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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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是哪的话，喂，喂，小兄弟，唉，你别走啊！”果不其然，李治根本料不到眼前这个丑小子居然看着老大的一份便宜不要，还一副自己欺负了他的模样，不但不怒，反而有些慌了手脚，就仿佛自己似乎还真的有了那么一点儿的理亏，有了那么一点儿的心虚了。连问出来的话也软弱了许多，慢慢的还真的有点象是落入了无目标的宠惯着小弟弟的大哥哥的角色中。就算是全是小弟的错，只要小弟哭了怒了，也变成了自己的错。见着僧小小作势要走，李治急切的上前扯住僧小小的衣袖。然后呆呆的看着僧小小的那件和它主人一样有性格的，由僧小小花了十个铜子儿才买到手的二手，也许早过了三，五手的衣服很干脆很刚烈的将衣袖给舍弃了。
“你！这还不是欺负我？可怜我衣食无着，只有这么件衣服，还，还被...”僧小小立刻掩住脸大哭起来，本来这要哭就哭出来的本领，自己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只是自己最近的哪一桩事想起来都可以让自己悲从心内，大哭一场，有这个基础，哭一下到也是不难的，没想到李治居然这么好哄，呵呵，不过也是因为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是啊，自己一看也只是个比乞丐稍微好点的模样，他会把自己看在眼里才怪！想到这里，僧小小的哭声又大了几分。
“这个，怎么办？这个，别人，好象真的以为是我们在欺负他似的！”李治搓了搓手，正好又看见手里那条惹祸的袖子，抬了抬手，想要放回去，又颓然放了下去，看着周围那围观的人的眼神，李治有些不安的小声问着身边的侍从。
那侍从也是在宫里面的人，又哪里经过这些事，苦笑着看向边上的围观的人群那刺眼的目光，小声回答：“主子，这个，小人觉得他们不是以为，而是认定了是我们在欺负他啊！”
“那怎么办？”李治闻言抬头一看，果然如此，那看过来的眼神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欺负一个又瘦又小的可怜的无依无靠的小孩子，有些有正义感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卷袖子了的样子。李治不由得的声音又弱了几分。
“这，这.....”随从吃吃的一时也说不出个解决的法子，看着边上那些随着僧小小的哭声越来越激动的人们，心中也不禁叫苦，自己只是个随侍，平时只要负责让主子吃好喝好睡好就成，解决这种事可不是自己的长向啊！
“先进店里，换套衣服再说！”冷冷的，一个几乎和僧小小的体形差不多的少年突然平空的出现在店门前。周围虽然明明围了一群人，却硬是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就好象硬生生的就出现在了那里一种古怪的违和感让四周的人心里都觉得一阵烦恶难受，而这人的语气中所带的仿佛是天生的一样的霸气，让人不得不自觉的想要服从他，不敢违抗他，不想与他为敌。没有什么动静的，围观的人群安静的散了开来。
僧小小也擦干净了眼泪，小心的观察着自己来这个世界所见到的第一个瘦人！仔细一看，来人的体形虽然冒然看上去与自己相似，但是质感可就天差地别，他穿得似乎是下人才会穿的短打，也就是上衣和下衣分开，卷起来的袖子所露出来的筋肉纠结的手臂也可以证明他的力气只怕是自己远远不能比拟的！只是那眉眼却又有些与李治相象，只是眉毛却粗浓了许多，人也瘦了许多，当然是相比较李治而言，只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也最多可以说是健壮了，却谈不上胖的离谱了。一时之间，僧小小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又有点类似老乡见老乡的味道，不过好象也不对，在个时代，自己原来的故乡还应该是在海里呢！真是郁闷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早知道不如去买张彩票留在家里呢，说不定会中，不管怎么样，总好过爸妈人财两失吧。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僧小小突然看着一条正沿着街边夹着尾巴缩头缩脑的流浪狗，猛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就是和它差不多，只是自己却有些思想会东想西想的，不过狗说不定也会觉得孤单啊，僧小小下意识随口叹道：“其实，你说，狗寂寞吗？”话一出口，便知要糟，自己这一阵子独处惯了，经常是有些事自己一边想着一边就会说出来，毕竟，发生了这么多古怪的事，在这么长时间里自己都不和人接触倾诉的话，若自己再不懂得开解自己早就疯了。当然若是说给那些乞丐听的话，那自己立刻就会被当成疯子了。只要看着李治现在看向自己的那个诧异的眼神就可以了解了！叹了口气眨了下眼，再次庆幸自己有多了近千年的知识可以利用。僧小小笑着说道：“你们应该接上句，子非狗，安知狗之乐！”见这一次连那个冰冷的少年也瞪大了眼睛，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僧小小悠然而笑，乐呵呵的说：“可见人啊，真的是天生的喜欢美丽的东西，以前有个人说了句，子非鱼，安知鱼知之乐？便被奉为先哲圣人一般人物，可是若把其中的鱼给换作了狗啊猫啊什么的之类的，就立刻被当成疯子傻子一流的东西，你们看，细细想想人是不是很奇怪啊！而由人发明的文字就是更是奇怪的要命的东西了！”
