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怪气小姐 非典型性女主角》ivelvet

23、婚约

　　缘分或许真就是上天注定好的，你会遇见谁，谁会遇到你。

　　陆安几番劝说无果，和齐暮年一同走了出去。陆安的眼睛通红，和齐暮年并排在外走。陆安：“齐暮年，我欠你一个人情。”

　　齐暮年笑了，摸了一下陆安的头。“陆安，你不欠我的，你毕竟是我齐家的少奶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安一时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陆安连忙说：“什么少奶奶?”

　　齐暮年：“你舅舅郑远给你定的婚事，身为当事人的你不知道吗？”

　　陆安想她的舅舅肯定不会害他，面前站的男人身高体壮，一袭西装实在帅气。她其实也不亏，而且还能说是高攀了人家，陆安疑惑，为何这齐大少爷会看上自己?

　　陆安正盘算着，二人就走到了齐暮年的褐色轿车。齐暮年给陆安开车门，陆安推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齐暮年：“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

　　陆安：“没。”

　　齐暮年：“……那我走了，少奶奶请便。”齐暮年其实对陆安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不过是父亲和郑远交好。既然定下一纸婚约，门当户对，那不如就试试看，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中意的女子，万一这个陆安正好合适呢?合适比喜欢更重要，齐暮年深知这个道理。

　　他的母亲就和父亲是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齐暮年的父母几十年如一日，恩爱如初。而且这个年代很少有府邸的老爷甚至说男子没有三妻四妾的，而齐暮年的父亲齐老爷子一辈子只爱了齐暮年母亲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齐暮年打小受这种家庭教育的影响，而且当时很多门不当户不对后来过的都不好，这更说明了父母的话很多真的是有道理的。门当户对，三观眼界都是相同的，相处起来也舒服轻松自在。

　　陆安一个人漫步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想着和方鹤州曾经的点点滴滴。她放不下，她得意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他还说那个看起来膘肥体壮的朱参谋待他很好……她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走到桥边。陆安想的是，想换个地方散散心了。

　　陆安回到34号，接到了一个刺玫的任务，在江宁和上级接应，围剿地下组织。陆安接到这个任务，赶紧就去了孙奶奶那儿让孙奶奶把文件交给范叔。

　　她同时又接到了鹤望兰的任务，在江宁中街21号刺杀上野大佐。两个任务的共同点都是在江宁，陆安买好了船票，此时在34号寝室里百无聊赖。

　　丁玉进来后看到陆安就说：“刺玫，有人找。”

　　陆安听后走到楼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正想走时一个转身——“我去！……你可吓死我了，齐少爷。”

　　齐暮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好歹也是一个军官，这可怎么执行任务啊。”

　　陆安挑了挑眉，说：“你倒是查我查的清楚啊，还找到34号来了。”

　　齐暮年：“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生怕你伤了残了跑走了，到时候成婚没有新娘子可怎么办?”

　　陆安：“你不觉得很突兀吗?你我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一点感情没有，为什么就要如了老一辈的意呢?一纸婚约而已。”

　　齐暮年点了点头，说：“但是感情是慢慢堆积起来的，不是吗？以后慢慢相处也来得及。”

　　陆安：“来不及，我不想这么早就成亲。”

　　齐暮年：“我尊重你，我未来的妻子已经定好了就是你了。无论怎样，你都是我齐家未过门的少奶奶。”

　　陆安：“齐暮年，你很优秀。你的谈吐你的长相你的金钱，足够让很多美女为你疯狂了，比我漂亮的数不胜数，我也没有好的地方，我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如果你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我根本不值得你的专一或者说不值得你的这种不懈。”

　　齐暮年认真地看着陆安，说：“你不用这么早就拒绝我，谁知道以后会发现什么呢？你不用否定自己妄图让我对你死心，我也有缺点，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你的优点很多啊，从外形来说，身材高挑曲线也迷人，脸也白净漂亮。还有我们的身高也很般配，像你这样个高的女生就应该和我这样个高的男生在一起，这样才合适。”

　　陆安：“合适不是最重要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齐暮年：“你还是见得少，你以后看得多了，你就会发现合适比喜欢更重要。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喜欢是靠不住的。谁能保证不三心二意，喜欢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一种态度，你觉得呢？”

