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次蓝落叶》粥配酒

2、落叶 学校的

　　学校的一条小道，落下午闲逛的时候来过。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她很喜欢路旁两排整齐的枫树，落叶纷纷，比玫瑰花美。
　　天很黑，两排有些老化的路灯闪烁着暖橘色的光，显得格外温柔。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在路中间…和以前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早已世故人非。
　　最后在一个长椅上并排坐下。
　　大概有五分钟，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颤抖，有气无力:“阿落…”
　　“你不该来的。”
　　她无情地打断他的话，死死地盯着两人被拉得很长的影子，眼睛莫名干涩起来…她用力眨了眨眼。
　　“我找了你很久，你…还好吗？”
　　“然，我还是不能接受那件事，我没办法去面对，你懂吗？”
　　旁边温柔的男生叹了口气:“我不能没有你…”
　　“然，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们只是好朋友，不是吗。”
　　她偷偷瞄了眼然，长高了，瘦了，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你当朋友的…阿落你别这样，叔叔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但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突然就失联，你有想过我吗”
　　落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有些委屈，喉咙被堵得死死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从来都不会用那么重的语气对自己讲话。
　　“原谅我，我不想再活在过去了里了，还有，别跟我提他。”
　　“阿落变了。”
　　是变了很多…落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落早就死了。她不怀念以前的落，也一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一个连爱的人都保护不好，一个以爱的名义成为行尸走肉。
　　“我走了。”她有些恍惚地站了起来，突然被揽入一个宽大的怀里。
　　“抱一会再走。”
　　她就这样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起伏的心跳。
　　很安静，也格外喧嚣。她只是有些困，没别的感觉…他确实只是一个朋友。
　　她努力记住这个拥抱的每一分温度，然后用力地推开了他。
　　他哪里肯放手，这个他用尽全力保护的女孩，还是没能经得住这个世界所给予的伤害。他很清楚，无论哪一种身份，他没理由再见到她了…只是真的舍不得。
　　从轻轻地推搡，到后来有些混乱，落有点害怕，落叶纷纷间，却莫名有几分无脑的醉意。
　　“没看人想走吗，拉着她算什么”
　　混乱中，落被另一个声音拉走。是那种很快的走，她只能小跑才能跟上。
　　一直走到一处昏暗的角落，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
　　落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之人，竟然…是那个面瘫的同桌。
　　“赶紧回去吧，一个人危险。”
　　落盯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出了神…许久无言，一滴泪珠从右眼缓缓滑落。
　　“啧，怎么都那么爱哭。”
　　同桌略带烦躁掏出张纸递到落的手中，抬脚就走。
　　“那个…”
　　落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从她的卷发中抽出一片枫叶。
　　同桌微微怔了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谢谢。”
　　“你叫什么”
　　“湛。”
　　“叫我落就好。”

　　落就这样盯着湛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微凉的风钻入她的脖颈，使她慢慢清醒过来。爱哭…我好像很久没哭过了。她有些自嘲的想。
　　原来眼泪不会流尽。
　　她看了看表，快到门禁时间了…于是边叹气边搓了搓冰凉的手，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宿舍快步走去。

　　虽然被宿管阿姨抓着一通骂，但还好在门禁之前赶回了宿舍。
　　落不是那种精致麻烦的小女生，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变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睡觉了。
　　临睡前，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面瘫湛怔怔的样子，微红的脸颊衬着浅蓝色的瞳孔格外深邃。
　　湛，算是她新生活认识的第一个人了。虽然有些面瘫吧，说话也带着寒气，而且第一天就看见了自己的糗样子……
　　不过呢，起码她很安静。和别人…不太一样。
　　那晚，可能是月亮被阴云隐没的缘故，落难过，气愤，烦躁，疲惫，却睡得格外的沉。没有梦到那场噩梦，她甚至有些不习惯。
　　再次睁眼，已是大白。
　　“靠！”落看着还有显示七分钟迟到的手表，不由得骂骂咧咧起来。自己是猪吗睡那么晚，第一天正式上课就迟到总归不太好啊。不过舍友怎么都不叫叫自己啊，她没好气地爬下床，飞快地洗漱。
　　临走之前，特意找了找镜子…不错，眼睛没肿。
　　紧赶慢赶中，终于踩点进了班。
　　“这位同学来得有点晚啊。”
　　在递给纪老师一个歉意的眼神后，落灰溜溜地爬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旁边专心背书的湛，这个家伙昨天那么晚回去还这么认真，不怕猝死吗…她不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