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潇子湘

6、旧疾

　　“林戏，明天我来趟医院。”宁惊舞从床上坐起，抓起手机给林戏打电话。
　　林戏则在电话那头着急：“是不是又睡不好了？哭过没？怎么回事啊？”
　　宁惊舞好笑道：“你着什么急啊？学长，你好歹也是个心理医生啊。”
　　林戏“啧”了一声，说：“这不是我担不担心的问题，旧疾复发会给患者的心理和身体带来很大的影响。你得考虑这是不是你能控制的。”
　　宁惊舞不说话了。
　　“只是今天有了点犯病的苗条，给你打电话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回道。
　　“对啊，以防万一。”挂电话前林戏说，“明天来医院我给你检查检查啊，老天保佑你今天能睡个好觉吧！”
　　不好意思，老天聋了。
　　今天晚上宁惊舞肯定是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飞过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扰得他几度崩溃。
　　终于，他有了一点稀薄的睡意，就在眼前世界要模糊下去的时候……
　　“叮——”
　　宁惊舞：“……”Cao！
　　他烦闷地打开手机，才知道是楚肆这个不睡觉的在给他发消息。
　　［楚肆：在吗？］
　　宁惊舞一看时间。
　　［nw：现在9:03分了］
　　［楚肆：嗯哼，怎么了吗？你这么早就睡了？］
　　［nw：是啊，你可是扰了我的清梦啊。］
　　［楚肆：不至于吧，明天是周日，今天再早也不至于现在就睡吧？］
　　［nw：我明天要去躺医院。］
　　［楚肆：你怎么了？］
　　宁惊舞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好久，突然笑了笑，回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不舒服，以防万一去看看。］！
　　楚肆那边也不跟他闹了：［那你早点休息。］
　　他没回，只是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把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几近冷漠的想。
　　“如果真是有点不舒服就好了，以防万一……在我这里，只是知道结果后，苍白无力的反抗罢了……”
　　不知道又过了几个小时，宁惊舞可算是睡过去了，只是一向没有画面的脑海里，却趁着夜色正浓，播电影似的回放了宁惊舞高考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惊舞啊，明天要好好高考啊，考上个好大学，给你爹你妈买套好房子。”是宁椿的声音。
　　宁惊舞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又问：“考不上a大怎么办？”
　　不要问！不要问啊！
　　在梦里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动作，他只是一抹影子，或者说是透明人。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大叫。
　　不要问！不要问……
　　宁椿的耳光还是扇了过来，她骂道：“考不上？为什么考不上？我们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给狗了？我告诉你宁惊舞，你要是考不上，我就送你去见你祖宗！”
　　宁惊舞闭上了眼，勉强耐住性子，说：“只是有可能，考场上有太多未知因素了。”
　　何企也骂：“未知因素？我看就是你不想给我们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想让我们去死，对吧？”
　　“不是的！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扔，别扔！”

　　“妈！”宁惊舞猛地坐了起来，看着被自己弄皱的床单，有些惊魂未定。
　　至于当初他妈扔掉的究竟是什么，他不想再想了，也不敢再想了。
　　在床上找了半天，才在床尾找到被自己“丢弃”的手机，一看时间：5:50。
　　宁惊舞：“……”
　　管他呢，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吧。
　　说到办到，宁惊舞立马从床上起来，穿好鞋子，到卫生间洗漱。洗完又下楼买了个早点，吃完早点后又去逛了会超市。
　　抬起手腕一看——很好，6:31，可以去医院了。
　　——他总是这样消磨时间。
　　半小时后，a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心理科专家诊室……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