这李治只是性格软弱，但脑子并不笨到哪里，而且有关于吃喝玩乐之事更是精通。只是想了一想便不由得放声笑了起来，是啊只是稍做掉换便可引出天差地别的效果，而那名少年居然也罕见的露出了丝笑容。李治见了更是开心，今天看来真的没有来错了，居然能让自己找到个这么个精灵古怪的活宝，连向来不爱笑的十一弟也笑了。虽然这小子有点儿奇怪，但是十一弟不论智计武功都是当世顶尖的，想来也不怕什么，不如把这小子留给十一弟，十一弟向来不爱与人亲近，为人又冷得象快冰一样，若不是自己实在躲不开，说实话自己也还真的不想来接近这个大冰块呢！若有这个小丑角做个调剂，说不定会好上一些，留下这个丑角到是不难，他自己刚才也说了想要在这里做工了。只是要想什么法子才能让十一弟肯收下他呢。李治死命的摧动着自己不常使用的脑筋，希望能想出个好的办法来。却怎么也不能从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不懂得算计的脑汁里榨出一两条计策来。“真是，那个郁闷啊，”李治气闷在飞里嘀咕着：“可怜自己也只是个想要弟弟快乐点儿常笑笑的好心哥哥为什么......咦，笑，有了..”终于从自己那可怜的脑汁里翻出一条计来，李治奸奸的笑了起来，奸奸的对着僧小小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了一轮以后，直看得僧小小心里发寒，才又奸奸的笑着说道：“小哥，你说过要说一回书来让公子我开心来着，只要说得好，莫说是一件破衣服，你不是说要在这里做事说书的吗？本公子也可以做主答允你了！”
僧小小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治狂笑了一轮以后就傻傻的站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挑着个细眉，吊着个眼角看自己，样子古怪可笑，心里奇怪的想：“怎么着，王子做腻了，难不成想和自己抢饭碗说书做丑角的饭碗不成。不会吧，自己还指望着靠他混到吃的喝的玩的呢。”结果李治折腾了半天，原来还是没有忘了自己所说的那个故事啊，真是个败家的浪荡子啊，时时不忘玩乐，自己刚刚行为那么诡异他居然也不管，只惦记着自己还有个好玩的故事没有说，这样的人就是做了皇帝也没有什么大用啊。难怪以后会被武则天吃得死死的！说不定要不是他娶了个这么厉害的老婆，早就被那些臣子给吃定了，那可比怕老婆更可悲了点。腹诽了一番，不管自己怎么看不起他，他也是自己将来的金主，多顺着他点还是没有错的。清了清喉咙，僧小小唱作俱佳的整一整衣服，振一振袖子，在振袖子的同时还不忘用哀怨的用眼角瞄一下李治，满意的看到李治居然有些心虚的模样移开了眼睛。心中暗暗一笑。一个皇子，居然只为了扯破了个下人的袖子就觉得不好意思，也难怪会被妇人和臣子爬到头上了。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随着僧小小抄起柜台上的一根筷子，在茶壶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叮...”的一声，众人耳边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敲击声，俱是觉得脑门一醒，格外的舒服，这也是僧小小受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所启发得来的灵感。根据他偷偷的观察，这里的说书的总喜欢弄块木条用力敲下桌子，清清嗓子就开讲，全无抑扬顿挫之感，每次自己都被那重重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听起来全无美感，若是谈到享受，这些古代的人哪里及得上自己这个足足多了近千年经验的后辈。今天一试，见在场诸人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僧小小更是信心倍增，张开口说道：“今天我要说的这人，可不是本土人氏，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大食国里的一个痞子。”在此，僧小小故意顿了一顿，果然，李治已奇怪的追问：“痞子？那是个什么东西？”
僧小小得意一笑，“叮...”的一声又敲在茶壶上，才笑着说道：“这个痞子就是泼皮无赖，倒不是个东西。这名字也就不提也罢！估且就叫他做王八也就是了，话说这一连几天的阴雨连绵，这痞子呢，平日里靠的也就是讹诈些善良老百姓来混口饭吃，可这阴天下雨的，出来的人少，一连这几天，王八也没有混到些什么，这一日，眼见着家里可就是连一口吃食也没有了，王八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可是一时也想不着什么法子。可总在家耽着也不个事儿，于是就，抄着手，耸着肩，歪歪斜斜的出了家门，在街上逛悠着，只指望着能撞上个人也好赖上些个东西也好混过了今天这顿，只是这街上的人都识得他是个什么货色，又哪里肯有人靠近，见着他来了，十个倒是有五双宁可绕些路也要避开他。一圈下来，除了身子被淋个透湿之外，硬是好无着落，正在丧气时，突见了几个平时混在一起玩乐的狐朋狗友，于是就迎了上去，唱了个喏，心中盘算着，想要跟他们混上顿吃喝。