　　这话戳到了陆安心里，她喜欢过几个人，确实是一种感觉，她也确实是靠不住……陆安：“但是，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合适有什么意义呢？”

　　齐暮年：“为什么你一定要把喜欢和合适两个词区别开呢，你怎么就能保证合适的人你不会喜欢呢？合适的人在一起，只会愈加深爱彼此，门当户对才能长久。”

　　陆安：“……”

　　齐暮年：“在朱参谋家的那个男生，是你的老相好吧？他不是也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而且过得很好不是吗？”

　　陆安低下了头，说：“都怪我。”

　　齐暮年：“他有选择，只是他没有选择你而已。别让自己一直处在愧疚之中，不是你的错为何要怪自己呢?其实有些不公平，你都已经谈过恋爱，而我还没有。”

　　陆安听到后笑了笑，说：“骗谁呢？你就没喜欢过什么人?不像我，我就是一个滥情的人。”

　　齐暮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甚至觉得自己缺少欣赏美好事物的能力。或许，你的到来可以让我有这种叫做喜欢的感觉出现。”

　　陆安：“你可真是瞧得起我。”

　　齐暮年：“我亲爱的未婚妻，以后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

　　陆安：“我要走了，你就好好过好每一天，等待你的有缘人出现。和你注定在一起的人不会是我，别等我了，反正你也对我没感觉。”

　　齐暮年：“何必这么早就下定论呢？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你说你要走，你要去哪？”

　　陆安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声说：“秘密。”

　　陆安告别了齐暮年，回了父亲的旧居。陆安敲了敲门，宋夏打开了门。陆安踏进院子，宋夏紧随其后。陆安：“宋姨，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可帅了啊！”

　　宋夏：“嗯，英俊帅气，还正直。”

　　陆安：“宋姨，你和闫慧怎么样了？毕竟你们是血肉至亲，有些事情不要留遗憾才好。”

　　宋夏：“许久未见，安安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我家姑娘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她也尽做些让我伤心的事。”

　　陆安：“至少，你们还有机会见面聊天。我的母亲都不知道身在何处至今生死未卜。”

　　宋夏拍了拍陆安的肩，安慰着她。她从父亲旧居走了出去，她很喜欢漫步在上海的街头，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

　　陆安走着走着天就下起了雨，从细雨微微到大雨倾盆，陆安躲在屋檐下。这座城，真的很美。

　　过了一会儿，雨晴了。陆安从屋檐下离开，对面的街另一边的闻宇也从屋檐下离开，两个人是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雨后的彩虹一向很美，这样的彩虹或许能给予一些在绝境的人活下去的希望。陆安坐在木头凳子上，看着天上的彩虹，彩虹有那么多颜色，为什么这世界是黑白分明的。

　　齐暮年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正看着彩虹的陆安，你在看彩虹，看彩虹的人在看你。他想着自己是怎么变成一个跟踪狂的，他只是想更多地接触那个女孩，她在疏远他，他在靠近她。

　　船票承载着她不能完成的任务和必须完成的任务，她知道自己的初心。她从衣服里拿出了方鹤州的银色匕首，轻轻抚摸着。陆安：“小匕首，你陪了我这么久，只是物是人非。”

　　陆安站起身耍起了刀，她想着她当初和方鹤州的相处，想着她第一次看见方鹤州时的春心萌动。戏台上的少年再不复存在，她不是曾经的陆安，他也不是曾经的方鹤州。她伤害过方鹤州，可他还是爱上了绑他刀他的陆安，陆安想不通种种，闭上了眼睛。

　　陆安轻轻念道：“但愿，一切是梦。”

　　陆安睁开眼，彩虹渐渐消失。陆安萎靡不振，默默说：“如果我当初杀了那个朱参谋，一切会不会有不同。”

　　陆安好像想到了什么，跑了起来。齐暮年见此，连忙上车悄悄追了过去。

　　她到了朱参谋的院子，院子的小厮可能认为她是齐家少奶奶，就直接让她进了。陆安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和枪，心里想：一切都需要一个了断。

　　方鹤州窝在朱参谋的怀里，显得很娇小。朱参谋看着报纸，方鹤州在他怀里呢喃细语。陆安站在窗外看着屋内的这一番情景，掏出了匕首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