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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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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高晓晴身边多了一个跟班,高晓晴无论怎么说都轰不走徐平穆。
“狗皮膏药一样,你就没有自己的事干吗?”高晓晴不满地说道。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徐平穆盯着高晓晴认真地说道。
高晓晴:“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喜欢软蛋。你知道闻宇闻探长吗?我喜欢他那样的。”
徐平穆愣了一下,问道:“闻宇……他是什么样的?”
“非要我掰扯清楚不给你留面是吧?闻宇,侦探组靖公府的闻大探长,论才学论长相,那都是万里挑一。而且他为人还特别正直无私,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沦陷了……”高晓晴露出了倾慕的神色
徐平穆:“我第一次见你也沦陷了……”
高晓晴:“得了吧,我不需要你为我沦陷。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以后不要烦我,懂了吗?”
爱情其实是一场接力赛跑,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为什么人都看不见爱自己的人,都是去奔向自己爱的人,往往都是被伤的遍体鳞伤才去珍惜对自己好的人。
陆安接到了她作为鹤望兰的国民党□□身份的任务,营救被捕的陈相泽夫妇。陆安看到这个任务很诧异,要知道陈相泽的父亲有钱有权,陈相泽是妥妥的富家少爷。
难道说,是陈家倒台了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毕竟陈家的府邸不在上海,从上海到其家传书也得三四天。
这是陆安真正成为鹤望兰的第一个任务,她当然会尽力而为救下陈相泽和李妍。陆安利用刺玫的身份可以出入一些日本人强行管辖的地方,如何带出那对夫妇而不能被察觉,这是个问题。
不论问题再难,陆安都做好了准备,她从一开始投身革命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流血与牺牲,是走向民族独立的必经之路。她初出茅庐,没有经历过父亲那个时候的□□,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现在的她还不能回归组织。
这回日本人的监狱并非是陆安之前三进三出的那个监狱,而且这个监狱把守的人特别多。这样的环境越狱并不是容易事,根本就是完成不了。
方士辉拿来的文件档案上写着必须把陈相泽和李妍带出来,陆安之前遇到或者说是接到的任务都是小儿科,这次是真的困难。
陆安只是漫无目的地在34号内溜达,溜达溜达就撞见高晓晴和徐平穆在一块,看起来就是在打情骂俏。陆安在不远处看着,这个高晓晴总能让陆安想起被她杀了的高晓晴的姐姐高晓芝。
高晓芝和高晓晴还有高晓兰,这三个人倒是一直在折磨陆安的身心。陆安眼前闪过一些之前在老家的片段,她贪玩愚昧,她做事不计后果,她总是想什么就做什么,她就不是一个好人。
从老家到上海,战略转移却陷入更难的战争局面。陆安知道自己的背景别人是查不到的,她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温室里的花朵受着娇生惯养,被移至外部首先就要经历痛苦,因为内外的空气条件不同,各种不同。花朵要一点一点慢慢接受,接受不能,就会死掉。
陆安很幸运,她在各种险境中逃脱,有惊无险。她加入34号和国民党□□可能都是无奈之举,为了活命。她还没有经历大风大浪,还没有经历困苦的生活,她对于未来的规划是一片空白。
她幸运,她不惧。她知道在动乱频繁的这个年代里,活着似乎就已经是上天的馈赠。她打小品格就没有完善健全,或许这就是她未来没有坚定意志没有独善其身的根本原因。
陆安穿着34号特工服和其他特工一起去捉拿遣散上街游行的青年,她迫不得已,她扛着枪走了过去。
一个青年站在人群中央大声地讲着:“孙中山先生曾说过,‘吾辈即以中国改革发展为己任,虽石烂海枯,而此身尚存,此心不死。既不可以失败而灰心,亦不能以困难而缩步,精神贯注,猛力向前。应付世界发展之潮流,合乎善长恶消之天理。则终有最后成功之一日!’当代中国需要人民百姓的力量,不能屈服在敌人之下!”
