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光》海屿岛

2、第二章

　　傅之舟还是没能回来，我失去了他的消息，即使我问遍了我身边和傅之舟熟悉的人，但还是渺无音信，傅之舟的消失直接性的影响到了我的情绪以及我的高考，我只考上了个s市的本科。
　　我原本都以为我和傅之舟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在他消失的第二年冬天我们又见面了，地点，还是在酒吧，他被人灌的人事不省，我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将傅之舟搀扶回了我在s市租的房子。
　　出租车上我一直在打量这个两年未见的男人，确实，如果说两年前的傅之舟还是个不太成熟的男孩，那他现在就是饱经磨难的男人，还是记忆里熟悉的寸头，肌肉倒是比以前结实了不少，好像还长高了，只是眉眼里的忧愁怎么舒展都舒展不开，我偷偷握住了傅之舟的小拇指，嘘，我不告诉他，这是我的秘密。
　　扶傅之舟进出租屋的时候我发现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更轻，一个一米八九的人，怎么能这么轻呢，他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呢，是四海为家漂泊流浪，还是不死心的想找寻顾漫的家人，我不知道。
　　我轻轻地将傅之舟扶上我的床，帮他脱掉鞋袜和外套，做完这些的我坐在沙发上，端详着傅之舟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重逢的喜悦？并没有，有的只是焦躁和不安，我慢慢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包女士香烟，烟雾缠绕住了我的双眼，视线开始不清晰，我该如何去面对明早起床的傅之舟？我该对他说什么？说我昨天晚上在酒吧看见了你喝的烂醉，将你带回了家？傅之舟可能会觉得我有病，不过确实，我病的不轻。
　　一夜未眠
　　我将早餐做好，在餐桌上等着傅之舟醒来对我的审判，即使我早已做好他鄙夷和厌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准备，但我还是不愿意看到对我露出那样目光的傅之舟。
　　“季…舒？”
　　“好久不见，傅之舟。”
　　我抬头望着傅之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一丝惊奇外，剩余的，全是疲惫。
　　傅之舟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褪去了少年时代的张扬与轻狂，披上了成熟稳重的外衣，渐渐被生活所压垮，他明明才二十岁，可是我在他身上看不见一点生命力，在那某一瞬间我感觉代替顾漫死去的是十八岁熠熠生辉的少年傅之舟。
　　“昨晚见你在酒吧喝醉了，就把你带回来了，洗漱物品在卫生间，白色那个我刚买的是你的。”
　　“谢谢你带我回来。”
　　恍惚间我感觉又回到了傅之舟还不认识顾漫时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和我说话，总是将谢谢挂在嘴边，后来他知道我是顾漫好朋友的时候态度就不一样了，变得亲昵起来了一点，总是说“谢了啊季舒”虽然没太大区别，但是他喊了我的名字，这就够了。
　　但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因为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不客气。”
　　他转身去洗漱。
　　我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傅之舟你当真拿我当陌生人吗？谁能比我更爱你啊，我的爱就是被丢在地上你不屑一顾的垃圾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我们认识了五年了，你对一个陌生人也不会这么冷淡吧，就因为我爱你吗，我的爱是有罪的吗？爱一个人也有错吗？你以为我想爱你吗？明明都怪你，傅之舟，都怪你。
　　但其实是我错了，我以为爱可以排除万难，可万难之后又是万难。
　　我拿纸巾将眼泪擦干净，去厨房将熬好的醒酒汤端出来，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喝着粥。
　　果然没一会傅之舟就出来了，幸亏我擦得快，我暗自庆幸。
　　“先喝醒酒汤吧，暖暖胃，你昨晚宿醉，不喝的话头会一直疼的。”我将醒酒汤盛好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面面相觑。
　　他在想什么呢，他是不是在想这个女怎么这么讨厌，他是不是在想这个女的怎么这么蠢，他是不是在想这个女的怎么这么死皮赖脸？算了，他想就想吧，我也无力反驳，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看着傅之舟垂眸端起了碗，慢慢喝完了醒酒汤。
　　吃过早餐，傅之舟端起碗去洗，我看着他的背影，我在想，如果时间一直停在这时候该多好，我想让他为我洗一辈子碗。
　　“打扰了这么久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傅之舟拿起他的外套，他想走。
　　s市这么大，他走了我要如何去寻他？酒吧碰见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我害怕，我害怕他这一走就是再也不见，如果我有身份的话，哪怕是朋友的身份，我都会对他说能不能不要走，但我没有，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位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你在哪工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以后有空我可以找你出来聚一聚。”我紧张的扣着自己的指甲盖。
　　“不用了，我们…我工作挺忙的，没什么空。”
　　我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好，傅之舟你保重。”其实我想说的不是保重，我想让你带上我走，傅之舟，你带我走吧。
　　“嗯，再见。”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