只是这些人却也不是个大方的主儿，个个儿的爪子可都是想从别人口袋里掏钱的角色，又哪里肯白白的请人吃饭。正在互相扯皮时，突然自对街走来一名少妇，这名少妇可不是简单的人，在未出闰门时便是四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自嫁了丈夫以后恪守妇道，与丈夫夫妻恩爱，这日子过得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只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丈夫居然意外生死，真是痛杀了这个小娘子，当日里就要请死同去，只是她父母公婆拼命拦阻方才忍痛含悲活了下来。只是因为深爱的丈夫已经过世，小娘子便而发誓从次不再梳妆，毁弃了如花容颜守寡了十几年，平日里不荀言笑，而这城里的人也敬重她的节烈和对丈夫的一片深情而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处，便是这些个痞子平日里等闲也不敢上前调戏，只是这些天实在是闷得狠了。其中有个胆大的就挑拨着王二相赌，若是他能让这女的笑上一笑，这一顿酒钱他们哥几个就出了。这王二呢今日里也是饿得狠了，索性一咬牙说道：‘若是我能只用一个字便能引得她笑呢？’那些人更是哄然而笑俱是认为绝无可能若是果真如此倒宁愿每人输他一吊钱。王八这个死痞子得了这句话，便紧紧了裤腰，挽起了袖子，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了那个烈妇面前。”讲到这里，僧小小停了下来自顾自的伸手拿了个茶杯，倒了杯水，呷上一口。
“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好啊，世上竟有如此情深意重之女。”李治先是拍手而叹，一脸神往，四周诸人也是轻轻点头，颇有同感，而李治转念一想，又紧张的追问道：“怎么？莫非这王八竟敢用强的，真是目无王法了！”
那名少年也是目光闪动，虽是有些好奇，但却并未着急追问，明显镇定功夫要远远高与李治。
满意的呷上两口清茶，润了润嗓子，僧小小轻笑着说：“公子请放心，先前就说了要引得她笑，动强了可就不算数了，公子可是关心则乱了不是？不过也可见公子心存宅厚，不愿见好人受苦，坏人得逞。”小小的又拍了记马屁，眼见着各人的胃口可是钓得差不多了，僧小小举起筷子又轻敲了下茶壶，开口说道：“那烈妇只见着一头发蓬乱，浑身湿淋淋的汉子凶甘霸霸的走向自己，走近了一瞧，来人竟是街上有名的痞子－－王八，心中也是一阵紧张，却见着那王八竟是到了自己面前，‘啪！’的一声跪在了泥水里，向着自己身边的那条流浪狗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又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爹！’心中只道此人莫不是疯了不成？烈妇惊吓之下却也觉得可笑，脸上忍不住便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原来如此简单，只是这王八太奸诈，太不要脸了些，不过也太贱了些，只是为了些铜钱便做这等下作的事情。”李治拍着手笑得不亦乐乎，在他看来一平民如此作为是极为好玩可笑的事。
“太短了，而且没有悬疑性，留不住回头客！”那名少年冷冰冰打断了李治的笑声。虽然他只是一付下人的打扮，可是他所散发出的气势却仿佛他才是这里主人一样，尽管他也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是这里的主人。毕竟，看起来他似乎与李治还是应该有些关系的。当我没看见你刚刚也笑了一下吗？根本有意为难自己。僧小小心里不平的嘀咕着，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笑咪咪的说道：“这位小哥高姓大名？这故事，小子可还没有说完，而且这只是个小小的小小的，”僧小小抬起手将食指和拇指微微靠在一起放在自己用力眯起的左眼前做出一付真的真的很小的样子接着说道：“一个小笑话，根本不是小子要讲的故事，小子肚子的里故事，至少可以讲上几个一千零一夜也不带重复的。保证篇篇精彩，章章出色！”开玩笑，别说外国正版的一千零一夜自己看过Ｎ遍了，就是一本《红楼梦》拆零了讲也够自己发挥了，难不成曹雪芹还能跳出来说自己侵权不成！
这话可还没落音，李治就急不可待的叫了起来：“还有，快讲快讲，不，不，还是先讲完了这个再说。”
“叮...”僧小小笑咪咪的说道：“小子从命。话说，这王八得意的一摇二摆的晃回了那些痞子中，将自己赢到的赌注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才又笑着说道：‘老子还有个法子，不碰那烈妇一根手指头，保证只用一个字就让这烈妇马上就哭出来！可还有人敢和老子赌上一回？’这一下那些痞子更是不信，又不用强只用一个字就让这个烈妇哭，怎么可能，于是众人又七拼八凑了些铜钱，同意再赌一把。”
“叮...”僧小小猛的用力敲了下茶壶，待清亮的响声完全停下来才快乐的以着一种略带挑衅的眼神看向少年得意的说：“各位看倌，欲知这王八如何再以一个字引得烈妇哭的且听小子下回分解！”敢说他讲故事没有悬疑性，哼！就算是舍弃了自己辩论社的主力队员的尊严，身为生活在资讯爆炸的现代人的尊严也不能舍下。在现代，这悬疑片可是已经做为了一个独立的片种发行了近百年了。自己再怎么着也要比这些个古人懂得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