少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那坚定的眼神和掷地有声的发言,无不令人神往,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闻宇。闻宇看见台下的34号特工队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陆安,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陆安忍不住鼓鼓掌,但还是遣散了这些听众。人流中央大声讲读的青年看见了34号特工的人,大骂了一声汉奸。陆安同队的人想开枪,被陆安拦住了。
“别生气。他说的没错,但是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吧,他闹不出什么风浪。”一段搪塞其他特工的发言,陆安嘴上这样说,但是她知道那个男的一定能成大器。
她也想站在人群中央声情并茂地演讲,她梦里梦外都是地下组织。她担心范叔和夏姨他们的安全,她现在身边没有值得信赖的人,身边都是虚伪与敌人。
闻宇回到了家,他来到上海已经两天了。他接受地下组织的安排来上海,为了接应陈相泽夫妇,可到现在他还没有等到他们。
闻宇猜测这两个人可能出事了,他现在初来乍到,组织告诉他如果没有接到陈相泽的情报就去大世界东的第二条街第四条胡同里找范刚。闻宇早前就已经了解好了上海的各个特工组织和日本鬼子的管辖区,没想到这么快就先遇到了34号。
估计他再有什么动作就不会有今天的好运了,他戴好帽子穿好风衣前去大世界附近寻找汇合点。闻宇识路是一把好手,很快就进了第四条胡同。
闻宇走进胡同里,慢慢往里走,见到一哥们。闻宇抓住他问道:“你知道光明路往哪走吗?”(暗号)
片雨龙听到这问题刚想带闻宇进屋,思忖了一下,他说:“去光明路是没买到合适的鞋吗?”(是没有和接头人对上拿到情报吗?)
闻宇:“没买到,鞋已经断货了。”(接头人没来)
片雨龙听后就把闻宇带进了屋里,范刚见到闻宇随即二人交谈起来。
闻宇:“我是闻宇,组织叫我来上海传递情报,那个接头人陈相泽两天都没有来找我,是不是已经……”
范刚皱了皱眉,说:“陈相泽被抓入狱了,关于他的事,我的老朋友老方已经派人去救了。现在你来这里,以后就跟着我了。我姓范,你叫我范叔就行。”
闻宇:“好。”
闻宇六岁时,父母在战场牺牲了,他被二姑带走。他想有朝一日替父母报仇,他看着家乡被夷为平地,他看着日军残害亲人,而他做不了什么只能逃跑。
十四岁他加入革命,在战场中看着己方火力不足的局面,凭借瘦小的身躯隐蔽埋雷,但只能小范围攻击,只炸死了一个日本兵。他亲眼看着同胞们在战场上一个一个牺牲,顿时回忆喷涌般袭来,他痛哭流涕。
日本人,最不是东西。十七岁闻宇到了靖公府做侦探,一面给组织收集传递情报,做信息传递的工作。
闻宇:“范叔,现在时局动荡,我们的处境愈加艰难。革命取得阶段性成功,但围堵我们的人也很多,像军统76号,军统34号这样的特工组织以及日本人,内忧外患,我们实在是敌不寡众。”
范刚点了点头。闻宇:“我方挺进战场,国民党也不得消停。我的心里一直满腔愤怒,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我知道我的目标我的理想我的抱负,我知道自己一直要做的事情就是坚持这条路走下去。范叔,您是我的前辈,您所经历的我不及你十分之一。这番话是我真心实意,无半点虚词。我不是把话说的漂亮,我要把我的信仰干的漂亮。”
范刚看着面前气宇轩昂的少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范刚:“没想到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果然组织没有看错你,我期待你的表现。”
闻宇:“选择我永远不会是错误的决定,我感谢组织的知遇之恩。我只有以身许国,只有奔赴战场,我会用我的全部回报祖国,把我的所有都奉献给国家。”
范刚看着面前闻宇滔滔不绝的爱国报国言论,不禁令他想起了一个人——陆敬山。
陆敬山也说过这样的话,两个人的神态简直可以重合。范刚和闻宇唠了一个夜晚,酒加花生米,也不尽兴。
陆安前去监狱打算救出陈相泽夫妇,在私人恩怨和任务面前,她看得清楚。这次行动真的不是简单的活儿,她到底怎样做才能把这两个人完好无损地带到方士辉面前。
层层把守,而且就算靠她刺玫的身份也无济于事。陆安在远处的草丛看着来回巡逻的日本兵,“好家伙,这方士辉给我安排了一个死活啊,我一个人救他俩,这是信任我还是想让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