如何，我难道要跟她道歉吗，她的父亲死有余辜。”
陆安笑了，“万一你爱上人家小姑娘了呢，到时候你可别让人家亲眼看见你杀了人家父亲，要不然啊这桩爱情就死透了。”
闻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和你交往的那几个好色之徒可不一样，我不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