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教授番外（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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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你在吗？教授？”
当我听见仅仅隔了两天，门口就又传来格兰杰小姐的声音，我相当的...不满。呃，好吧，还有一点喜悦。当然，要不是刚好我完成了手头的魔药，我想，我就不会有后面那种情绪了。
我打开了门，但并不打算让她进来。“难道我没有说清楚，你一周只能有一次来打扰我的机会？”我极力的藏起我的喜悦，用一种明显带着讽刺的声调跟她说，因为我实在不应该再放任她跟我继续靠近下去。
“不是的，教授，你先让我进去吧，我有事情找您，真的！你不是说有事除外的吗？”除了继续的讽刺，我没法不让她进门。
说实话，她问了我一个是在不怎么高明的问题。一个关于梦的问题。
我实在不应该对她所谓的“有事情”抱有任何期待的！但我不知道，格兰杰的智商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哪怕是编一个学术上的借口，都要比现在这个听起来好得多，不是吗？
我很想发火的。但是与此同时，我想到，她，是真的想要来看我吧？否则，她不会......这个想法，令我根本发不出火来，连稍微的绷起脸，都做不到。梅林啊！这真该死！于是，我只能用一种根本算不上抱怨的语气说，“你不觉得关于这个问题，你去问你的占卜教授比较合适？”
可是，格兰杰的表现让我觉得可能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她用一种甚至是焦急的语气说，“教授！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这真的很重要！”
所以，沉默了三秒，我选择相信她。尽管我的语气听上去不是那么太好，但是我确实让她说下去了。而且，我相信，她会听懂我的意思。
果然，她没有让我失望。格兰杰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最后，我总算弄懂了，她遇上的问题，就是做了一个特定的梦之后，会头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是在说我。
我，一个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一个忠于邓布利多的斯莱特林院长。却经常在梦中，梦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他，黑魔王，站在那里，我匍匐在他的脚下，痛苦着，恳求着，希望他不要杀了莉莉。可是，他狠狠的拒绝了我，他猩红的眼睛，冷酷无情的告诉我，那不可能。他让我滚开，可是我死死的抱住他的腿。于是，黑魔王用他的魔杖对我“钻心腕骨”。我浑身冰冷，不断的痉挛，处于极度的痛苦。可是我仍然抱着他的脚，用我最卑微的姿态求他放过那个女人。最后，我从梦中惊醒，我的心脏无比疼痛，就像真的经历了刚才梦中的酷刑一样......
难道，生活在一起的那个月里，我的这个情况，被她发现了？
“哦？你确定是在说你自己吗？”我眯着眼睛望着她。
“当然！那么，这有什么含义吗？”她眼神清澈的看着我。
于是，我打消了疑虑，拿出我自己一直在使用的，对身体毫无副作用的止疼魔药。那是我每一次从那个梦中惊醒时，最需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了格兰杰，我希望这能让她好受一点。而我自己，呃，虽然这种毫无副作用的魔药原材料确实难找了一点，并且熬制的时间也需要将近一个月，但是......没关系，在没做出来之前，我可以忍受。
我的身体，总要比娇滴滴的格兰杰要好。我对自己这样说。
现在还不是太晚，或许我可以去一趟禁林，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种止疼魔药中的一种比较常见的魔药。“好了，如果你没别的事了......”
我以为我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轻易的打破。她先是对我要给她魔药这件事，高兴的哈哈大笑，在我尴尬的以至于要发怒的时候，她又赶紧摆出一副有正事要谈的可笑模样，赖在我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的，就又一次的纵容了她。
“哦，对了，教授，关于上次谈到的穆迪教授，我对他的看法可能跟你有些不一样。”
我没有理睬她。事实上，我对她的这个新话题也丝毫不不敢兴趣。
随后，她又说了穆迪今天一天的行为，和她对这个前傲罗的评价。说实话，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不过，他的古怪与桀骜，我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他竟然对德拉科用了变形咒？并且是将他变成了一只白鼬，在众人面前羞辱？
“他竟然将德拉科变成了一只白鼬！”我气愤极了。难道，他不知道德拉科背后是整个的马尔福家族吗？他不知道上学期，海格的“小宠物”抓破了德拉科的手臂，海格得到了怎样的处罚？穆迪，毁誉参半的傲罗，邓布利多好不容易说服董事会让他进来做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他就想因为他的不冷静，被董事会抓住把柄而赶出去？他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学期，学生们面临着怎样的危险？邓布利多在要他来的时候，没有跟他说过？他就是这样履行他的责任的？这个没大脑的的蠢蛋！如果他被赶出去了，邓布利多的小动物们......
