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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林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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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清涟不用上课,但她还是早早地醒了。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清晨的阳光份外柔和。
欧式的喷水池没有喷水,一泓清碧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点点金光。花匠阿昆正在修理着花枝,他辛勤工作的身影,在这美好的清晨仿若一副画。
清涟买回来的茉莉花已被种在了喷水池边的那一块草地上,但现在数量已是清涟买回来的几倍了。因为阿昆觉得单是一株茉莉太过孤单,就又去买了一些回来。那一小片茉莉花丛,虽然还未开花,但清涟已觉有清香在鼻间缭绕。
红色的大铁门开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开了进来,车子停在了园子右侧的停车区。一个西装格领年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下了车,仆女阿香从大屋迎了出去,带着那个男子进了大屋。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清涟心中好奇,洗濑好换好衣服之后,清涟走出自己房间,向楼下大厅走去。下楼梯时,碰到阿香端着茶水往楼上走。
“有客人来了吗?”清涟问。
“也不是客人,是老爷的家族医生林锐江医生。”
“他这么一大早就过来,是伯伯病了吗?”
“今天老爷有一早感觉有些头晕,就叫我打电话叫了林医生过来。林医生现在正在替他检查。其实平时老爷没病的时候,林医生也会经常来坐坐的。他和老爷是好朋友。”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清涟跟在了阿香身后,向位于二楼的徐康言的房间走去。
和阿香一起走进徐康言的房间,清涟看到林锐江正背对着她,用听诊器听着伯伯的胸部。听了一阵,他放下听诊器说:“ 没什么大碍,只是普通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那声音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徐康言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林锐江“嗯”了一声,将听诊器收入箱子里。
这时,徐康言看到了站在房门边的清涟,招了招手叫清涟进来,“锐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女清涟。清涟,这是林锐江医生!”
清涟走了进来,礼貌性地伸出手。
可是林锐江没有伸手,只是对清涟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清涟有些尴尬,缩回伸出去的手,向林锐江看去。
清涟看不出林锐江的实际年龄,猜想他大约介于四十岁至六十岁之间。一张长相端正的脸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即使是向清涟点头问好的时候也是一样。
徐康言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清涟,林医生这人一向不善言词。我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你跟阿香去吃早餐吧!我和林医生还有些话说。”
清涟点点头,和阿香一起走出了房间,在走向楼梯口的时候,清涟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不由一愣,心中疑问:“伯伯要和林医生说什么话,怎么还要关起门来说?”
吃早餐的时候,清涟问阿香:“阿香,林医生一向是这样的吗?”
阿香怔了一下:“怎样的?”
清涟一本正经地板起了脸,还比划着,“就是这样啊!冰冰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扑克脸啊!”
阿香“扑哧”一笑,“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医生不都是这样的吗?”
“谁说医生都是这样的。阿香你是身体太健康没去看过其他医生才会这么认为的。若医生都是这样的,患者一看,还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不把人患者吓个半死才怪呢! 我看过的医生个个都是慈眉善目,表情和蔼可亲的!”
“哦?是吗?”阿香并不相信,“但林医生也很好啊!否则老爷怎么会叫他作自己的家庭医生这么多年。”
“很多年了吗?有多少年啊?”
“有十几年吧!具体我也清楚,我在这里也不过三年多。”
清涟又正要往下问,突然二楼传来“呯”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打烂的声音。清涟和阿香都吓了一大跳,不由都站起身来,向二楼跑去。
跑到徐康言的门口,房门紧闭着,清涟想扭开房门却是扭不开,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清涟不由拍门,“伯伯,伯伯,怎么了?”
徐康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清涟,没什么的,刚刚我不小心把花瓶撞倒打烂了。”
清涟继续拍门:“伯伯,那让我和阿香进去帮你清理。割到手就不好了!”但在说这话的时候,清涟却在心里想:“伯伯的房间里铺着那么厚的羊毛地毯,若是不小心撞倒了花瓶,不可能会发出楼下都听得这么清楚的巨大响声。甚至花瓶都不一定会打烂。那究竟是什么响声呢?”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开门的正是林锐江,他冷冷地看了清涟一眼,一言不发,又走进了房内。
清涟没有理睬他,走进了房内,阿香跟在了她的身后。
离窗户不远的墙边果然有一滩破了的花瓶的碎片,花枝也乱七八糟地散落在花瓶四周。
阿香拿起桌边的垃圾篓,默默无言的捡拾起地上的碎片。
清涟走到伯伯的身边,问:“伯伯,你没割伤手吧?”
徐康言一笑:“怎么会呢?伯伯没事的!”
清涟无意中瞥见了徐康言的床上有一片白色的花瓣,不由纳闷,花瓶里的花瓣,怎么会跑到伯伯的床上去?
而那花瓶也分明不是伯伯无意中撞烂的,不可能摆在桌上的花瓶会被无意撞烂到窗户边,明显是有人在十分愤怒的情形下将瓶中的花枝乱扔出来,然后很用力将花瓶摔到墙上将花瓶打烂的。
清涟没有问出声,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伯伯徐康言和伯伯的家庭医生林锐江,不是伯伯的话,那自然便是林锐江了。至于他们两个为什么会争吵起来,而且争吵到要摔东西的程度,清涟就不得而知了。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很沉稳的样子,特别是林锐江,一直摆着一张面无表情冰冷的扑克脸,清涟实在想象不出会有什么事会让他激动到摔花瓶。
收拾完花瓶的碎片,清涟没等伯伯再说,很自觉地和阿香一起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