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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兰陵美酒郁金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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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兰陵美酒郁金香
一个狂雷炸在我耳边,我转头,望着狐狸那妖艳的脸,仔细的凝视,看上去似乎和美人差不多年纪,我伸手捅在他脸上,细腻光滑。
我一寸一寸转头望向美人,美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恭敬的神色,不曾看我一眼,低下头轻语“师傅,飞飞年纪尚小,冒犯了师傅,是我教导无方,请师父责罚”
“美人?”我喃喃的望着恭敬站立的美人。
“呵呵呵”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他忽然朝我调皮的眨眨眼,满脸得意。
我恼怒的转过头,刻意重重的咬字“原来是师公啊”
哐,狐狸倒下,忽然一把扯过我,我挑衅的迎上他的目光,他忽然眨眨眼,凤目微扫,一手抚额,哀怨的说“飞飞,我有那么老吗?”
我端着碗,小心的啜了口粥,瞄了瞄坐在我对面的美人,他优雅的举着碗,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喝着粥,许是有些烫,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两朵红云。
抬头望望楼上,恰看到一团火红推门而出。
这个骚狐狸,依旧穿着大红的衣衫,带着白色的纱帽,昨天没有发现,才想起原来自己早进过他了,在酒楼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他好像就坐在他们身后,幸好后来在门口阻止了他们,算他有良心,不然我扒了他的皮做大衣。
我朝他咧咧嘴,已示威胁。
他歪着头,立在楼梯上,宽大的衣袖下伸出一个手指,暗自点点我对面的师傅,我气结,他这是在提醒我,美人是他的徒弟,要是惹他不高兴,那他就让我更不高兴,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隔着面纱,他正笑得欢畅,微微上扬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他一步步下楼,身姿轻盈,对面的美人放下手中的碗,恭敬的起身。我不满的低头,端起碗一阵狂喝,“咳咳咳”一口呛住,咳的我泪水都出来了。
狐狸开始低低的笑,隔着纱帽传来带了些许朦胧的味道,添在他的红衣上到是多了几番风酥。
我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大清早这么开心,狐狸你偷鸡了?”
无视美人的怒视,我挑衅的起身,摸着下巴沿着狐狸打转,“到忘了,就那张年近半百的脸,是该带个帽子挡起来,免得被人看了去”
狐狸也不恼,忽然转身,冰冷的对美人说“如墨,你八年就教出这么个东西?”
美人低头不语,我怒,这个臭狐狸故意的,知道我最怕美人了,他就故意欺负美人,叫美人恼我,不理我。
我跳上前扯过美人的袖子“美人,我们走”
可惜,美人不理我,依旧只是低着头,低声答道“请师父责罚”
“狐狸,你不许欺负美人”我挡在美人身前,夹在两人之间,身高才到两人胸口,远远看去,跟个小葱夹在两大饼间。输人也不能输气势,我挺了挺腰杆,伸手点了点狐狸的胸口“听到没有啊,狐狸”
狐狸伸手捏住我的手指,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如墨,飞飞我就代为管教了,你自己回山上吧”。
“臭狐狸,你松手”我抬腿踢向狐狸,狐狸闪身避过,不回头继续向前走,我伸手掐向他腰间,触手的是坚韧紧实的肌肤,没看出来狐狸身材不错么。
抬头,狐狸正歪着头,隔着纱帽,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伸手撩开他的纱帽,露出一张绝色的脸蛋,微微愣住,许久喃喃的问“狐狸,你多大了?”
狐狸忽然收了脸上慵懒的表情,有些严肃的问我“飞飞觉得我多大了?”
我松开手中的面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好像是习惯了狐狸那懒洋洋的,带着些戏虐的神情,忽然看他一脸严肃有些不习惯,“跟美人差不多吧”
腰上一痛,我甩开他的手一跳,靠,这个狐狸居然也掐我,“狐狸你恰我做什么?”
狐狸缓缓的转过身子,甩一甩衣袖,声音透着些凉意“我比你的美人年纪大多了,从来都没有差不多”。
他抬步向前。
我伸手揉揉腰间,臭狐狸,大就大么,用的着掐我么。抬腿跟上,好像狐狸生气了么。
跟着狐狸竟然走到了昨天那家青楼,大大的金色牌匾上“兰陵”两个字愈发显得招摇了。
狐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侧着头,望着牌匾,忽然转头跟我说“飞飞,进来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入内,进门立着一副大大的屏障,素白的纱面上绣着妖娆的图案,金灿灿的金线勾勒出繁复的图案,绕过屏障,灯火通明,触目的大堂里,金碧辉煌,雕栏的金柱悬着金色的灯笼,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两边放着精美的低案,头顶不知是什么材质,明晃晃的,映的我眼花,我眯起眼,四下打量,才发现这堂中几处桌案边有男男女女,桌上瓜果一片,玉壶光盏,觥椆交错。
这个真的是青楼?我有些微愣的站着,狐狸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已经有一人迎上前来,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浅蓝色对襟的长衫,一头长发细致的束起,绑着蓝色的发带,面容温和,眼角微微有些笑纹,虽算不上风姿,但别有一番风味,他已经一上前,朝着狐狸福了福身子,“长歌”
原来狐狸叫长歌啊。
狐狸略略点头,穿过大堂,走上楼去,我忙起身跟上。
狐狸推来一扇门,起身入内摘下头上的纱帽随手一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屋子,地上铺着的是做工精细的波斯地毯,两侧挂着厚厚的帷幔,层层叠叠,一侧沙慢下,横着一张贵妃塌,上面随意铺着白色的狐裘,另一侧立着的案上摆着金色的酒壶和琉璃的酒杯。四周的墙上嵌着猫眼大的明珠,映着烛火熠熠生辉,隔着半副屏障的后面隐约可见是卧室。
我犹豫着塌脚,软软的,我的心下一颤一颤的,这奢侈的狐狸,住在这青楼,怪不得身上尽是些脂粉酒气。
狐狸已经从内室出来,像是刚刚淋浴好,换了身衣服,松松夸夸的穿在身上,头发滴着水珠,他赤着脚塌在地毯上,一步一个水印。他随意的倚在贵妃塌上,抬手斟了杯酒,将杯子捏在两根修长的指尖轻轻摇晃,神色疏懒的望着我,忽然浅浅一笑,“飞飞,我这兰陵阁,比之如墨那草屋如何?”
望着他晃动的酒杯,我喃喃低语“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他抬头,有些意外的望着我,眉眼含笑道“有些意境”
我摇了摇头“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他停止晃动酒杯,枕着手臂望着我,目光中多了些耐人寻味,“飞飞,我这里不好么?”
我掸了掸衣襟,轻轻一瞥“温柔乡么?狐狸你是醉人还是醉己?”
手里的酒杯轻轻落地,长歌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痛,微微的似针扎,那个小小的人儿,立在那满室的奢华中,穿着破旧的衣裳,绑着简单的马尾,除了一开始淡淡的扫了一眼这屋子外,便神态自如的站立着,睁着那双有趣的眼睛,含着三分醉意七分笑意的吟出几句诗句,然后神色自然的掸了掸衣襟问他“狐狸你是醉人还是醉己?”
她真的只有13岁吗?长歌极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看清那迷蒙的水汽后面究竟有着一颗怎样聪慧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