“我也觉得他对马尔福使用变形咒很不对，但是，难道他对纳威，哈利，还有全班同学做的就对了？我不认为那是正确的上课方式。”
我的思绪被格兰杰打断了。但是很可惜，格兰杰想的，和我想的，似乎不是一件事。她似乎认为，我的气愤，只是因为我的教子被穆迪侮辱了？呃，虽然这也令我生气，但远不是我最关心的。
面对她隐约的怒气，我的心里也不高兴。我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么？
“是吗？但是很遗憾，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问题。难道你以为你们是温室中的小花朵？教授应该温柔的对待你们？我认为，多了解一些黑魔法，早一些接触到残酷的黑暗世界，对你们来说没有坏处。”我的脸色一定不是很好看，因为格兰杰几乎是立刻的就反驳了我。
她激动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早就认识到前方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了！可他毕竟不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吗？他是我们的教授，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学生呢！”
不能这样对待他们？她到底知不知道以后真正的敌人会怎样对待他们？教授...我也是教授，可是我从来没有“温柔”的对待他们，我也从来都明白他们对我的怒气。那么，格兰杰，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看我的？
“那你告诉我，应该怎样对待你们？像卢平那样，让你们对付博格特？啊哈，善良的黑魔王在抓住你们之后，用博格特来招呼你们？因为他把不可饶恕咒忘了？还是发善心了？你是这么指望的吗？”当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有些担心是不是会把她吓坏。
很明显，格兰杰确实是胆怯了。她诺诺的说，“可是教授，你没有看见他的课...他在课上使用那些黑魔法时，我几乎认为他是热爱它们的。这样一个热爱黑魔法的教授，我真的觉得...”
“够了！”我急忙的打断了她。我黑色袍子里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但是很好，看不出来。我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我的袍子。
是的，我在害怕了。我开始逃避了。我就是这么一个怯懦的人！
我痛苦的想。先是莉莉，因为“泥巴种”，因为“食死徒”，因为“詹姆.波特”......现在，又是格兰杰了吗？因为“黑魔法”？
黑魔法，在我背弃了伏地魔，脱离了食死徒，忏悔了自己所有的罪行之后，我唯一剩下的，就是对黑魔法的热爱了。虽然我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和教授，但是，黑魔法防御，却是我每年都在申请的，每年都在奢望接近的啊！难道，现在，又是要我选择？
“现在，从这里出去！我不需要知道你是怎样看待黑魔法的！出去！”
看着格兰杰捂着耳朵，惊慌失措的眼神，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逃离了我的地窖，我的心，仿佛破了一个洞。我几乎可以听见那沙沙的，幸福溜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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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我叫她离开，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我拼命的忙碌着，不仅仅是为了忘掉一些时刻让我烦躁的事情，更多的原因是，三强争霸赛的有关事情，确实已经忙得我晕头转向的了。甚至连这一周的魔药课，都是让弗立维教授代课的。还有，我不得不又一次的利用和卢修斯的良好关系，简化了上次穆迪不经过大脑的过错！
周二，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夜晚。我想到了格兰杰，以及她的头疼。于是，我拿起那本几天前就从图书室借来的《关于头疼的种种》，拿了出来。
我一边看书，寻找可能有用的信息，一边在心里难过着。我知道格兰杰还会再来的，在她不再对于我那天的脾气生气之后。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因为，她不知道我真正生气的原因。所以，她会原谅我的。
可是，我担心的是，在她知道了我真正的想法之后呢？我和格兰杰之间的，勉强称为友谊吧，还能持续多久？她是一个有原则的格兰芬多，勇敢，并且嫉恶如仇。这从她前几年对抗伏地魔的行动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么，她如果认定了黑魔法是属于黑魔王那边的玩意，我再怎么说，她都会......
我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格兰杰就出现在了我的门前。我微微的有些开心，她在意我，或许比我想的还要多一些......
“我想你了。已经到一个礼拜了，我遵守了你的规定。”她急切的，有些局促的说着。
我强压下在听到她的话后，内心涌上的一股喜悦。
她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随后，她看见了我没想到要收起来的，那本《关于头疼的种种》。她立刻就猜到了那是为她才看的。
然后，她紧紧的拥抱我，放声大哭。
她一边流泪，一边喃喃的哭诉，说着她又多么害怕，害怕我不再理睬她，就像上学期那样。又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惹我生气，要我告诉她，她都改。还说自己对不起我，我在帮她查资料，她却欺骗了我。
她用沾着眼泪的小脸摩擦着我的脖子和肩膀，越哭越厉害了。我只得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我曾经看到的，羡慕的，嫉妒的，詹姆拍着莉莉那样。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的被一个人需要着，这种感觉真不赖。但是，我不敢回答她的问题，那个关于我真正的生气原因的问题。我怕，一旦说明了，我们之间......我摇摇头，其实不仅仅是她，我也在害怕着。虽然我们害怕的原因不一样，但我们害怕的结果是一样的。
我决定不告诉她，在她没有明确的询问之前。原谅我吧，格兰杰，对于你，我不会欺骗，但是隐瞒......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没有哭声了，但仍旧趴在我的肩膀上，胳膊环着我的脖子。而我，则沉溺于思考中，放任了她太久。
“格兰杰...”我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喊了她一声。
没有回答。耳边只有她均匀的呼吸。
我轻轻的把她扶起来，才发现，她已经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
我把她平放在沙发上，然后招来了毛毯，为她盖上。
四个半小时之后，她终于醒了。而我则在这四个半小时之中，毫无效率的批改着各个年级的魔药作业和论文。要知道，这在平时，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足够了。
格兰杰醒了之后，愉快的和我聊了几句。在她离开时，我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上次的魔药不用喝了，既然你没有头疼的话。下次想来就来，别再找那种蹩脚的借口了。”
她吐了一下舌头，俏皮的离开了。而我，也因为她的笑脸，摆脱了已经缠绕我快要一个星期的阴郁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教授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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